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监狱探视，贾张氏彻底崩溃了

  她秦淮茹现在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哪有闲钱给那个老畜生？

  再说了，就算有她也不会给！

  她恨不得那个老虔婆，现在就死在去大西北的路上！

  一想到贾张氏，秦淮茹的心里就涌起一股滔天的恨意。

  如果不是那个老虔婆，从小就教唆棒梗偷鸡摸狗，把好好的一个孩子给养歪了。

  如果不是那个老虔婆贪得无厌，自私自利，三番两次地去招惹江河。

  她们贾家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都是她！都是那个老不死的！

  秦淮茹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冲到监狱里，把贾张氏给活活掐死！

  但她知道，她不能。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跟过去的一切，做个彻底的了断。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恨意。

  她的目光落在了空荡荡的床上。

  小当和槐花已经不在了。

  一想到那两个孩子，秦淮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但很快，这丝刺痛就被一种莫名的轻松感所取代。

  也好。

  她们俩跟着娄晓娥，总比跟着自己这个当妈的受苦强。

  娄晓娥家底殷实人又心善，肯定会把她们当成亲闺女一样疼。

  自己也算是给她们找了个好归宿。

  秦淮茹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她刻意地忽略了，自己亲手签下那份“代养协议”时，那两个女儿眼中茫然的眼神。

  她告诉自己，她这么做都是为了她们好。

  也是为了自己好。

  甩掉了两个拖油瓶，她才能轻装上阵去实现自己的计划。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墙角那张空荡荡的小床上。

  那是棒梗的床。

  一想到棒梗，秦淮茹的心又开始痛了起来。

  棒梗。

  她唯一的儿子，她后半辈子唯一的指望。

  现在却被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少管所里。

  都怪江河！

  都怪那个小畜生！

  秦淮茹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她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二十块钱，和几张票据。

  这是李建国给她的。

  是她用尊严和身体换来的。

  加上这几天陆陆续续给的钱，一共有四十五块，再加上各种票据。

  她看着这些钱，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和屈辱。

  但她知道，她现在离不开这些东西。

  她从中抽出三块钱，和一张一斤的全国粮票，一张半斤的肉票。

  剩下的她又小心翼翼地收好，藏在了枕头底下最隐秘的夹层里。

  明天，她要去见棒梗。

  她要给他带点好吃的。

  她要让他知道，他妈妈没有忘记他。

  她要让他记住，他们母子俩现在所承受的一切痛苦和屈辱，都是拜谁所赐！

  ……

  第二天一大早。

  秦淮茹就起来了。

  她破天荒地没有去厂里上班。

  她跟后勤部的张领班，请了一天的假。

  张领班现在看到她，就跟看到瘟神一样，哪里敢不批？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秦淮茹先是绕了好几条胡同，来到了一个国营饭馆的后门。

  这里的大师傅，有时候会偷偷地卖点东西出来。

  她等了半天才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胖师傅，从后门探出头来。

  “买什么？”胖师傅警惕地问道。

  “师傅，我想买两个肉包子。”秦淮茹陪着笑，把手里的钱递了过去。

  胖师傅接过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当他的目光，落在秦淮茹那张俏丽的脸蛋和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时，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肉包子啊，有倒是有。”胖师傅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不过，我这肉包子可不便宜。一个五毛钱，两个起卖，还要加一张肉票”

  “什么？五毛？”秦淮茹愣了一下。

  这简直是抢钱啊！

  “嫌贵啊？”胖师傅笑了笑，

  “嫌贵就别买了。我这肉包子可是用正经的猪肉做的，外面想买都买不着。”

  他说着一双眼睛还在秦淮茹的身上，来回地扫视着，那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秦淮茹的心里一阵恶心。

  但她一想到棒梗那张渴望的小脸，她只能咬了咬牙。

  “买！我买！”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好嘞！”胖师傅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他转身进了厨房，很快就拿了两个用油纸包着的，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子出来。

  那股子浓郁的肉香味瞬间就钻进了秦淮茹的鼻子里，馋得她直咽口水。

  她接过包子转身就想走。

  “哎，大妹子，别急着走啊。”胖师傅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以后要是还想吃肉包子，就来找哥。哥给你算便宜点。”

