第 十一 章 搬空库房
作者:画妖
一个身形微胖男子,正压在一个衣衫不整、雪白肌肤大片裸露的女子身上,动作不堪入目。
那女子一头乌发散乱,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面容。
但身上那件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桃红色的撒花百褶裙……
正是郑淼淼宴会上所穿的那件。
王文英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待看清女子露出的半截藕臂上那赤红的蝴蝶型胎记。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淼淼!”
王文英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尖叫,如同被扼住了喉咙的母兽!
她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得意、所有的恶毒,在这一刻被这残酷的画面彻底碾碎!
眼前一黑,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夫人!”
“天啊!这是二小姐?”
“怎么会是二小姐呢?”
“造孽啊!这…这成何体统!”
“快!快捂住小姐们的眼睛!”
“来人啊!夫人晕倒了!”
“……”
暖阁炸开了锅!
惊呼声、尖叫声、斥骂声、混乱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扬面彻底失控。
她们知道会有好戏看,可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不堪入目的。
夫人们花容失色,仆妇们手忙脚乱,小姐们吓得瑟瑟发抖。
床上的郑淼淼被惊醒、她发出惊恐尖叫、拼命拉扯破碎衣物试图遮掩自己青紫交错。
王家三郎有些茫然无措、他赤身裸体、丑态毕露。
王文英那张精致的面容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写满绝望和崩溃。
一扬精心策划的鸿门宴,最终吞噬了设宴者自己。
猎手成了猎物,这毁人清白逼嫁的戏码,最终以最惨烈的方式落幕。
……
郑婳隐身在回廊最深的阴影里,冰冷的目光穿透夜色,遥遥望向那片灯火骤然通明的区域。
阁方向传来的喧嚣,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寂静的国公府后宅迅速荡开涟漪。
惊呼声、奔跑声、女子尖利的哭喊声……混乱的序曲已然奏响。
她甚至能想象出郑安怀气急败坏,惊怒交加的脸。
原本暖阁内出事的应该是原身,现在换成了郑淼淼,郑安怀和王文英肯定会怀疑她。
现在是古代,不是二十一世纪。
就算没有证据,在这深府大院,郑安怀和王文英想要弄死她,轻松得如同弄死一只蚂蚁,根本不需要什么证据。
今日之后,等待她的绝不会是什么好果子,只会是变本加厉的算计和暗无天日的囚笼。
“走!必须立刻走!”
这个念头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再无半分犹豫。
念头一定,她立刻行动。
对空间的掌控早已在这一个月的练习中中变得炉火纯青。
郑婳还是那身家丁的打扮。
凭借着这身打扮和脸上的妆容,她避开几拨匆匆赶往暖阁方向的下人。
她的目标异常明确——库房!
郑家库房位于内宅与外院交界处,平日里有人看守,铁锁把门。
但此刻,暖阁的动静显然吸引了看守的人,库房外一个人都没有。
厚重的铁门紧闭着,上面挂着一把黄铜巨锁,在廊下昏暗的灯笼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但郑婳屏息凝神,意识瞬间沉入空间。
空间之力如同她延伸的无形手臂,精准地“触摸”到锁孔内部复杂的结构。
意念微动,空间之力化作最精密的钥匙,无声无息地拨弄着内部的簧片。
只听“咔哒”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锁芯弹开!
郑婳迅速取下巨锁,推开沉重的铁门,闪身而入,又立刻从内部将门虚掩上。
一股混合着灰尘、樟脑和金属锈蚀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库房内部比想象中更大,一排排高大的紫檀木架子如同沉默的巨人,在黑暗中矗立。
角落里堆放着一些蒙尘的箱笼。
月光透过高处的气窗,吝啬地洒下几缕清辉,勉强照亮近处架子上的物品轮廓。
郑婳的心跳在踏入库房的瞬间就平静下来。
她的目光锐利如鹰,精准地扫过那些被精心分类摆放的财富。
最靠近门口的架子上,是码放整齐的金锭银锭!
在微弱的光线下,黄金散发着内敛而厚重的光泽,白银则泛着清冷的月华。
收!
旁边几个敞开的紫檀木箱里,是满满当当、用红绳串好的铜钱,堆得像小山一样!
收!
郑婳意念如刀,锁定目标。
空间仿佛张开饕餮巨口,那堆积如山的金锭、银锭、铜钱小山,如同被无形的巨浪席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留下空荡荡的架子底部和箱子底部浅浅的压痕。
她的脚步毫不停留,转向旁边几个镶嵌螺钿、描金绘彩的精美妆匣和首饰盒。
打开其中一个最大的百宝嵌妆匣,里面珠光宝气几乎要溢出来!
鸽血红的宝石戒指、水头极足的翡翠镯子、点翠金凤钗、拇指大的浑圆东珠项链……每一件都价值连城,璀璨夺目,晃得人眼花缭乱。
旁边几个盒子里,则是成套的珍珠头面、金簪、各色宝石戒指耳坠。
这些都是原身她娘当年十里红妆抬进国公府的嫁妆!
郑婳的手指抚过冰凉的宝石,指尖微微颤抖,一股巨大的酸楚几乎要将她淹没。
当年那个温婉美丽的女子,带着这些足以保障一生富足的嫁妆嫁入国公府。
最终却红颜薄命,香消玉殒。
而她留下的巨额财富,却被这些豺狼虎豹霸占、享用!
她唯一的女儿,却被这些禽兽算计致死。
郑婳目光愈发冰寒决绝。
她不再一件件看,意念疯狂扫过!
所有妆匣、首饰盒连同里面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瞬间被空间吞噬!
架子顿时空了一大片。
紧接着是古董区域。
青花缠枝莲梅瓶、釉里红玉壶春瓶、青铜饕餮纹方鼎、紫檀木嵌玉如意、前朝大家的山水真迹……
这些凝聚着时光与艺术价值的珍品,在郑婳眼中,那都是钱啊!
收!
收!
收!
郑婳如同最冷酷的掠夺者,又像最虔诚的拾荒者,在库房内快速穿行。
她的意念所及之处,一排排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空荡!
沉重的青铜器、精美的瓷器、卷轴字画、甚至角落里几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紫檀木家具……
统统消失不见!
她像一阵毁灭性的旋风,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真正做到了一—一个铜板也不能留下!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空间收取物品几乎只在瞬息之间。
郑婳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她知道,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库房外,暖阁方向的喧闹似乎有扩大的趋势,隐约还能听到有人在高声指挥着什么。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当最后一个角落——堆放着几匹积压的蜀锦和苏绣的箱笼也消失后,整个库房彻底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冰冷的墙壁和孤零零的架子,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仿佛被洗劫一空的绝望尘埃。
郑婳站在库房中央,环视着这空无一物的巨大“洞穴”,心中没有半分愧疚,只有满足。
不再有丝毫留恋,她迅速退到门边,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外面暂时无人。
她闪身出门,将巨大的铜锁重新虚虚挂上,伪装成原样。
然后,她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朝着厨房疾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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