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武侠世界（11）

  李平依旧挥舞着战刀，不停劈砍，动作机械而凌厉。
  “叮！”的一声脆响——不知斩杀了多少敌人之后，他的刀终于承受不住，猛然断裂。
  紧随其后的是一波又一波死士疯狂的进攻。
  “将军！”
  副将大喊一声，试图冲上前保护李平，却在攀上城墙的另一名死士背后偷袭下，被利刃刺穿胸膛。
  滚烫的鲜血喷洒在李平脸上，他猛然一震，仿佛从梦中惊醒。
  这不是战斗，而是一扬毫无意义的屠杀。
  “撤退！全军撤退！”
  他嘶声怒吼，但此时已太迟。
  越来越多的死士翻过城墙，守军如同麦田中的麦穗，被一茬接一茬地收割。
  一名面目全非的死士被长矛刺穿胸膛，却借势扑向持矛士兵，用牙齿生生咬断了对方的喉咙。
  城内已陷入混乱，潜伏的死士与城外敌军配合默契，守军腹背受敌，节节败退。
  街道上堆满了残肢断体，鲜血汇聚成溪，流入护城河中，将河水染成了暗红色。
  李平带着仅剩的十几名亲兵，退守至城楼之上。
  望着步步逼近的死士，他突然放声狂笑：
  “来吧！你们这些妖魔！”
  他握着半截断刀，试图再次挥出，但早已筋疲力尽。
  还未出手，就被一名扑上来的死士刺穿了身体。
  看着鲜血从胸口涌出，他却笑了：
  “哈哈哈！！！”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他挥刀斩杀了面前的敌人，在笑声中缓缓倒下。
  据东城，宣告失守。
  云飞立于城头，俯视这座被鲜血染红的城市，神情依旧淡然。
  柳明快步走近，低声禀报：
  “主公，据东城已破，城中粮草充足，足以支撑我军两个月所需。”
  云飞点头道：“传令，全军休整一刻钟，随后即刻出发，直取长安。”
  柳明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主公，据探子回报，朝廷已派遣禁军统领杨业率三万精兵北上支援据北城，长安守军力量大减，且多数高手已被调离。”
  云飞嘴角微扬，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期待：
  “很好。”
  他缓缓转身，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连绵起伏的山脉，直抵那座雄伟庄严的帝都。
  “长安，是时候易主了。”
  ……
  据守北城的张列明，此刻正立于城楼之上，手中握着战报，脸色阴沉。
  此役损失惨重——整整五万将士阵亡，另有三万身负轻重伤。
  为了攻下这座城池，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
  他亲自核对伤亡数字，双手不自觉地颤抖。
  并非为阵亡将士哀恸，而是忧虑一旦主公得知如此惨重的损失，恐怕自己难逃责罚，甚至性命不保。
  可恶的是那个守城将领，用尽诡计，设下重重陷阱。
  几次三番让他损失数千兵力，若不是己方兵力雄厚，硬是用人海战术压上城墙，这扬仗还不知要拖到何时。
  “报——”
  就在此时，一名斥候急报而至，原本心情已极差的张列明顿时更加烦躁。
  “报告大帅，我们在城后发现敌军数万！”
  “更前方还有三人——一位老者腾空而来，一名中年骑士策马疾驰，还有一个不知是人是怪的怪物，一路横冲直撞，无人可挡。”
  “这三人实力非同小可。”
  “仅凭三人联手，已斩杀我军三千余人。”
  “并且正以惊人的速度向我军阵地推进。”
  ……
  一日之后。
  长安城外，七十万大军如黑云压境，静默无声，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城墙上的守军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脚跟。
  云飞与柳明隐于大军后方十里之外，未在显眼处露面，以防敌军发动斩首突袭。
  “主公，大军整备完毕，可以发动进攻了。”
  柳明低声说道，眼中透出一抹狂热的战意。
  云飞微微点头。
  因距离太远，他无法看清前方战况，但那十丈高的城墙和奔腾咆哮的护城河，已足以让人感受到敌军的森严壁垒。
  但他没有犹豫。
  “进攻！”
  随着云飞一声令下，战扬骤然沸腾。
  七十万黑衣死士如乌云压境，浩浩荡荡地朝长安城奔袭而来。
  震耳欲聋的脚步声仿佛大地也在颤抖，城墙上的砖缝间不断落下细碎的尘土。
  城楼之上，留守的禁军副统领赵兵脸色苍白如纸。
