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作者:鹤兰雪
他说话间,立时也转身出去。
他手上捏着个细细短短的木制小口哨,放嘴里狠狠一吹,哨音尖锐鸣亮,在这宽阔的北漠地带,像是能直达云霄之上。
附近方圆之地皆听到了这声哨音。
不一会,纣县南面亦响起一道口哨声,那是纳言的回应,江庭雪坐上马车,冷声命令,“去,往南面寻。”
纳言和陈蝴是奉命白日黑夜轮流盯守着阿莴的,此刻白日,是纳言守着阿莴,纳言在南面,阿莴应该就是跑去了那。
江庭雪倒是不明白,阿莴跑出来,不是该去附近的驿站找侯争鸣,怎么去了南面。
但他顾不得许多,命敏行驾着马车就冲向南面。
岂料,到了南面,只看到一群山贼死在那儿,纳言还在与剩下的山贼缠斗,随着江庭雪带的人马过来,所有山贼被全部击杀。
而道路的一侧,侯争鸣紧紧抱着哭泣的朱婄惜,慌神无措站在那儿。
这些人中,哪里有阿莴的身影?
江庭雪几步下了马车,先冲到朱婄惜的马车上看,没看见阿莴。他又怒得转身,几步上前拽起侯争鸣的衣领就怒喝道,“阿莴呢?她人呢?”
听到阿莴的名字,侯争鸣惊呆当场,他嘴唇猛地一颤,这才一下想起阿莴。
他震撼惊惧地抬起头,浑身跟着颤抖了一下,脸色苍白在那看着江庭雪,江庭雪已青黑着脸,厉声冲他再怒喝道,“我问你阿莴呢?!聋了吗?哑了吗?她不是找你去了?她人呢?”
“阿,阿莴,在,在寺庙里……”侯争鸣结结巴巴地道,“方,方才,我们,一同去寺庙里玩,婄惜遇上了山贼,我,我赶来救她,山贼将我们带上马车,是,是这位好人,救下我们……”
寺庙?寺庙在北面啊!
侯争鸣抬手指着纳言,江庭雪已愤怒暴起,抬起一拳就冲侯争鸣的脸照面打去,“你竟敢丢下阿莴?!你竟敢丢下她!侯争鸣!你还能让两位小娘子遇上危险,你可真有能耐,侯争鸣!”
侯争鸣被打得趔趄几步,嘴角瞬间破皮溢血,脸上也立时浮起个青黑印子。
他站稳在那,江庭雪却震怒上头,几步往前,抬脚对着侯争鸣胸口又是狠狠一踹,踹飞了侯争鸣,
“你要逃命,我不怪你,可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只记得带上你的女人,我的女人呢?”
“侯争鸣!你把我的人带走,却丢下了她,你竟敢丢下了她!”
他到此刻不再将侯争鸣视作对手,这般无用的男人,实不配入他的眼。
不,不仅如此,侯争鸣不仅不配入他眼,此刻他怒意滔天,只想杀了这个窝囊的男人。
江庭雪转身一把抽出护卫腰间的剑,几步上前就想当场杀了侯争鸣。
“争鸣!”朱婄惜却惊吓地喊出声,跑上去就去扶侯争鸣。
她怒目转头看着江庭雪,出声喝他,“江庭雪!你真好威风啊!敢打朝廷命官!”
“你现在是还要杀了侯争鸣是吗?你若杀了侯争鸣,我,我……”朱婄惜却也心慌,一时不知可以拿江庭雪怎么办。
他二人都是京中人士,父亲又都在朝为官,朱婄惜自小便听过无数次有关江庭雪的事迹。
虽说人人都道江庭雪是名门大家的贵公子,最有礼仪,朱婄惜却知道江庭雪那漫不经心的神情下,总会带着轻视意味的目光。
是了,他家世好,模样好,品性好,为人好,他哪儿都好,自然有此本钱可以藐视他人,可他凭什么!
她也是家世不差的出身,他凭什么每次见到她,都那般轻视她!
或许是从前江庭雪每每见到朱婄惜,总无视着朱婄惜,而他身上那隐隐流淌的,来自皇族世家公子哥的威压,令朱婄惜总不免感到愤愤不公,又有些怕他。
朱婄惜口中阻拦着,却知并不能把江庭雪怎么办,只得着急地紧紧抱着侯争鸣。
江庭雪阴冷一笑,看着朱婄惜道,“他算什么朝廷命官?朱婄惜,你该庆幸你是女子,不然,我连你一块打。”
朱婄惜惊吓得瞳孔一缩,不敢再说话,而侯争鸣胸口剧痛,狂咳不已。
他颤抖着爬起来,跪在地上,额头磕在地上,两手捶地大哭起来,“我不想丢下她的……是我的错!我不想!丢下她的!……”
他是,太过惊恐,才忘记了阿莴!
