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大姑姐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作者:桃花露
蔺大掌柜走后沈宁又投入到成阳商会的事务中去。
新成立的商会也有诸多事务,拟定商会章程,什么入会标准、会费缴纳、商会制度、委员会的评选、开会频率、会长制度、商会活动等等。
沈宁有现成的经验,却没有照搬现代知识,而是让大家自己碰。
大家碰出来的规矩,最有感触,也最贴合需要。
这期间阿年、二蛋和高进禄就不跟着珍珠他们去成家堡习武上课,而是带着几个学生跟着沈宁出入成阳商会,全程参与商会事宜。
蔺大掌柜他们在听说成阳商会的消息以后都密切观望,打算学习经验,以后也成立淮州商会。
四个孩子除了学珠算,就跟一跟商会成立流程。
阿年虽然小,但是生来早慧,又受爹娘、谢恒、萧先生等人启发,读书又多,称得上见多识广,不但能听懂沈宁和众老板商量的事儿,还能帮忙提出建设性意见呢。
他又领会到一个知识:没有一个组织的规章制度是完美的,都是时移世易的,根据现实情况来调整。
二蛋和高进禄也是获益匪浅,高进禄差点,二蛋却学到不少当掌柜、副手的经验和知识,跟小老鼠掉进米缸一样不亦乐乎。
石榴跟着沈宁也大开眼界。
虽然才跟着沈宁不久,她竟然有一种自己脱胎换骨的感觉。
再回首一个来月前的自己她感觉那不是真正的自己!
自己竟然蠢到想靠勾搭陆裕给他做妾来改变生活状况!!!
这么蠢的货竟然是她?
不可思议!!!
她拒绝提及自己黑历史,也拒绝讨论找婆家的问题。
她现在给沈宁做助理,做得得心应手。
倒不是她有多高的天赋,而是沈宁要求低且耐心指导,充分给与她成长的空间,让她体会到进步的快乐。
在沈宁的引导以及香蒲二蛋等人的刺激下,她严格要求自己,一天天进步,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了。
一眨眼便到了年底。
老百姓说过了腊八就是年,因为这时候生产力的低下物资的匮乏以及交通不便,家家户户都要提前准备年货,以往这时候各家早就忙活起来,今年因为沈宁生意蒸蒸日上,县城的铺子生意红火,张氏、阮荷花等人都不急着回家过年。
以往她们年年在家过年,日子不也就那样?还有什么特殊的?
现在终于得着赚钱的机会,她们要把生意做到除夕前一天去。
毕竟不管穷富都要过年,忙活一年就图年底松快一下,只要不是揭不开锅的人家都会大方一下。
他们的生意高中低三档都满足啊,没钱的买米粉、腐乳、各种酱料,过年炖个萝卜白菜都能吃出肉味儿来。
有钱的那选择可多了,新开的铺子里有高档针织品、高档糖果、高档洋货,还有陆续上架的洗护用品。
腊月中的时候香皂还没皂化完毕,但是熬制的洗发液、润肤霜、口脂陆续上架。
沈宁并没有让人宣传,顺其自然,做好了就上架。
铺子里平时顾客不断,每天都有人来铺子里溜达,不是买把糖回家哄孩子就是买个发网买双袜子什么的,顺便打听一下那高级香皂什么时候上货。
谁要是碰巧赶上洗发液、润肤霜这些上货,当即就觉得捡了大便宜。
比如霍老爷子,如今几个儿子得力,他就很轻松,为了跟裴家搞好关系,见天儿往这里来找裴父聊天。
靳老爷子就更不甘落后了,他更近呢。
赶上润肤霜上架,他俩当即试用。
靳老爷子豪放,挖了就往脸上抹,给自己抹得滋润润、香喷喷的。
霍老爷子矜持,仔细辨别了味道,发现有喷香的,有味道清淡的,他用指尖挑了清淡的在手背手腕上涂抹,觉得非常滋润,很好。
他们当即就要把为数不多的货给瓜分了。
又不多,也就一百二十罐而已,他们自家一人一罐,还要送给亲朋当年礼呢?
他们可都是大家口呢,亲戚多。
好在沈宁早就预料到了,限购!
