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京都之旅

  新?干线平稳抵达京都站，空气里都浮动?着与?东京截然?不同的古雅气息。

  车门一开，早川明就迫不及待地弯腰去解航空箱的搭扣。

  “哈罗，闷坏了吧？我们到京都啦！”

  他小心翼翼地把毛茸茸的小白团子抱出来，哈罗立刻在他怀里抖了抖蓬松的毛。

  “慢点，别摔着它。”

  降谷零一手稳稳地拎起两人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自然?地护在早川明腰后。

  “怎么去你姨母家？打车还是……”

  早川明正用脸颊蹭着哈罗软乎乎的头顶，闻言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得意。

  “放心啦，有人会来接我们的！姨母说了要?给我们最高规格的‘下马威’接待……唔，不对，是欢迎！”

  他吐了吐舌头，把后半句嘀咕咽了回去。

  正说着——

  “明少?爷！”

  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

  只见站台出口处，一位身?着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银发男子正微微躬身?示意。

  他气质儒雅，手里举着一块简洁的电子牌，上面写着「结城家」。

  “啊，是银次哥，”早川明笑着挥手，拉着降谷零快步走过去，“零，这位是银次，是姨母料亭的经?理兼管家，超级厉害的！”

  “初次见面，降谷先生。”

  银次推了推眼镜，露出职业微笑，目光在降谷零身?上快速评估。

  “千代夫人吩咐我来接二位。车就在外面，请随我来。”

  他引着两人走向停车场，最终停在一辆光泽内敛的黑色高级轿车前，为两人拉开车门。

  早川明“哇”了一声，小声对降谷零咬耳朵：“看吧看吧，姨母的下马威来了！她肯定穿着最贵的那套和服，正襟危坐等着‘审问’你呢！”

  降谷零无奈地捏了捏他的手心，面上维持着波澜不惊的礼貌。

  “有劳银次君了。”

  他护着早川明的头顶让他先上车，自己随后坐了进去，哈罗坐在早川明腿上，好奇地嗅着车内真皮座椅的气息。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气派的町屋前，黑瓦白墙，门庭开阔，挂着「结城」的家纹灯笼。

  “夫人已在茶室等候多时。”银次微微躬身?，“请随我来。”

  穿过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庭院，银次在一间典雅的茶室前停下，轻轻拉开纸门。

  茶室内，光线柔和。

  一位身?着昂贵淡紫色和服的女子正跪坐在主位，姿态优雅，棕色的长发挽成古典发髻，插着一支素雅的珍珠发簪，紫色的眼眸沉静如?水。

  正是结城千代。

  “姨母！”

  早川明欢快地叫了一声，就想扑过去，被?银次一个眼神制止——在结城千代“营业模式”下，需要?保持礼仪。

  “小明酱，路上辛苦了。”结城千代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转向降谷零，“这位就是降谷先生？久仰。我是小明的姨母，结城千代。请坐。”

  “结城夫人，您好。冒昧打扰了。”

  降谷零依言在客位坐下，姿态端正，不卑不亢，他能感觉到对方看似温和的目光下那份锐利的探究。

  简单的寒暄和奉茶后，结城千代放下茶盏，带着一丝“忽然?想起”的歉意。

  “啊，小明酱，差点忘了。哈罗第一次来，庭院的锦鲤池边有片小草地很适合它活动?，你先带它去熟悉一下环境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厨房新?做了些月见团子，你喜欢的，也带点去喂鱼。”

  早川明一愣，看看姨母，又看看降谷零，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你保重”，他抱起哈罗，小声对降谷零说。

  “姨母问什么答什么就好！她超好哄的！”

  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被?银次“请”出了茶室。

  纸门轻轻合上，室内只剩下茶香袅袅，和一种?无形的、属于“见家长”的紧张氛围。

  “降谷先生。”

  结城千代抿了一口茶，紫眸直视降谷零。

  “首先，很感谢你在东京对小明的照顾。这孩子，从?小被?我宠坏了，任性又不会照顾自己，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明他很独立，也很可爱，谈不上麻烦。”

  降谷零微微颔首，回答得滴水不漏。

  结城千代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满意，但面上依旧严肃。

  “降谷先生，听说你之前……是在波洛咖啡厅工作？安室透先生？”

  来了。降谷零心下了然。

  他坐得更直了些，坦然地迎上对方探究的目光。

  “是的，结城夫人。‘安室透’是我过去出于工作需要?使用的化名。我的本名是降谷零，目前就职于日本公?安警察厅。之前在波洛的工作，是任务所需，现已结束。”