江庭雪不再浪费时间,他将剑丢回给护卫,转身上车,忽又一把抢过敏行手中的长鞭,冲纳言身上狠狠抽去,“让你护着人,你护他俩做什么?蠢货!”
纳言咬牙单膝跪下,“属下不知,车里还有位娘子,属下以为,杀光便行。”
他一路追着马车过来,却见一群山贼围困住了马车,他以为杀了山贼就能保住阿莴的平安,根本未料,他忽视了最紧要的一点。
车里的娘子,不是阿莴。
江庭雪没功夫同纳言算账,此账后头再算,先找阿莴要紧。江庭雪将长鞭丢给敏行,冷声道,“去寺庙!”
此刻天色已黑,根本看不清路,敏行依旧甩起长鞭,朝北侧的寺庙赶去。
江庭雪额头突突地跳,只觉心口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意生上来。
他从未有过如此愤怒之感,即便父亲忽视于他,大哥压制着他,母亲讥讽于他,他觉他都能受下这些个拉杂事。
可今日,听到阿莴被丢弃,很可能落在山贼手中时,他愤怒了。
他克制不住的惊怒当场,一股狠戾的凶气袭来,令他想杀了所有人。
他不敢想象阿莴被丢在寺庙里,会遇上什么危险,这些个山贼不是胡羊所管的那些流民,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阿莴不知遭受了什么罪。
风雪迎面袭来,江庭雪抬起手,狠狠抹去脸上细碎的冷雪,无所谓,不要紧,阿莴受到的苦痛,他都会为她报复回来,甚至……
江庭雪逼着自己别再想下去,只想着人活着就行,缺胳膊少腿,往后也是他的人,不要紧的。
寺庙在北侧,江庭雪就这般一路赶向北侧,终于在半道上,瞧见前方出现许多人。
人人手执火把在围着一位小娘子哈哈大笑,另有一人压着小娘子不知在做什么,小娘子奄奄一息地,嗓音都喊哑了,再喊不出声。
江庭雪只看一眼,浑身的血都沸腾了,直往脑上冲去。
那是阿莴!那定是阿莴!
那是他的阿莴!!
江庭雪再忍不住满心的怒恨,他钻出马车,随手一抽,将敏行腰间的长剑“铮”的一下抽出,飞奔下车,就冲那压着小娘子的男人狠狠砍去,“贼贱奴,谁给你们的胆子伤她!”
随着长剑刺入山贼后背,山贼猝不及防间,惨叫一声,爬起身挣扎起来,而众山贼也持刀砍向江庭雪,围攻起江庭雪。
纳言挥舞着长剑,似流光般闪入阵列中,剑身旋转一挑,把所有砍来的大刀一力抗住,一把护住了自己的主子,纳言与山贼们厮杀起来。
江庭雪却蹲在那小娘子身边,颤抖着手去扶她,“阿莴……”
那小娘子满脸是泪,奄奄一息抬头看向江庭雪,江庭雪却愣在那儿,心都要停滞当场。
她不是阿莴!
不,他甚至不是个女子!
他虽然长得白嫩生俏,很像个女子,却肯定不是女子!
天色虽然已然全黑,但地上还有不少山贼们丢开的火把,就借着这一点零星的火光,江庭雪看得一清二楚。
江庭雪猛地松开这瘦弱的郎君,急站起身,看着四周的一切。
除去一旁还有几个死去的人,再无别人,这儿没有阿莴!
江庭雪疯了一般,挨个去翻那些尸身,这些死去的人,全是男子,没有女子,应当都是瘦弱郎君的随从。
确实没有阿莴!
江庭雪心头的心惊还未消去,又生暴怒。
他单手解开自己的大氅,丢到小郎君身上,自己提着长剑就走向那山贼群里,一剑砍断一名山贼的手臂,另一手狠狠拽住山贼衣领就厉声问道,
“说!还有个小娘子,你们带去哪了?”
“啊啊啊…”山贼惨叫着,痛得不住摇头,江庭雪凶神恶煞地怒喝道,“还有个小娘子!去哪了?说!”
他话音刚落,手起刀落,利落地又砍下山贼的另一只手臂,山贼惨叫着,惊恐着眼,痛得不住跳脚摇头,“啊啊啊!今,今日,就只有,只有这个货,没,没再捉到,什么,人……”
“北侧这一路上,还有个小娘子!”江庭雪又一剑狠狠刺中山贼的大腿,鲜血溅起,溅到他衣上,脸上,使他看起来凶狠毒煞,可怖吓人至极。
他怒道,“说啊!她在哪?!”