  他说着，肥腻的大手还在秦淮茹的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摸了一把。

  秦淮茹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强忍着心中的恶心和屈辱，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头也不回地跑了。

  身后还传来胖师傅那猥琐的笑声。

  秦淮茹跑回四合院，一头就扎进了自己那冰冷的屋子。

  她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把那两个还散发着热气的肉包子，紧紧地抱在怀里。

  棒梗。我的儿子。

  妈为了你，什么苦都能吃，什么委屈都能受。

  你一定要在里面好好的，等着妈。

  等着妈，带你过上好日子！

  秦淮茹闻着那股子诱人的肉香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包子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肯定会满嘴流油。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

  但她还是忍住了。

  这是给她儿子棒梗的。

  她自己不配吃。

  她用油纸把两个肉包子，仔仔细细地包好揣进怀里，生怕凉了。

  然后，她才提着装满了破烂的草绳包，坐上了去往提篮桥监狱的公交车。

  监狱的探视室里，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和冰冷的铁栏杆。

  秦淮茹看到了贾张氏。

  仅仅几天没见，这个曾经在四合院里作威作福，撒泼打滚的老虔婆，就像是瞬间老了二十岁。

  她的头发，在一夜之间变得花白。

  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就像是干裂的树皮。

  那双曾经充满了恶毒和算计的三角眼，此刻也变得浑浊不堪没有一丝神采。

  她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手上戴着冰冷的手铐，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

  就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看到秦淮茹，贾张氏那浑浊的眼睛里，才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从椅子上扑了起来，把脸紧紧地贴在玻璃上，声音嘶哑地尖叫起来。

  “淮茹！我的好儿媳！你可算是来了！

  你快想办法救救我啊！我不想去大西北！”

  她哭得老泪纵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副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秦淮茹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她从脚边拿起草绳包，隔着玻璃举了举。

  “这是你要的衣服。”她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衣服？我要衣服干什么？”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疯狂地拍打着玻璃，

  “我不要衣服！我要出去！淮茹，你快去找人！去找关系！

  你快去找人把我弄出去！只要你能把我弄出去，我……我以后再也不跟你抢棒梗了！

  家里的钱也都给你！全都给你！”

  她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拿钱来收买秦淮茹。

  秦淮茹笑了。

  笑得无比的讥讽。

  “钱？你还有钱吗？”她冷冷地说道，

  “你那点养老钱，不都拿去还给院里的人了吗？”

  “不！我还有！我还有！”贾张氏急切地说道，

  “我……我偷偷藏了二百块！就在……就在床底下那个破瓦罐里！

  你快回去找！找到了就拿去送礼！快去啊！”

  二百块？

  秦淮茹的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把这点贪念，给压了下去。

  二百块钱就想把一个被判了无期的重刑犯捞出来？

  简直是痴人说梦！

  “行了，别白日做梦了。”秦淮茹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你犯的是死罪！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你……”贾张氏被她这话，给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秦淮茹那张冷漠的脸，终于意识到这个她以前从来没放在眼里的儿媳妇，是真的不打算管她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就笼罩了她的心头。

  “秦淮茹！你个白眼狼！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贾张氏的眼中，迸发出了怨毒的光芒，

  “我儿子东旭真是瞎了眼，才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我们贾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摊上你这么个扫把星！”

  她又开始用她那套最恶毒的语言，咒骂起秦淮茹来。

  “我告诉你！你别得意！你以为你把我弄进来了，你就能有好日子过吗？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天天晚上都来找你！我要让你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听着这些熟悉的咒骂，秦淮茹的心里竟然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贾张氏，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骂吧。”她淡淡地说道，

  “你也就剩下这点本事了。”

  “等你到了大西北，天寒地冻的，我看你还有没有力气骂。”

  说完，她不再理会那个还在疯狂叫骂的老虔婆，直接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探视室。

  “秦淮茹！你给我回来！你个小贱人！你不得好死！”

  贾张氏那凄厉的咒骂声，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秦淮茹走出监狱的大门，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从今天起，她跟贾张氏，跟那个腐朽的贾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秦淮茹新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