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完结。

作者:秋绘
  宴尘远本来是还想睡会儿的,但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两眼一闭就想笑,最后实在是把自己笑清醒了,正好医生们推门进来,他就只能作罢。

  萧渡水在医生们进门之前下了床,披着一件外套乖乖站在窗边看着他们这儿,等医生走了他才走过来问:“你笑什么?”

  “汤姆……唉,汤姆,”宴尘远又笑起来,“你从哪来的这个联想能力呢?”

  “看的动画片儿啊,”萧渡水在床边坐下,想了想,“我以前……小时候,没有机会看这些动画片儿,后来一直在查萧时安的事儿,压力特别大的时候就会看两集动画片儿来解压。”

  “除了猫和老鼠你还看什么?”宴尘远问。

  “什么都看,”萧渡水说,“不过小时候没有的东西长大以后再看就没什么感触了。”

  “没什么感触你还想那我当喷壶呢,”宴尘远试着活动了下身体,还行,刚醒时的不适感已经逐渐减退,感觉再缓会儿自己就能下床跑步了,大山的灵力将他的身体修补得很好,“哎,其实刚陈希来的时候我就醒了,只是一直没办法动。”

  “嗯?”萧渡水看着他,“你是意识先回笼的么?”

  “嗯,”宴尘远顿了顿,“所以……吕厅怎么了?”

  萧渡水沉默了下:“目前全国范围内,研究所追查的案子总负责人是陈希,因为蓉城往上的几个领导全部都被她查出来和研究所有牵连,她一气之下就跑到了中央总部,和那儿的人签了军令状。”

  宴尘远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讲。

  “其中被查出来的领导,或者说让陈希那么生气的,最主要的导火索,”萧渡水抿了抿嘴唇,“是吕厅。”

  “……之前我带你去吕厅家吃饭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察觉到什么了?”宴尘远撑着身体,稍稍坐起来了些。

  萧渡水往他身后垫了个枕头,犹豫了下才说:“那时候只是感觉到了点儿很微弱的气息,太微弱了,我没敢下定论。”

  “是么。”宴尘远拧了下眉毛。

  “关于收养你的事儿,吕厅也交代了,”萧渡水看了看宴尘远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讲着,“那时候是看你有天赋,打算把你养到五岁之后送到研究所,但没想到你在五岁之前爆发了灵力,被路过的道士收走,所以没能把你送进去,吕厅……陈希说,吕厅想和你说对不起,但是他不想见你。”

  宴尘远没有说话。

  他对吕厅的感情很复杂,可能和吕厅对他是一样的。

  想说对不起,但是不想再见面了。

  “你感觉怎么样?”萧渡水换了个话题,他从床上坐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宴尘远,“有什么不舒服的么?”

  “有,”宴尘远说,“我感觉特别饿是怎么回事儿呢?”

  “你睡了多久你知道么……”萧渡水走到另一边,推来一幅轮椅,在宴尘远伸手以为他要把自己搀扶上去的时候一屁股坐了上去,“干什么?”

  “……我以为你要推我出去吃东西。”宴尘远说。

  “没,我坐会儿,站久了腿疼,”萧渡水笑笑,“你刚醒应该还只能吃流食或者清淡点儿的食物吧?”

  “大概吧,”宴尘远揉了揉肚子,看向他,“你的身体怎么样?”

  “还好,诅咒和药效被排除出去了很多,虽然命格没被换走,但是我的灵力被他换走了,”萧渡水抬手,一团黑雾凝聚在他掌心,“宫灯也碎了,以后我只能用这东西打人。”

  “身体呢,”宴尘远说,“我问的是身体。”

  “哦,”萧渡水愣了下,“全身上下骨头因为诅咒碎了不少,伤口也多,胚胎没办法彻底根除,但被安抚下来了,只要以后我不主动唤醒它就没关系,骨头也被湛灵和诸葛影拼起来了,现在术士科基本是她俩在负责……我的伤……毕竟不是外力损伤导致的伤势嘛,她们用灵力治疗起来还挺得心应手的。”

  “损伤惨重啊,”宴尘远叹气,“真亏我俩,这样都能活下来。”

  萧渡水盯着他,眨眨眼睛,眼底又蕴起水色,宴尘远啧了声:“我那会儿是不是按你泪腺开关上了啊?”