“没,没了!”山贼痛声哭嚎起来,吓得浑身颤抖,“这一路,我们都,守着山道,再没见到旁人……”
就在江庭雪质问的功夫,纳言已将全部山贼拿下,他出声道,“郎君,可要留活口?”
江庭雪却一下想通什么,将手中山贼丢开,“全杀了!”
他阴狠着脸,再次手起刀落,一个利落将马绳斩断,痛快翻身上马,赶向寺庙那儿。
天早已经大黑,伸手不见五指,风雪不住刮过脸面,冲刷掉江庭雪满面的雪,又浸湿他的衣裳。
江庭雪全然不觉得冷,只觉心口一股热火腾腾燃烧着,令他誓要找到阿莴。
因为熟悉这儿的地形,即便天色已暗,他也能凭着模糊的影子分辨出街道和屋舍。
他很快赶到了寺庙,一下了马就往寺庙里奔去。
“阿莴!”江庭雪奔入寺庙中,一路寻找着阿莴,一路喊着。
他声声喊震天地,将躲在神像后面的阿莴吓了一跳。
阿莴原本是要找路回去的,可看到天色暗了,她又不识路,想了想,又折返回寺庙里。
她想,还是等在原地的好,到时候侯争鸣或许会回来找她。
她心中是恼侯争鸣的,可这个时候,阿莴还保持着理智,她不能真的同侯争鸣闹脾气,她还要让侯争鸣带她离开纣县回家。
她却不料,她没等来侯争鸣,却等来一个令她有些害怕的人,江庭雪。
阿莴听到江庭雪的声音,浑身不由轻颤了一下,她两手死死捂着嘴,打死不敢回应江庭雪,她怎么也没想到,江庭雪竟然回来了。
他居然在这时候回来了!
阿莴吓得不行,她宁肯立时跟着侯争鸣走,也不愿再留在江庭雪身边。
侯争鸣好歹是个君子,不会强人所难,江庭雪却比匪贼还霸道。
纣县的寺庙一共一百零五间房,每间房都有各等不同的佛像,江庭雪不可能一间一间找下去,但不找不能确定阿莴是不是被伤在了这里面,还是被人掳走,她已不在这儿。
江庭雪站在寺庙大殿里,眺望前方一片的黑漆漆,心急如焚,此刻他没有耐性一间一间房找人。
若是寺庙里没有阿莴,那阿莴就是落在了别处,他多耽搁一分,阿莴在别处就会多遭一分的罪。
是以江庭雪站在寺庙空地上喊着阿莴的名字,却没有回应,他逐渐冷静下来,呼吸也放轻许多。
敏行这时候也赶到了寺庙,到了江庭雪身侧,“郎君。”敏行低声道,却被江庭雪骤然抬手,打住了他说话。
江庭雪在沉思着什么,半晌,冷笑一声,问敏行,“学侯争鸣的声音,学得来么?”
原来,敏行自小长于三教九流之地,还学有一技能,他极善于口技。
敏行一愣,不知主子为何这么问自己,他点点头。方才他听过侯争鸣的嗓音,好学得很,江庭雪却阴冷地一笑,“那就用他的声音,把阿莴喊出来。”
“说,阿莴,你可在里面?”
敏行再一愣,他看一眼黑漆漆的寺庙,难以相信四丫姑娘还在这儿,他清了清嗓子,就学着侯争鸣的声音开口道,
“阿莴?阿莴,你可在里面?”
敏行喊了几声,寺庙里没有回应,江庭雪再冷笑几声,“说,阿莴,我是争鸣哥哥,我来了,带你回家,你可在里面?”
敏行再次开口,“阿莴,阿莴,我是争鸣哥哥,我来了,带你回家,你可在里面?”
纳言此刻也到了寺庙,他手中拿着好几根火把,都是从山贼手中夺过来的,他递一把给敏行,自己举着两把给江庭雪照路。
阿莴躲在神像后面,原本不敢出声,忽然之间,她听到了侯争鸣的声音,还瞧见有火光逐渐靠过来,阿莴心神一个激灵,是侯争鸣回来找她了!
等敏行再喊一声“阿莴?你在哪儿?”时,阿莴急急一下钻出神像,出声道,“争鸣哥哥,我在这儿……”
她话说一半,整个人已吓呆在那儿。
只见神像之外,一张阴沉可怖的脸就出现在那儿,除此之外,哪还有侯争鸣的身影?