高档品定价也不低。
有钱人总是需要花钱来标榜身份的,不买她的润肤霜和洗发液也买高级香胰子和番商的花露、香料香丸什么的。
而且她的东西质量更好,性价比更高呢。
她保证后续不会断货,会定期供货,几位老爷子才刹住手,只买个十几罐回去分。
靳老板在老爷子买完以后自己又来买了一批,说的是“我家开的可是酒楼,跟饭馆不一样,酒楼就得给客人最好的享受。天冷人家洗个手净个面的,总不能让客人面皮紧绷绷的吧?这高档润肤霜一擦,还有个不满意的?”
不只是八方酒楼,好运来也要安排,毕竟现在都归他管嘛。
他买走三十罐。
麦掌柜和康老板也不甘落后,火速为客栈安排上。
客栈当然更需要啊。
麦掌柜离开杨家以后,没有直接给康老板打工,而是合作,他开发新业务。
这不,麦掌柜一场官司扬名,直接跟官家驿站谈了生意,只有他可以承接驿站外包的客人。
同时,因为他的加入,康老板客栈大有鸟枪换炮的架势,伙食水准都上去了!
有那些很忙,没闲工夫逛街的客人,就可以在客栈点餐。
简单好吃的快手饭菜客栈自己做,讲究的就从好运来订餐。
订餐自然要比去酒楼吃贵一些,要给客栈抽成的嘛。
这样客人节省了时间,酒楼卖了餐,客栈赚了差价,皆大欢喜。
反正被他们一抢购,沈宁铺子里的高档品就成了成阳县乃至周边县府走年礼的抢手货了。
太抢手,所以下下批都被预订出去了。
那张氏、阮荷花等人还能放着钱不赚?
必然不肯放假的。
他们忙,沈宁也忙。
先是商会诸多事宜需要她亲自参与,她强硬地规定商会会长各家轮流做,若是有人以权谋私、对其他商户不公,委员会加半数会员可以弹劾他,那么他家就轮空一届。
这样就能避免一家独大。
一个职位,但凡有人想霸占着不放,那必然是对他有极大好处呗。
没有好处,大家避之唯恐不及呢。
沈宁不贪恋这个职务,作为商会发起人自然要带个好头,免得十年二十年以后商会就变了味儿,成了某些人谋私利的工具。
铺子新货陆续上架她倒是没怎么耗神,这就是培养得力干将的好处,她把做法教给女孩子们,她们心细手巧又肯花功夫琢磨,熟能生巧,就可以推陈出新,做出比她教得更好、更多花样。
沈宁除了忙商会事务就是年前走礼。
以往家贫,也没走礼的需要,现在富裕起来,有生意有身份,自然要和县里这些交情到位的人家走起来。
日常见的商会同仁可以不管,但是知县太太、成家、丁教谕、程先生、陆家等得走动一下。
人家给她和裴长青送年礼,她自然也得给人家送。
好歹现在有钱,市面流行的年礼四样八样的他家也能轻松配齐,不过他们更喜欢她铺子里的高档品,买不到多少,就指望她走礼送呢。
这么一忙,就到年底了。
腊月二十八了,沈宁和裴长青不再等张氏等人一起回村,让他们自行安排休假,他俩先坐骡车带着石榴和二蛋回家了。
珍珠阿年宝儿几个小年前一天就跟着爷奶、裴云宋福瑞回村了。
珍珠虽然在县里和成家玩得开心,可她也想村里小伙伴儿啦。
陈琦、陈玉箫、谭姨、宫嬷嬷等人,她都想的,要是不回家玩几天,那陈琦他们就要回县里过年了呀。
这日傍晚,沈宁和裴长青几人坐着骡车回到村里,刚到村口就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一大群人夹道欢迎,纷纷笑道:“二郎回来咯,沈老板回来啦。”
人太多,沈宁余光瞥着吴秀娥竟然也在,她旁边还站着个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女人。
众人围着两人,显得异常热闹而亲热。
这两年他们跟着沈老板赚钱啦,去年过年就没那么寒酸,今年过年就算得上丰盛啦——鸡鸭鱼猪羊肉齐备,哪个能说不丰盛?
这全赖沈老板呢,当然要感谢。
沈宁和裴长青交换了一个眼神,按理说裴家人和村里人都不至于这么高调,主要是不会这么破费。
这时候鞭炮老贵呢,不只是珍贵的火药,还有纸张呢!