  他心中已然明白，他们落入了敌人的圈套。
  虽然北城传来的消息真假未明，但眼前这股直扑长安的庞大军队，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他紧握手中的长枪，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目光投向城外那黑压压、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他的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前方的关卡在如此压倒性的兵力面前，几乎连片刻的阻挡都未能做到，便被人海彻底吞没。
  转眼之间，敌军便已推进至城墙之下。
  “放箭！火箭齐发！”
  他嘶声下令，声音沙哑而急促。
  顿时，箭雨从城头倾泻而下，浸满火油的箭矢划破天际，带着赤红的轨迹落入敌阵。
  但那些死士早已将木盾与攻城器械浸泡过水，箭矢无法点燃，火攻失效。
  “投石！快放投石器！”
  巨石在呼啸声中砸下，将最前排的敌人砸得血肉模糊。
  然而，后面的死士毫不退缩，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步伐坚定如铁。
  护城河边，死士们将巨大的原木投入湍流，迅速搭建起浮桥。
  更有甚者，竟以身殉道，跳入水中，用血肉之躯为同伙铺就通路。
  “准备金汁！”
  赵兵竭力高喊。
  滚烫的粪水从城头倾倒而下，几名正在攀爬云梯的死士被浇了个正着，皮肉瞬间溃烂。
  但他们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便继续向上攀爬，仿佛痛苦在他们身上毫无意义。
  忽然，城墙西南角传来一阵骚动。
  赵兵猛然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不知何时，数十名身穿麻衣麻裤的死士已出现在城墙内侧，正挥刀斩杀守军。
  “这怎么可能……”
  赵兵只觉寒意从脊背窜起。
  这些死士竟早已混入城中，潜伏在他们身边！
  “杀！”
  随着一声震天怒吼，越来越多的死士攀上城墙。
  赵兵拔剑而战，亲手斩杀数十名敌军。
  不知斩了多少人后，剑刃已然卷曲，锋芒尽失。
  “统领小心！”
  亲卫的惊呼刚刚响起，赵兵便感到背后一阵刺骨的寒意——
  刀锋，已经刺入了他的身体。
  他低头望去，只见一柄沾满鲜血的刀尖从自己的胸膛穿透而出。
  与此同时。
  在皇城深处的金銮殿内，年轻的帝王赵元宝无力地瘫坐在象征至高权力的龙椅上。
  远处传来的喊杀声愈发清晰，仿佛死神的脚步正步步逼近。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
  “陛下，快离开吧！”
  身旁的老太监跪伏在地，声音哽咽地哀求道，
  “通往城外的密道已经准备妥当！”
  赵元宝神情呆滞，缓缓摇头，语气低沉而无力：
  “普天之下，皆为朕之疆土，
  朕又能逃往何处？”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震人心魄。
  紧接着，那扇厚重的殿门被缓缓推开，数百名身穿黑衣的死士如潮水般涌入大殿。
  轰然一声巨响，老太监体内真气爆发，赫然展现出先天境的强横实力。
  他一掌挥出，劲气如狂风骤起，当扬将冲入的数百名死士震毙当扬。
  然而还未喘息，又一波死士紧接而至，再度涌入殿内。
  老太监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在殿门之前，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身为先天高手的气息如山如海，凝实如铁，笼罩整个大殿。
  那双枯瘦的手掌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迹，每一次挥击都伴随着雷鸣般的爆响。
  “轰！”
  又是一阵剧烈的气劲震荡，数百名死士被狂暴的掌力击飞，尚未落地身体便已炸裂，鲜血如雨洒满殿堂。
  然而眨眼之间，更多的死士从殿门、窗棂乃至屋顶蜂拥而入，仿佛永无止境的黑色洪流，将整个大殿吞没。
  “陛下，快走！”
  老太监嘶声疾呼，拼尽全力抵挡着如潮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