  “公?安警察？”

  结城千代微微挑眉，这次倒不全是演的，而是确实对这个职业的风险性有天然的担忧，她斟酌了一下，才开口。

  “这工作……听起来相当危险和忙碌啊。小明那孩子，看着机灵，其实生活上就是个‘小废物’。”

  “画画起来能连续熬几个通宵，厨房里只会煮泡面，冰箱里塞满便利店打折的饭团和过期都舍不得扔的甜品……更别提他一撒娇，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连我都扛不住，只想什么都答应他。”

  她抬眼，目光如?炬。

  “降谷先生工作性质特?殊，时间恐怕不由自己，如?何能保证照顾好他呢？当你的工作与?他需要?你的时候发生冲突，你打算如?何平衡？

  或者说，当他撒娇耍赖，非要?你放下工作陪他的时候，你又能拿他怎么办呢？”

  她的话语带着一位长辈真切的忧虑，虽然?语气刻意维持着严肃，但那份关心是实实在在的。

  降谷零认真思考了几秒，然?后沉稳有力的向她承诺。

  “工作职责我会确保完成，这是底线，也是对他的安全负责。至于生活上的照顾，我会接手。做饭、整理房间、监督他按时作息……这些我都会做，并且比他做得更好。”

  “至于他撒娇……”

  他顿了顿，在对方看似平静实则充满“求知?欲”的注视下，清晰地说道。

  “我会把他抱起来，直接送回卧室床上，亲自‘哄’到他安静为止。我有办法让他立刻睡着。”

  “咳——！”

  茶室角落里，一直安静如?背景板的银次，猛地被?呛了一下，赶紧用拳头抵住嘴唇，肩膀可疑地耸动?着。

  优秀的听力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每一个字。

  现在的公?安都这么……这么直接的吗？报酬丰厚的工作果然?伴随着巨大的精神冲击！

  结城千代端着茶盏的手也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她强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和几乎要?脱口而出的“kswl”，深吸一口气，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降谷先生，倒是很有担当。”

  就在这时，结城千代放在旁边小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跳出一条新?LINE消息。

  【明崽：姨母！手下留情！不要?吓坏我家零酱！他脸皮薄！(つД`)ノ求求你了！（猫猫打滚.jpg）（猫猫合十.jpg）】

  结城千代：“……”

  这小混蛋，怕她真把未来“外甥子婿”吓跑了？

  她假装无事发生，但脸上那点强装的严肃彻底绷不住了，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她清了清嗓子。

  “咳，降谷先生的诚意，我感受到了。小明这孩子，看着随性，其实心思很细，也很依赖亲近的人。既然?他选择了你，也相信你……”

  她顿了顿，看着降谷零真诚的眼睛。

  “我这个做姨母的，自然?也是支持他的选择。”

  气氛瞬间缓和下来。

  结城千代仿佛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悄悄松了口气，对银次使了个眼色。

  银次会意，默默退了出去，片刻后捧着一本极其厚重的，封面精美的相册回来，恭敬地放在降谷零面前的矮几上。

  结城千代站起身?来，恢复了刚刚的优雅。

  “降谷先生，这本相册记录了小明酱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我想你会感兴趣的。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多留你了。银次。”

  “在，夫人。”

  “带降谷先生去小明的房间吧，他应该等急了。顺便……”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降谷零，语气温和了许多，甚至带上点长辈的慈爱。

  “我让厨房准备了些京都的点心，一会送到你们房间。晚上就在家用饭吧。”

  “谢谢夫人。”降谷零恭敬地行?礼。

  结城千代微微颔首，转身?离开茶室，步履似乎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降谷零也在银次的示意下准备离开茶室，转身?时，目光无意间扫过结城千代刚才坐的位置的小几。

  只见那精致的漆器托盘下，压着一本标题醒目的册子。

  《论如?何优雅而不失威严地与?“女婿”过招——银次·著（初稿）》

  旁边还散落着几张手写的小抄，字迹娟秀，上面赫然?写着几项。

  重点考察：责任心（√）、经?济能力（？）、对小明了解程度（√）、应对撒娇方案（√√√爆灯！）

  经?典台词：‘我家孩子从?小娇生惯养……’‘你打算怎么办？’

  降谷零：“……”

  他无声地弯了弯嘴角。果然?，是在现学现卖啊。

  银次仿佛没看见那本册子，面不改色地引路：“降谷先生，请这边走。”