公婆、大伯大伯娘他们应该不会这么高调铺张,他们了解自己,他们不带头,村里人也不会这么张扬外放地表达感激之情。
那就是……
沈宁视线在吴秀娥脸上顿了顿,又落在旁边那衣袍簇新,头插金钗银簪的妇人脸上。
妇人见沈宁目光有些疑虑,没有她想象的亲热,登时有些不爽。
她伸手扒拉,想凑到夫妻俩跟前说话,可惜大家太热情,她又自诩太太身份不能和泥腿子硬挤,所以被挤在后面,只能气恼地看着一群人给沈宁夫妻簇拥回家。
她抬手理了理被挤乱的发丝,又摸了摸头上的金钗银簪,可贵呢,千万不能掉了。
吴秀娥也被挤得大喘气,恨得不行,对妇人道:“大姐,你可瞧见了吧?老二两口子现在张狂了,眼里根本没有咱们这些哥哥姐姐的。”
裴大姐抻了抻自己起了褶皱的衣摆,“咱们买的鞭炮,这些狗腿子倒是会沾光,走。”
两人急忙回身往裴家去。
回到家的沈宁和裴长青也明白怎么回事了——裴二郎的大姐和大姐夫带着小儿子来了。
裴家姐弟四个,裴大姐和裴端感情更好,裴云和裴二郎更亲。
裴端少年读书有才名,也结识了不少年纪相当的青年才俊,大家一起称兄道友,一起读书研习文章。
其中有个叫许行的家境和才情都不错,裴端想借力,便把自己大姐介绍给对方。
裴大姐生得白皙俊俏,面若银盘,一副福气相,许行一眼就看中了。
三媒六聘,结为亲家。
起初两家走动频繁,后来许家二老离世,许家几兄弟便分了家。
许姐夫只分到少部分家产。
其一许行是次子,其二他和裴端一样,读书多年也只是一介童生,一直没通过院试。
兄嫂本就对他多年读书花费大量钱财不满,若他中了秀才,能给家里带来好处便也罢了,他偏生不争气,兄嫂自然不肯忍让。
许姐夫跟裴端一样低落了两年。
因为久考不中,他大姐夫就劝他多务实,不要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考不上秀才如果能进县衙做个书吏也是好的。
大姐夫作为县里大商户,愿意拿钱给他活动,如此他在县衙有关系,许姐夫也能有份事业。
最后许姐夫同意,带着妻儿搬去遂县。
裴大姐跟着丈夫去了遂县,已经有几年没回来了。
今儿突然回来,那自然不是因为单纯想爹娘弟妹。
宫嬷嬷一眼就能看穿这夫妻俩的打算,但她是外人,自然不会多嘴,只私下里提点裴父裴母。
裴父裴母虽然老实,不爱主事儿,可他们不是傻子,在大闺女两口子上门的时候就隐约有猜测。
这是冲着老二两口子来的。
以往家里那么艰难,爹娘二弟两口子被大弟两口子拿捏欺负,也不见裴大姐回来心疼爹娘,这会儿说想爹娘什么的,又有什么可信的?
若是别个父母,保不齐更偏心自己儿女,会为了他们给儿子和媳妇施压呢。
可裴父裴母自来就没捞着当家主事,年轻时候有爹娘压着,爹娘没了大儿子两口子又当家,和大儿子分家又是老二两口子当家。
虽然老二两口子尊重他们,让他们管家,可他们见识能力有限,也就管管家里吃喝啥的,生意以及场面儿事儿他们哪里懂?