  “……我不知道啊,”萧渡水低头揉揉眼睛,笑起来,“我也不知道什么毛病,最近老哭。”

  宴尘远盯着他没说话。

  “对了,”萧渡水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但眼泪已经憋回去了,“我体内的胚胎是你安抚下来的吧?你从萧时安身体里抽走的权能,现在都在你的身体里,和你一起融进了大山,所以你能安抚胚胎,你也能让其他的权能者继续存活。”

  “我有个想法。”宴尘远没有否认。

  萧渡水挑挑眉,刚要开口,宴尘远就说:“等我们养好身体了,我再去告诉庄骁。”

  养身体是个很漫长的过程。

  宴尘远和萧渡水的身体不能说好了,但也说不出到底是哪儿虚,他们没打算继续在医院待着,在确认下来宴尘远身体无恙,只是需要后续调养回家调养也行之后,俩人立刻去办了出院手续,手续还没办完,一扭头就看见了蒋瞳站在那儿,头上包着纱布,面色憔悴。

  她愣了会儿才认出来面前的人:“你俩……瘦了不少啊。”

  “你怎么在这儿?”萧渡水看见她脑袋上的纱布就拧起了眉毛。

  “寇安重伤,我来帮他办入院,”蒋瞳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发颤,“你们俩怎么样?我一直听说调查队出了事,但我手里几个案子压得我一直没空去看你们,俞科长她……”

  “等有空我和你说吧,”萧渡水拍拍她的肩膀,“你先好好休息。”

  “嗯,”蒋瞳点点头,“对了,你们俩挺久没回支队,庄骁递了辞职信的事儿你们知道么?”

  “什么?”宴尘远有些吃惊。

  “嗯……反正秦局先压下了他辞职的事儿,没让走,”蒋瞳说,“你们要不要去找找他?”

  “他现在在哪儿你知道么?”宴尘远问。

  “局里吧,”蒋瞳说,“反正我出来之前他还在那儿。”

  宴尘远和萧渡水对视了一眼,回家的事儿就这么搁置,打算先去找庄骁问清楚。

  也不是非要庄骁留在队里。

  只是他们需要清楚,后续的去留。

  蒋瞳的情报明显是有误的,宴尘远和萧渡水传送到局内后别说庄骁,连庄骁的毛都没看见,反倒是第三支队的人都看见了宴尘远,都知道了他俩清醒过来并且成功出院的消息,死气沉沉的队伍又活过来了似的,也从里面打探出了点儿消息,庄骁在道观。

  道观有禁制,不能传送,萧渡水就传了个信上去让陆朴怀弄个什么玩意儿下来接他们,最后陆朴怀弄了两块藤蔓和树叶编制成的毯子,让他俩坐上去,跟魔毯似的在半空中慢吞吞地飘。

  直到走到半山腰了,陆朴怀才慢吞吞地问:“一切都结束了?”

  “嗯,”萧渡水说,“我们亲手砍下了他的头,权能也都被宴尘远回收回来了。”

  “我大概听说了经过,”陆朴怀笑笑,胳膊搭在萧渡水那边的毯子上,“哎,宴尘远没打你么?”

  “打我干什么?”萧渡水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

  “你二话不说把他打了一顿,扭头就跟着萧时安跑了,”陆朴怀还是笑着,有股子挑拨离间幸灾乐祸的味道,“他不打你啊?”

  萧渡水犹豫了下,看向宴尘远,正好宴尘远也看着他。

  “要打么?”萧渡水问。

  “不打,”宴尘远说,“我在想用别的什么方式折磨你。”

  “……啊,”萧渡水眨眨眼睛,笑了,“折磨我?”

  “说话别那么黄,”陆朴怀说,“马上上山,我徒弟在上边儿呢。”

  “谁黄了。”宴尘远说完,一个打着黑伞的小孩儿从上边儿楼梯一路跑下来,一步没停地扑进陆朴怀怀里,脸在他肚子上蹭了蹭才抬起头,看向旁边两个人:“你们是谁呀?”

