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 章 食量大增
作者:画妖
瓷器的冰凉触感从未如此真实而令人激动!
郑婳握着失而复得的茶杯,感受着指尖的冰凉,心头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兴奋是肯定的,这可是传说中的空间异能!
但紧随其后的,是深深的疲惫和一丝……委屈?
“凭什么啊!”
她忍不住在心里哀嚎。
“别人家的空间,主角一个念头,别说茶杯了,连汽车房子都嗖嗖往里收,意念一动就能取出来,跟玩儿似的。”
“怎么到了我这儿,收个小杯子就跟愚公移山似的,累得半死,试了几百次才成功一次?”
“这精神力门槛也太高了吧!这空间怕不是个假冒伪劣产品?”
她看着手中的茶杯,又想起刚才那耗费心神的几百次尝试,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得更厉害了。
看来这金手指,用起来也没那么容易。
狂喜和吐槽还没平息多久,那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饥饿感再次毫无预兆地袭来。
这一次来得比早晨更猛烈,仿佛刚刚恢复的那点力气瞬间被抽干,胃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抓挠。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肚子里传来一阵响亮的“咕噜”声。
明明才吃完那盆面没多久啊!
这时,她的贴身丫鬟小翠提着食盒准时送来了午饭。
这就中午了?看来想随意使用空间,往空间里大量搬东西是遥遥无期了。
可惜小说只看了一点点,不知道郑淼淼拿到空间是怎么用的?有没有什么捷径?
午饭是精致的四菜一汤,分量是标准的闺阁小姐份例。
要在平时,郑婳可能还吃不完。
但此刻,她几乎是扑到桌前,拿起筷子就飞快地扒拉起来。
饭菜的味道似乎都尝不真切了,她只想着快点填满那个无底洞似的胃。
风卷残云之后,食盒空了,盘子里连菜汁都没剩下多少。
然而,放下筷子,郑婳的脸色却更难看了——还是很饿!
那股强烈的空虚感只被压制了不到一半,身体依旧在疯狂地索求着能量。
郑婳再也顾不得矜持和形象了。
她猛地站起身,在丫鬟小翠惊愕的目光中,再次冲向了厨房。
此刻厨房正忙得热火朝天,准备着府中各处的午膳。
“大小姐?您……” 厨娘看到去而复返、脸色苍白的郑婳,吓了一跳。
郑婳根本没时间解释,她的目光像饿狼一样扫过刚出锅的食物:
蒸笼里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刚炸好的金黄酥脆的肉丸子、炖得软烂喷香的肘子、甚至还有一大盆刚拌好的凉面……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她指着那些分量十足的硬菜,声音因为饥饿而有些发颤,“快给我!”
在厨娘和一众帮厨、烧火丫郑婳根本没时间解释,她的目光像饿狼一样扫过刚出锅的食物:
蒸笼里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刚炸好的金黄酥脆的肉丸子、炖得软烂喷香的肘子、甚至还有一大盆刚拌好的凉面……
在厨娘和一众帮厨、烧火丫头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郑婳再次上演了早晨的“壮举”。
她抓起馒头大口撕咬,筷子飞快地夹起肉丸子和肥厚的肘子肉往嘴里塞,甚至直接端起那盆凉面,直接就往嘴里扒拉。
她的吃相已经不能用“豪放”来形容,简直是“凶残”,身体的本能完全压制了理智。
厨房里一时间鸦雀无声,只剩下郑婳急促吞咽的声音。
下人们面面相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位一向举止得体、食量不大的大小姐,今天是怎么了?
这食量,简直比干重活的壮劳力还要惊人!
怕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厨娘看着飞快消失的食物,心疼得直抽抽,这准备的可是好些人的份量啊!
小翠也追到了厨房门口,看着自家小姐狼吞虎咽的背影,小脸吓得煞白,手足无措。
郑婳却顾不得这些惊愕的目光,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吃!必须吃!
身体在疯狂地告诉她,需要大量的能量!
这诡异的饥饿,难道……和那个难用的空间有关?
她一边拼命往嘴里塞着食物,一边在混乱的思绪中捕捉到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小翠猛地打了个寒噤,仿佛被郑婳吃东西的咀嚼声惊醒。
她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出厨房,朝着王文英所居的锦绣院方向狂奔而去。
不多时,一股与厨房烟火气格格不入的、清冽昂贵的兰麝香气率先弥漫进来。
王文英扶着心腹婆子的手,出现在厨房门口。
她身上一件簇新的宝蓝色织金缎面褙子,发髻上那支累丝嵌红宝的金凤簪熠熠生辉。
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惯有的矜持与一丝恰到好处的、浮于表面的惊讶。
王文英扶着婆子的手,款款踱了进来。
她停在郑婳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目光从那堆狼藉的空碗碟扫过,最终定格在郑婳沾满油污的手指和鼓胀的腮帮上。
一丝极其隐晦的、混合着嫌恶与得意的神色,在她精心描画的眉眼间飞快掠过。
“哟——”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小姐。”
“啧啧啧……”
她拖长了调子,目光挑剔地上下打量着郑婳狼狈不堪的模样,唇边弯起一个刻薄的弧度。
“知道的,说你是咱们侯府正儿八经的嫡出小姐,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府里来了个饿死鬼投胎的粗使婆子呢!瞧瞧,瞧瞧这吃相……”
她微微侧头,对着身后的婆子,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整个厨房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痛心疾首:
“这要是传了出去,叫外人瞧见了,咱们堂堂国公府的脸面,可往哪儿搁哟?”
“不知道的,还当是我这个做继母的,平日里如何刻薄、亏待了先头夫人留下的嫡亲骨血呢!”
她尾音带着一丝虚假的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刻薄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鞭子,抽在凝滞的空气里。
郑婳撕扯烧鹅的动作,突兀地停了下来。
呵!
这是我们伟大的国公爷不在,装都懒得装了是吧。
好,好,好!
反正空间已经到手。
你不装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郑婳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沾着酱汁的痕迹,嘴角甚至还有一点油亮的残渣,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
她伸出舌头,缓慢地舔过沾着油亮酱汁的指尖。
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粗野的亵渎感,与王文英那身华贵的衣饰和刻意营造的矜持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
郑婳的嘴角,一点点地向上扯开。
那是一个笑,却没有半分暖意。
冰冷、嘲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像看着一个在台上卖力表演却拙劣不堪的小丑。
“传出去?”
她开口,声音因为方才的暴食而显得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
“传出去又如何?”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针,从王文英那张精心描绘却已微微变色的脸,缓缓上移,最终牢牢钉在她发髻间那支璀璨夺目的累丝嵌红宝金凤簪上。
簪头那只金凤在灶火映照下流光溢彩,红宝石灼灼生辉。
郑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冰冷的嘲讽几乎凝成实质。
“母亲大人。”
她沙哑的嗓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道,狠狠砸向满屋呆滞的耳膜。
“您头上这根晃得人眼花的金簪,您身上这件华贵的衣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身后那些噤若寒蝉的仆妇,最后落回那根金簪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凿进死寂的空气里:
“整个国公府,上上下下,所有人,包括您——这几十年的吃穿用度,养尊处优,靠的都是什么?”
“用的……”
郑婳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
“都是我娘留下的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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