自然不乱插手。
老夫妻最大的好处就是有自知之明,还听劝,这个家是老二两口子的,他们就是来养老的,坚决不插手家里大事儿。
大女婿不管来求什么,他们不帮腔,都让老二两口子决断。
“二郎、弟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呀,咱们才多少日子没见,你们竟然这般能耐了,我在遂县都听说你们的事儿了。”许行说得很是感慨。
其实他早就听说淮州府差役案以及育种司的事儿,只是他作为县衙书吏,两只眼自然是盯着上官的。
裴长青和沈宁在成阳县这边儿有名,去了外地沈老板名气更盛,至于那些案件以及传奉官的细枝末节,许行这些书吏关注的是书吏、知县等人的信息和反应,以此来判断如果这件事儿发生在自己县,他有没有机会捞好处,要用什么手法来捞,压根儿是不会去探究当事人是什么样的。
所以他虽然知道事儿,却不知道知县、县丞等上官们整天议论羡慕的“成阳奇人”“曾知县副星”竟然是自己小舅子。
还是吴秀娥悄悄写了封信去他们知道。
这不,他就火速带着妻儿过来了了。
裴长青和沈宁是穿越的,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是那种记忆和自己亲身经历不同,一开始清晰,后面不常温习记忆里的某些人也会生疏的。
他俩就没第一时间认出许行来。
裴长青似笑非笑,“许童生,你说的能耐应该是我媳妇儿,她现在是成阳县商会的会长,我么,现在正头悬梁锥刺股地苦读书呢,还没有任何成绩。”
沈宁说他现在对这个身份越来越有归属感了,对儿女爹娘也有亲人的感觉了,可那不包括原主的姐姐和大哥。
神马玩意儿,你二弟从前被欺负不见你出面关心一句,刚有点能耐就来吸血?
甭管借势还是借钱,他都懒得搭理。
许行面色有些懊恼,以前他年轻就是童生的时候喜欢人家叫他许童生,现在他年过三十,还是一介童生,再听就觉得刺耳,感觉是裴长青故意讽刺他。
他虽然懊恼,可求人自然得放低姿态,顺着话茬儿夸沈宁能干,“咱家娶了弟妹,可真是娶对了人。”
沈宁坐在裴长青身边儿,作为上辈子就非常有默契的夫妻俩,这辈子不需要说话一个眼儿就知道对方意思的伴侣,她当然知道裴长青的意思。
她笑了笑,“许童生也会夸人了呢,以前我大姑姐总跟我大嫂抱怨我晦气,命硬,不是个好弟媳,说不得会给裴家带来霉运呢。”
原主年轻轻守了望门寡,被前夫婆家闹上门坏了名声,爹娘跟着丢人,怕耽误下面弟弟妹妹婚事,也怕丢家里颜面,就给她远远地嫁过来。
从桃源县沈家庄到成阳县裴家庄,原本不该有外人知道她的过往。
可大姑姐仗着自己身份和婆家有点家底,就喜欢回娘家当话事人,教训她这个不听话想闹分家的二弟妹。
原主和裴二郎的悲剧,他们自己要负最大责任,可施暴者也不是无辜的。
作为穿越者,她和裴长青不会主动复仇,但是也不会给施暴者提供助力。
亲兄弟姊妹又如何?
他们又不是春节大舞台,不管开始怎么鸡飞狗跳,最后都包团圆饺子。
她和裴长青对裴端几人是终生不原谅,也不会伸手帮扶的。
沈宁和裴长青如此不友好不客气的言行,瞬间让许行尴尬无比,他求救地看向裴父裴母。
宫嬷嬷拉着裴母:“厨房的饭菜应该好了吧,阿宁和二郎他们肯定饿了,先吃饭。”
裴母这才回过神来,“对对,我去端饭。”
话音刚落,谭秀和苏婆子以及大伯娘几个就摆饭来了。
她们早就在下面等着呢,听见动静立刻摆桌子、碗筷、饭菜。
陈家小年前就给谭秀送信,让她早点回家过年,她一直拖着,就想等沈宁回来再走。
原本她想和沈宁说会儿话,然后带着俩孩子回镇上,明儿就回县里的。
只是裴大姐和许行搞这一出,她下意识又留下来,虽然沈宁未必需要她,可她觉得自己和沈宁是一伙儿的,自然要留下来撑场子。
见炕上摆饭,挤在沈宁和裴长青中间的小珍珠、小鹤年和宝儿也立刻聊起来,之前爹娘刚回来,大人们要寒暄说话,孩子们靠在沈宁和裴长青身边儿也没插话。
小珍珠:“阿琦、二蛋、高进禄,开饭啦!”
宝儿:“高哥回家了吧?”