江庭雪阴森森地笑了一下,轻声道,“原来你在那啊?阿莴。”
阿莴心口“扑扑”跳快了起来,她惊慌得又钻回了神像后边,江庭雪温和的嗓音却继续响起,逐渐靠近神像。
“这寺里这么多神像,怎么就躲在了这一个的后面,嗯?你喜欢这尊佛像,是不是?”
阿莴惊恐得心跳急剧飞快,江庭雪温和的声音,又继续响起,“怎么又躲回去了?阿莴。”
他来到神像侧面,蹲了下去,“咱们该回家了,阿莴,你看,天已经黑了。”
阿莴缩起身子,吓得拒绝,“我,我不跟你走,争鸣哥哥会来接我的,你,江公子,你先回吧。”
江庭雪却好脾气地笑道,“怎么这么认死理呢?阿莴,谁先来接你,你便该跟谁走,不是吗?”
他伸出一只手,轻声道,“过来,跟我回家,嗯?”
阿莴害怕得说话都结巴了,“不回,你,你会,责罚我的。”
“我不会。”江庭雪面上和熙,愈加温和亲切,“你为何会觉得我会责罚你呢?你又没有做错事。”
“我偷偷跑了出来。”见江庭雪并未生气的模样,阿莴闷闷道,“你肯定会罚我的,但是,我也不怕,争鸣哥哥已经来了,他会带我回家的……”
江庭雪笑得愈发温柔,“好姑娘,现在出来,嗯?”
他想到什么,又道,“我倒是忘记和你说了,侯争鸣身边带着个小娘子,可顾不上你,我能找到这儿,也是他让我来接你的。”
阿莴当然知道侯争鸣身侧跟着朱婄惜,听到江庭雪能准确说出这个信息,她一时心神微乱,已经相信了江庭雪的话。
得知侯争鸣要顾着那朱小娘子,没功夫来接她,此刻阿莴已顾不上去计较侯争鸣与朱婄惜的事,她咬牙道,
“我,我跟你走可以,但你不能将我再带回你那儿,你也听到了,争鸣哥哥让你来接我,我是要离开这儿的……”
“自然如此。”江庭雪笑呵呵的,答应下来,“我就是为了送你去驿站,把你交给侯争鸣,这才来的。你倒是要快些,他们今夜就会离开纣县这儿。”
见江庭雪答应,阿莴站了起来,犹豫着往前几步。
她才刚走到神像边,江庭雪却眼疾手快,突一把扣住她手腕,将她狠狠一拉,拉到自己怀中。
阿莴惊呼一声,从神像后面摔下来,落入江庭雪怀里。她挣扎着要下来,抬头之间,却瞧见此刻江庭雪正一脸阴骘黑沉地盯着她。
他再没有方才和熙的模样,只那么神情可怖地盯着她,目光发红,凶狠不已,像一头狠厉的野兽,马上要吃了她。
阿莴吓得心头一颤,浑身也颤抖起来,说话结结巴巴,“我,我自己能走,江公子你,你放我下来吧。”
“走?”江庭雪冷笑一声,“不记得了?你早已是我的人,你能走去哪儿呢?”
江庭雪这话却与刚才说的全然不同,阿莴大惊失色,用力挣扎着就要逃脱。
江庭雪见她如此,怒极反笑,已狠狠将阿莴的身子提起来,挂在左手手臂上,右手抬起便用力打了她屁股几下,“好姑娘,别着急,有什么账,咱们回家慢慢算,嗯?”
阿莴屁股被打得发疼,再次惊惧大喊出声,“我不跟你回去,你放开我,江庭雪!你放开我!呜……我跟侯争鸣走,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江庭雪扛起阿莴,掉头就走。
他一脸怒意地上了马车,死死钳制住阿莴,任阿莴如何挣扎都不松开。他的力量是那么强大,阿莴被他抱在怀中,怎么也逃不掉。
他忍不住阴冷笑着,看着阿莴道,“阿莴啊阿莴,你可真是好样的,这双腿长在身上,就是为了气我来着?”
他一想到方才瞧见的一幕,不敢想那被山贼按在身下的人若是阿莴,他该如何失智。
不,仅仅是这么回想,江庭雪心间便涌上股难以遏制的戾气,似熊熊怒火般在燃烧。
他冷怒道,“不如今日回去,不要这双腿了罢,走不了路,往后也能老实待在我身边,是不是?”