  “又不认识了,”萧渡水有些无奈,“我啊,萧渡水,你不认识啦?”

  陆柯词愣愣地盯着他,摇摇头。

  萧渡水从毯子上下来,刚要继续开口,楼梯那儿又窜出来两个人影,后面那个稍微瘦小些的愣在原地,前面那个则是像陆柯词那样直接扑了下来,一把抱住了萧渡水。

  “萧叔叔!”景丞死死攥住他的衣摆,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乖,说点儿吉利的,”萧渡水带着景丞走到台阶最上方,垂眸看着孟然,“我……”

  孟然死死地盯着他,小脸板得像有人把他的五官固定在原地了一样,直到景丞伸出手拉着他一起抱住萧渡水时,他的眼泪才流下来。

  “我、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孟然深吸了口气,声音哆嗦着,“萧……叔叔,我以为……”

  他话没说完,眨了两下眼睛之后手突然往身侧一放,攥着自己的衣摆骤然放声大哭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他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有的那样大声哭着,景丞被他带动了情绪,跟着扯着嗓子嚎了起来,两个孩子哭得惊天动地,不少道士都走过来看情况。

  “他俩怎么在这儿?”宴尘远凑过来,小声问了句。

  “当时情况紧急,我又找不到安全的地方放他俩,”萧渡水也小声说着,“就把他俩传送到道观下面了。”

  “然后我把他俩捡回来的,”陆朴怀也凑过来,“他俩挺成熟稳重的啊,怎么看到你就哭成这样,你平时是不是抽人小孩儿了?”

  萧渡水回头看了眼陆朴怀,然后缓慢地抬起左手,竖起中指,陆朴怀微笑着,回以中指。

  两个小孩儿哭了半天才止住,嚎得声音都沙哑了,孟然哭完之后有些害羞,躲在宴尘远身后不敢看萧渡水,萧渡水就牵着景丞的手往上继续走:“你们以后能别管我叫叔叔么?我感觉你们一叫,下一秒我就要长出白头发然后给你俩发压岁钱了。”

  “那叫什么呀?”景丞揉着眼睛问。

  “叫哥哥吧,”萧渡水说,“渡水哥哥。”

  “脸真大。”宴尘远说。

  “好,”景丞立马乖乖地喊,“渡水哥哥。”

  “我呢?”宴尘远问,“尘远哥哥?”

  “宴叔叔。”景丞笑嘻嘻地喊。

  “哎!”宴尘远挑起一边眉毛,“凭什么啊!”

  “凭你长得显老呗。”庄骁说。

  一行人停住脚步,抬起头看向树上,庄骁正扶着树坐在树干上,晃着腿笑眯眯地看着二人。

  “你在这儿干什么?”宴尘远说。

  “等你们来找我啊,”庄骁还是笑眯眯地,“我就猜到,你们今天肯定会来。”

  “你为什么递了辞职信?”萧渡水抬头看他,“你要去哪?”

  “我哪也不去,”庄骁说,“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段时间。”

  “庄骁。”宴尘远抬手,“你下来说话。”

  庄骁变成原型,轻巧地跃到宴尘远胳膊上,又顺着他的手跳到地上,再次变回人型:“哎呀,别太担心啦,我就是累了,找个地方歇会儿,你们受伤的期间我做了好多梦,我以后还有挺多事儿要干呢。”

  “那你梦到我今天来找你干什么了么?”宴尘远问。

  “干什么?”庄骁问,这个他是真没梦到,只是他有感觉,宴尘远他们会在今天来找他。

  他看见宴尘远停顿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掌心中再次出现他的法器,那枚吹奏起来就会把权能收回的骨笛。

  “你想不想复活陆权夏?”宴尘远问。

  *

  事儿还是要从萧渡水叛逃的时候说起。

  宴尘远其实也不太清楚具体杀死青铜像和萧时安的方式,取回大山的灵力之后,秦秋生试探着说:“权能者能活着是因为有灵力供给,我觉得他们俩也是一样的,只要切断他们之间的灵力……大概就能把他们杀死吧?”