  降谷零跟着银次穿过回廊，刚走出几步，就隐约听到旁边一间和室里传来一阵游戏音效和一道声音。

  “啊啊啊新?卡池！抽爆！必须抽爆！不就是氪吗！老公?们我来啦——！”

  降谷零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的表情一时有些精彩纷呈，银次推了推眼镜，非常淡定地伸手，轻轻地将那扇门……关严实了。

  “千代夫人她……正在进行?重要?的‘文化修行?’。降谷先生，这边请，明少?爷的房间在这边。”

  他指了指走廊深处，仿佛刚才那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只是寻常。

  降谷零：“……”

  他艰难地收回目光，跟着银次继续走，脚步，莫名有些飘忽。

  直到在一扇拉门前停下。

  “就是这里，降谷先生请自便。点心稍后会送来。”

  说完，银次再次微微躬身?，步履无声地消失在回廊尽头。

  降谷零定了定神，拉开房门。

  房间是典型的和式风格，却充满了生活气息和主人的个性，墙上贴着漫画海报，书架上塞满了漫画书和画集。

  早川明正盘腿坐在窗边的软垫上，怀里抱着哈罗，夕阳的金辉洒在他身?上，温暖而宁静。

  听到开门声，他抬头，眼睛瞬间亮起来，带着点紧张和期待问。

  “零！怎么样？姨母她……没为难你吧？”

  降谷零看着眼前温暖的一幕，再回想刚才那场“见家长”，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走过去，在早川明身?边坐下，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又摸了摸哈罗的脑袋。

  “嗯……该怎么说呢？”

  降谷零看着爱人关切的眼神，眼里温柔。

  “结城夫人……是一位非常‘特?别’的长辈。而且，她还给了我这个‘通关奖励’。”

  他拿起被?刚刚结城千代给的那本厚厚的相册。

  翻开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小女孩”，穿着精致粉色小振袖和服，扎着两个小揪揪，脸蛋圆嘟嘟粉嫩嫩的，正抱着一只猫咪玩偶傻乎乎的对着镜头笑。

  早川明瞬间涨红了脸，连忙要?扑过来要?抢相册。

  “啊啊啊零！不许看！这是黑历史！姨母怎么把这个拿出来了！”

  降谷零眼疾手快地举高相册，另一只手轻松地圈住炸毛扑腾的爱人，笑声低沉而愉悦。

  “别抢，明。让我看看，我们的小小明，小时候到底有多可爱？”

  “一点都不！那是黑历史！”

  早川明整个人扑在降谷零身?上，试图去够那本“罪恶之源”。

  两人在软垫上闹成一团，哈罗被?挤在中间，发出不满的“呜呜”声，干脆跳到一边，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趴下，尾巴悠闲地拍打着地面。

  最后降谷零仗着身?高和力量优势，成功压制住“暴动?”的猫，早川明见抢不过，自暴自弃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装鸵鸟。

  降谷零忍着笑，一页页翻看。

  照片里的“小女孩”渐渐长大，变成了穿着小学校服，顶着标志性呆毛的小男孩，一脸神气样。再大一点，是初中生模样，趴在书桌上睡着了，脸上还压着铅笔印。

  还有穿着高中制服，抱着画板在鸭川边写生的青涩少?年。每一张都鲜活生动?，记录着降谷零未曾参与?的，早川明的整个成长轨迹。

  他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都说了不许看啦……”

  早川明悄悄抬眼，看到降谷零专注而温柔的眼神，抱怨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剩下耳尖一抹红。

  翻到某一页时，降谷零的手指顿住了。

  照片里，大约七八岁的早川明，正一脸惊恐地躲在一个穿着和服的年轻女子身?后，不远处，一只威风凛凛的金毛犬正吐着舌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镜头。

  “啊，就是它！”

  早川明指着照片：“就是这只大金毛！追着我舔！姨母还笑我！”

  他撇撇嘴，随即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不过……它早就回汪星了。狗狗的寿命……太短了。”

  降谷零敏锐地捕捉到他声音里那点细微的怅惘，他放下相册，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哈罗会替它陪我们很久很久。”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被?冷落在一旁的哈罗适时地“汪呜”一声，蹭着早川明的手。

  早川明瞬间被?逗笑，伸手揉着哈罗软乎乎的脑袋，那点小小的伤感烟消云散。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打扰了。夫人吩咐送些点心过来。”

  “请进。”降谷零应道。

  银次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是几碟小巧可爱的京都点心和两杯抹茶。

  他身?后，一个佣人搬着一个柔软舒适的狗窝进来。

  “这是给哈罗小少?爷准备的，希望它能习惯。”