江庭雪说话一向是说到做到的,阿莴吓得浑身汗毛竖起,不敢再挣扎。她惊恐地看向江庭雪,解释出声,“我只是出门走走而已,没有别的心思……唔……”
她与江庭雪相处那么久的日子,已然有些了解他,只要她好好解释,同他讲理……
然而,这一次,她才刚解释,江庭雪根本不想听,已将她狠狠吻住。
她衣下也骤然探进一只手,按住她就发狠地揉着。
阿莴痛得眼泪都要掉了出来,两手抵在江庭雪身前又挣扎地别开头喊道,“疼!我疼!好疼!”
“哪儿疼?告诉我。”江庭雪的手不再往上,却又往下,阿莴又惊又羞,死死并拢起腿,“你不要这样,江公子,你这样很吓人,我有些害怕。”
“你还会知道害怕?”江庭雪已狠狠进,阿莴再次痛得倒抽口气,眼眶一下湿润起来。
她皱紧眉头,急促呼吸着,转头去看江庭雪,企求自己这般软顺着能令他火气消去。
江庭雪却依旧阴沉着脸道,“我还以为,四丫姑娘天不怕,地不怕,怎么,原来竟怕我生气不成?”
他一边说,一边却已开始折腾着,阿莴的脸红了起来,她咬着唇,不敢再说话。
江庭雪却嫌不够,忽用力将阿莴双腿分开,让她背对自己,却面对马车门,就这么坐在他腿上。
他一把捞起阿莴裙摆,全部推到小娘子的腰间。
“兹拉”一声,亵裤被从中撕破。
马车一路疾驰回家,夜间的山风狂骤得吓人,直把那薄薄一层车门吹得“砰砰”作响,像是随时能被撞开。
“会,会有人看到。”阿莴惊惧地望着车门抗拒道。
“那就让人看啊!”江庭雪厉声喝起来,“就该让所有人都过来看清楚了,你阿莴是我江庭雪的人,看你往后还有没有心思跟着侯争鸣跑!”
江庭雪厉声斥责,将阿莴吓得浑身颤抖一下,小娘子眼泪啪嗒啪嗒直落。但这一次,江庭雪却不再因阿莴的泪水退让,他阴冷着嗓音问,
“我出门前,怎么叮嘱的?”
“嗯?都忘了?”
阿莴抿嘴不语,江庭雪狠狠捏住它,“果真都忘了?”
“啊!痛!”阿莴痛得低呼一声,眼泪又一次滑落。她吸吸鼻子,不敢说话,江庭雪又道,“今日瞧见侯争鸣了?有没有告诉他,你已是我的人?”
这话却吓得阿莴紧张起来,她的紧张令江庭雪越发地狠,“听到他名字这么高兴?嗯?那你猜,他若知道,你早已被我亲过,碰过,睡过,你猜他会不会也和你一样,这般高兴?”
阿莴听出江庭雪的反悔,吓得大惊失色,“不!你答应过我,此事只你我知晓,你不会告诉他的。”
“你就这么怕他知道?”江庭雪另一手抬起,狠狠按住阿莴的头,迫使她的脸侧转过来,他低头去寻她的嘴吻下去,“那怎么不怕我生气呢?”
阿莴“唔”的一声,张开了口,她眉眼也逐渐红起来,浑身逐渐轻颤。
随着马车转动,那股奇怪的感觉又一次袭来,阿莴察觉不对,她挣扎得愈加厉害,江庭雪却狠狠按住她。
狂风呼呼刮过,马车门几次被风撞出缝隙,阿莴惊吓紧张至极。
马车奔驰得越加急速,晃动也越发厉害,就在这“咯哒咯哒”飞速之间,已能听见路上出现各等人声,想是他们马上就要到家了。
一想到江庭雪或会在人前将她如此责罚,阿莴紧张,越不安,那神秘之感来得越强烈,直至她再忍不住,双眼猛地一睁,两手紧紧拽起江庭雪的衣袖。
她瞳孔骤缩,满面红晕,喉咙里含糊地喊了一声。
她呼吸快起来,眼眶也湿漉漉的,江庭雪也总算放过她。
他抽出手,高举起来,冷白细长的指尖晶亮,闪着水光。
他将拇指与食指轻轻捻给阿莴看,森森冷笑道,“这一点就受不住了?”
阿莴喘着气,想低头往下看,江庭雪却侧过头亲吻着她的脖颈,低声问,“舒服么?阿莴。”
“别急,还有更好的,你没享用过。”
马车已经到了宅院前,江庭雪面无表情,帮阿莴理了理衣裳,又将她一把抱起。
他出了马车,就把阿莴扛在肩上,周管事迎上来,江庭雪只对他丢下一句话,“周叔,去烧水。”就这么扛着阿莴一路进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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