  话是这么说,但秦秋生压根儿不知道要怎么切断,直到宴尘远看见近乎和萧渡水换命完成的萧时安。

  如果说以前的萧时安是因为层层诅咒包裹,因此窃走青铜像的权能和灵力也能够存活且运转,那么萧渡水喝下的那些药,换走的那些诅咒,就是在萧时安不知不觉中把他层层包裹的防护揭开,将权能和灵力露出边角。

  在看见他的一瞬间,宴尘远就知道了。

  他能够吹奏骨笛,将权能吸进同为权能者、也身位山灵的自己身体里,为自己所用。

  如果萧渡水没有去换命,恐怕他们真的无法真正杀死萧时安,哪怕摧毁了青铜像,萧时安也不会死。

  但这事儿宴尘远不打算告诉萧渡水,说出去就跟鼓励萧渡水似的,他不打算在这种事儿上鼓励他。

  不如说他希望这辈子,萧渡水再也不要做出那样的决定。

  不过也因此为契机,宴尘远想,他是不是能够再次吹响骨笛,让庄骁身体里那块属于陆权夏的骨头和他分离,重新投胎也好,再找个什么东西容身修炼也好,总归会拥有自己的意识。

  庄骁听他说完,愣了很久,突然指了指宴尘远,然后将手指竖到自己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宴尘远心领神会,手一抬,无形的屏障笼罩住他们,周遭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风声都不见。

  沉默了片刻,庄骁说:“确认这个方法可行么?”

  “反正我现在已经取出了春燕和秦秋生的权能本体,”宴尘远说着,手一摊,一片泛着光的羽毛和木炭出现在他掌心,“把骨片取出来,不是什么难事。”

  “……好,”庄骁点点头,“过一段时间吧。”

  “你不想立刻复活他?”萧渡水有些惊讶。

  “不是,”庄骁犹豫了下,“目前,他还不能复活,他的骨头是鸣蛇的骨头,天帝依旧对鸣蛇恨之入骨,如果发现了鸣蛇的存在,恐怕会再次降下天雷,到那时候就没人能救他了。”

  “……哦,”对于这些玄幻的东西,萧渡水愣了下才接上话,“听你的意思,你是打算谋反了?”

  庄骁看他一眼,笑了笑:“我哪有这个力量。”

  “你打算过多久?”宴尘远问,“这一世我和小渡水都是普通人,最多活到九十几,没办法等太久的。”

  “快了,”庄骁说,“我的伯伯们策划了一场大戏,打算把天帝从他的位置上拉下来,但这场戏里,我不能出现半点儿,不能让天帝起疑……”

  “所以你递了辞职信?”萧渡水问。

  “是,”庄骁点头,“我是真的一点儿都不能再出现了,如果你们今天再不来找我,我就打算把事儿都托付给陆朴怀,然后彻底藏起来。”

  “到那时候你父亲也会恢复记忆吧,”宴尘远说,“你们一家三口,可以团圆了。”

  庄骁笑了笑,没吭声。

  “我怎么没听说过你还有伯伯?”萧渡水问。

  “平时也见不着他们啊,提他们干嘛,”庄骁说,“他们也忙着呢。”

  “你父亲是白虎吧,我记得,”萧渡水看着他,“那你伯伯……是青龙朱雀什么的么?”

  “嗯,”庄骁笑笑,“所以等一切结束之后吧,一切结束之后,我会去找你们帮我复活陆权夏的。”

  “庄骁。”宴尘远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保重。”

  “哎呀,别这么伤感嘛,”庄骁拍开他的手,“对了,你们俩回局里了没?”

  “回了一会儿,看你没在就走了,”萧渡水也伸手摸摸他的脑袋,“怎么了?”

  庄骁再次拍开:“你俩没看见办公室角落里的那堆行李么?”

  “嗯?”两人同时一愣。

  “也不想想你们昏迷了多久,”庄骁笑着说,“宴队的房子到期,不续约也不给前一季度的房租,房东直接把东西收拾好报警啦,蒋瞳一看‘哟这不是我们宴队长么’,就直接把行李收到了三楼,房租还是秦局垫付的,你俩待会儿回去记得给人家。”

  “啊,”宴尘远想了想,“这么说我没地方住了?”