  哈罗立刻被?新?窝吸引，好奇地凑过去嗅了嗅，然?后欢快地钻了进去，舒服地趴好，小尾巴摇得飞快。

  “哇！银次哥你太贴心了！连哈罗的都想到了！”早川明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银次，“不愧是姨母最得力的管家！哈罗看起来超喜欢！”

  银次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您过奖了，明少?爷。能让哈罗小少?爷舒适就好。点心请慢用。晚餐会在六点半开始。”

  说完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两人分享着美味的点心，早川明挑着甜馅的吃，把抹茶味的推给降谷零，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说着京都哪些地方好玩。

  说着说着窗外天色渐暗。

  “饿不饿？”降谷零看了看时间，问道。

  早川明摸摸肚子：“嗯……有点。晚饭应该快好了吧？”

  “我们去看看？”降谷零提议，“或许，我能帮上点忙？”

  “零你要?下厨？”早川明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走走走！姨母肯定高兴！”

  *

  宽敞的餐厅里，结城千代已经?换下了那身?昂贵和服，穿着一件舒适的亚麻长裙，正悠闲地坐在餐桌旁看手机。

  “小明酱，降谷君，休息好了？”她笑眯眯地打招呼。

  “嗯！姨母！”早川明扑过去挨着她坐下，开始小声咬耳朵，“怎么样怎么样？零表现得还行?吧？”

  结城千代瞥了一眼正走向厨房的降谷零，捏了捏早川明的脸蛋，同样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

  “马马虎虎啦，勉强合格。”

  她顿了顿，紫眸闪着八卦的光芒，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

  “不过嘛……姨母更好奇别的！快说说，你们什么时候正式在一起的？谁先告白的？还有……”

  她意有所指地扫过早川明戴着戒指的手指，又瞟了眼厨房的方向，笑容变得贼兮兮。

  “我们小明酱被?‘吃’了几次呀？谁上谁下？我们降谷警官体力如?何？持久吗？”

  “姨母！你问的这都是什么呀！我去厨房帮忙了！”

  早川明眼睛瞪得圆溜溜，再也坐不住，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几乎是落荒而逃。

  留下结城千代在身?后捂嘴偷笑，内心的小人疯狂打滚：啊啊啊害羞的小明酱太可爱了！真人cp互动?赛高！

  厨房里，银次正准备处理一条新?鲜的鲷鱼，他眼神专注，指尖似乎有微不可查的气流萦绕，砧板上的食材被?气流托着，正准备切菜——

  “需要?帮忙吗，银次君？”

  降谷零清朗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银次身?形一僵，指尖那股微妙的气流瞬间消散。

  失去了无形之力的依托，那条鲷鱼“啪嗒”一声，直挺挺地从?砧板上滑落，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银次：“……”

  他面不改色地弯腰，动?作依旧优雅地捡起鱼，将鱼重新?放回砧板。

  “失礼了。”

  然?后老老实实地拿起菜刀，开始手动?处理。

  降谷零看着银次略显僵硬的动?作，灰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探究。

  这位经?理身?手似乎过于“拘谨”了？

  但他并未多问，只是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自然?地走到另一个水槽边开始清洗蔬菜。

  “我来处理这些吧。”

  这时，早川明红着脸颊也冲了进来，眼神还有点飘忽不敢看降谷零。

  “我也来帮忙！”

  他凑到降谷零身?边，假装很忙地去拿篮子里的草莓，顺手就塞了一颗最大的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嗯！好甜！”

  降谷零看着他红扑扑的脸颊和偷吃的小动?作，眼底漫上笑意，没戳穿他。

  他拿起一根胡萝卜，正准备处理，就瞥见早川明立刻皱起了小脸，眼神里写满了“拒绝”。

  降谷零了然?，心中无奈，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走到案板前，手起刀落，动?作快得几乎只留下残影，瞬间就把胡萝卜切成了极细的碎末。

  等会做蒸蛋羹时，把这些“胡萝卜刺客”完美地混进去，让某个挑食的小猫神不知?鬼不觉地吃下去。

  银次看着两人自然?的互动?，推了推眼镜，没说什么只觉得自己很亮，只能继续处理鱼。

  这位降谷先生，确实如?小明少?爷所说，很可靠，看来今天夫人的“考核”可以?打高分了……

  晚餐很快就上桌了。

  结城千代彻底卸下了包袱，兴致勃勃地问着两人在东京的趣事，眼神时不时在降谷零身?上打转，带着点“丈母娘看女婿”的满意。

  “唔！降谷君手艺真不错！比银次做的……嗯，各有千秋！”

  她夹了一块降谷零做的照烧鸡，入口鲜嫩多汁，眼睛都亮了，毫不吝啬地夸奖，顺便给旁边安静布菜的银次递了个眼神。

  银次：“……”夫人，您刚才还说我的银鳕鱼是京都一绝。

  他默默给千代添了一勺自己炖的汤。

  早川明的碗此?刻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结城千代热情地给他夹着京野菜天妇罗。

  “小明酱多吃点，看你瘦的！”

  降谷零则不动?声色地把那碗混着细碎胡萝卜丁的蒸蛋羹推到他面前，又夹了一块挑好刺的鱼肉放上去。

  早川明皱着鼻子，用筷子在那碗金黄的蛋羹里小心翼翼地扒拉，试图把那些几乎融入蛋液的胡萝卜挑出来。

  奈何它们切得太碎，和蛋羹融为一体，根本无处可逃。

  最后只能认命地舀起一大勺塞进嘴里，嚼得飞快，仿佛这样就能忽略那讨厌的味道。

  嚼完，早川明立刻报复性地把自己碗里几根翠绿的芹菜夹到了降谷零碗里，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降谷零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芹菜，眼底笑意加深，非常自然?地夹起来吃了，还点点头。

  “嗯，很新?鲜。”

  早川明气鼓鼓地又埋头去攻克他的蛋羹山了，结城千代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晚饭后，银次默默收拾，结城千代就回自己房间肝游戏了。

  而降谷零和早川明，则带着哈罗在庭院里散步消食，月光如?水，映着庭院的山水。

  早川明看着厨房亮灯的方向，又忍不住说起八卦。

  “银次哥他呀……姨母总开玩笑说他其实是什么妖怪变的，不过嘛，我觉得他更像是个……嗯，外冷内热的财迷？还有呀，你看他切菜时是不是有点奇怪？说不定是在开小差，在用魔法控制股票呢！”

  降谷零失笑，捏了捏他的鼻尖：“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

  他当然?看出银次身?手不凡，远超一个普通经?理，但保镖也好，别的什么也罢，只要?他真心守护这个家，就足够了。

  至于妖怪？降谷零更愿意相信那是明可爱又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慢慢的，就走到庭院一角的锦鲤池边。

  月光下，池水粼粼，十几条色彩斑斓，体型圆润肥美的锦鲤在睡莲叶下游弋。

  早川明蹲在池边，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小声嘀咕。

  “哇！养得真好，看起来就肥……咳，我是说，真漂亮！”

  他差点把“真肥美”说出口，及时刹住了车。

  降谷零被?他逗笑，也蹲下来，看着池中悠哉的鱼群。

  “嗯，是养得很好。”

  夜风渐凉，奔波了一天的疲惫感也悄悄涌了上来，早川明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水光。

  “累了？”

  “嗯……有点。”

  早川明靠着他，声音带了点软糯的鼻音。

  “那回去吧，早点休息。”

  两人回到温暖的室内，早川明先去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洗去一身?疲惫。

  降谷零也很快打理好了自己。

  他擦着微湿的金发走出浴室，一眼就看到早川明正穿着睡衣，安静地抱着膝盖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将人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银辉里。

  他微微仰着头，望着窗外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满月，在月光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清澈得像盛满了星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降谷零的心被?这画面轻轻撞了一下，放轻脚步走过去，在早川明身?边坐下。

  然?后环过对方的肩膀，将温软的身?体带入自己怀中，低声问道。

  “月亮好看吗？”

  “好看。”

  早川明顿了顿，侧过脸，目光直直地撞进降谷零灰紫色的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直球。

  “和零一样好看。”

  降谷零呼吸一滞。怀中人带着沐浴后清爽甜香的气息，眼神坦荡地说着最撩人的情话，这杀伤力太大了。

  他手臂收紧，将人完全圈在怀里。

  “那……看够了吗？该睡觉了，明天还要?带你去玩呢。”

  早川明立刻化身?软骨猫，眼睛半眯着，把全身?重量都交给他，拖长了尾音撒娇。

  “那你抱我去，困了……”

  降谷零失笑，认命地将人稳稳抱起，轻柔地将人放在柔软的床上，自己也躺了进去。

  陷在充满爱人气息的被?褥里，降谷零只觉得满心的安宁与?归属感，侧过身?，习惯性地将人揽进怀里。

  “睡吧，明。”他在爱人发间落下一个晚安吻，声音低沉温柔，“明天见。”

  “嗯……明天见，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