  “睡大街呗。”萧渡水说。

  “嗯?”宴尘远看向他。

  “没,领导,”萧渡水毕恭毕敬地笑笑,“先回去看看吧。”

  他们俩来去匆匆,还真没看见办公室角落那堆行李。

  这次再回去,看见行李之前先看见了乔春燕,以及她那位跪坐在地上哭嚎着说“我就不分手!”的未婚……前未婚夫。

  乔春燕扶着额头,长长地叹了口气,湛灵和秦秋生在旁边边嗑瓜子边笑,第三支队今天没什么事儿干,幽州的研究所已经清除,高层大换牌,术士科崩塌,术士们知晓了自己灵力一直在被俞冬晓吸取,选择离去的人有大半,小部分还是愿意留在术士科里,由湛灵和诸葛影带队,依旧做着以前术士科的工作。

  他们看见宴尘远和萧渡水进来——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回来了,还顺便把景丞和孟然带了回来,他俩实在找不到领养人家的话,萧渡水打算先在队里养他们一阵儿。

  四个人一家四口似的走进门,一群人又是欢呼又是庆祝,最后不知道是谁问了句“宴队那你现在住哪啊?”,把整个场面整得像“热烈庆祝宴尘远流离失所”的庆功会。

  萧渡水笑得不行了,往门口椅子上一坐,看向宴尘远,宴尘远也看向他。

  “嘶……”湛灵咔吧咔吧磕着瓜子,凑过来小声地问,“虽然我早有预感,但是我唐突一问,你们应该不会怪罪我吧?”

  “说。”宴尘远看向她。

  “那什么,你俩是不是在一起了啊?”湛灵没敢看宴尘远,侧头看着萧渡水,“感觉你俩gaygay的呢,虽然没当着我面儿手牵手,但是……”

  “是啊,”萧渡水肯定地说,“我俩在一起了啊。”

  他声音一点儿都没压着,周围一圈人都听到了,视线顿时落在他们身上,连乔春燕的前未婚夫都不嚎了,扭头震惊地瞅着他俩。

  “说什么呢,”宴尘远啧了一声,“你背叛我的事儿我还没忘呢,你就想和我在一起?”

  “啊,”萧渡水笑了起来,“那怎么办啊,宴队,我已经到了不和你在一起下一秒就会嘎嘣一下死掉的程度了。”

  “好恶心啊,萧队。”湛灵说。

  宴尘远也笑起来,他指了指萧渡水:“现在轮到你追我了,萧副队。”

  整个办公室没有人投来任何异样的目光,他们或是惊奇或是带着笑意地望过来,萧渡水很久没有被这么多视线注视过了,他回忆了一下,上次被这么多人同时盯着看,大概是在宴尘远记忆深刻的那一年年会,他吃菌子中毒,对于逮捕恶鬼的现场堪堪来迟,然后握着宫灯从天而降。

  萧渡水想了很久,站起来说:“那就从同居开始吧。”

  “我这辈子没听过这样追人的,”湛灵捂着嘴小声和秦秋生说,“你觉得呢小秦。”

  “我觉得,被追的人乐意就行啊,”秦秋生也笑着,眼睛都眯缝了,“你觉得呢宴队?”

  “我觉得?”宴尘远已经走过去开始收拾行李了,闻言回头,坦荡荡道,“我觉得很好啊。”

  欢呼声和笑声顿时从四面八方传来,萧渡水把手揣进兜里,看着他。

  “现在算在追我了么?”宴尘远问。

  “不算。”萧渡水说。

  “那什么时候才算?”宴尘远继续一本正经地问,顺手拎起了行李箱。

  “你说什么时候算,”萧渡水跟过去,帮他拎起了另外一半的行李,“就什么时候算。”

  传送阵在二人脚下亮起,带着那一大堆行李,两人瞬间出现在了萧渡水那挺久没收拾,充满了灰尘味儿的房间中。

  宴尘远把行李箱扔到一边,搂过萧渡水的肩,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现在吧。”

  萧渡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笑着吻过去:“好。”——

  哎哟终于完结了……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写在评论区哦!感谢大家一路追更,因为我个人原因这本更新时间超级不稳定,真的谢谢有人能喜欢小渡水和尘远,下本打算写校园文,希望能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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