小鹤年:“他说吃完饭再走的,奶给做拔丝山药。”
陈琦、二蛋、高进禄加上蒜苗、锁头几个学习班骨干也被喊进来一起吃饭。
小珍珠现在有爹疼娘爱,自己武力值高,周围人都喜欢她,非常自信,只要在孩子堆儿里就敢挑头儿,她张罗道:“大家都辛苦了,都不要客气,过来一起吃。”
若大姑父一家受爹娘待见,小珍珠会主动张罗去西间另开小孩儿桌的。
现在么,她和阿年都知道爹娘不待见大姑家,自然也不给面子。
她这么一打岔,许行就无以为继,不知道怎么继续之前的话题。
在外面被三婶儿几个拌住的裴大姐和吴秀娥这会儿也挤进来。
裴大姐一副大姑姐约等于婆婆的架势,理直气壮的,半点不像吴秀娥那么虚。
她笑着张罗,“人太多了,一桌子坐不下,爹娘、二弟弟妹,要不我们男人一桌,女人孩子一桌吧。”
她又扭头对吴秀娥道:“成业娘,你去把大弟还有成业、许涵都叫来吃饭。”
又对沈宁和裴长青笑道:“二弟、弟妹,你们别怪我说话直,咱们才是一家人,有出息了要先紧着拉拔自家人,可不能撇下亲兄弟姊妹。你们别嫌我这个大姐说得多,我也是为你们好。”
裴母脸色瞬间沉下来,“老大!”
老二两口子不搭腔,也没直接给她撅回去,那就是给爹娘面子,大闺女还拿大姐架子呢。
裴大姐一副自己很会安排的模样,笑道:“娘,你甭操心,都有我呢。”
她开口就点兵点将,安排人做这做那,看看桌上菜色又要人再去做两道新菜:“我们许涵喜欢吃豆芽炒肉,豆芽要脆脆的,肉要五花肉呀,先干煸出油脂来。你大姐夫在县衙吃过那个福气锅,一直说想来你家吃吃正宗的味道。二弟妹啊,我们可盼了你们好两天了,你赶紧给我们张罗起来吧。”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除了许行都震惊了,愕然地看着她。
裴大姐却觉得天经地义。
他们高高在上习惯了,以前回娘家对老二两口子都是颐指气使的,现在即便有求于人也不想低头,就想最好自己不用开口老二两口子就知道自己的诉求主动给办好了。
不得不说,他们和裴端的想法特别一致。
裴母裴父以及裴大伯和大伯娘等人都十分无语。
裴母:“大女婿,走吧,咱们去你们大弟家。你大弟和你一样是童生,你们有话聊。”
许行笑道:“娘,二弟现在也读书呢,我们也能聊,我可以指点二弟做学问。”他又自来熟地问裴长青,“二弟,你四书可都读熟了?我跟你说,只读熟不行,必得要背诵的,这样才能轻松破题写文章。学好了四书,才能选习一经……”
他虽然没考上秀才,但是童生,他也做过先生,也有点好为人师的习性,张口就侃侃而谈,根本不管对方爱不爱听。
裴长青压根儿不接他话茬儿,急着赶路,饿得很好吧?
他先给沈宁夹菜,然后自己也动了筷子,又让孩子们赶紧吃,早点吃饱下去玩儿,免得睡觉太早积了食。
许行闹了个没脸,很是尴尬,想找人给自己挽尊,看看裴父。
裴父被裴大伯拉着说编席的事儿,麦掌柜如今自己做生意,红席生意加倍扩大,订单任务重。
裴母已经给大伯娘使眼色,几个老妯娌会意,帮衬着裴母要把裴大姐夫妻俩给弄到裴端家去。
大伯娘几个簇拥着裴大姐,和蔼地笑着,“大侄女,走,咱们去童生侄子家说话。”
她们又回头招呼许行,“侄女婿,快当的,一起来。”
许行没想到小舅子两口子这么不给面子,岳父岳母竟然也不帮衬他们,着实恼火。
可裴长青和沈宁不接他的话茬儿,他死赖在这里也没用,又见裴大姐被岳母几个推出去,他无奈只得起身。
裴长青这才给了他一个眼风,“许童生好走,不送。”
许行气够呛,你哪怕说句慢走呢?
待出了院门,裴大姐就抱怨上了,“娘,你可是我亲娘,你咋不帮衬你闺女和女婿呢?二弟两口子如今有这般造化,合该拉拔大姐大哥两家啊?”
裴母没好气道:“你们有造化的时候也没想着拉拔他俩。”
裴大姐:“娘,你说这话闺女可不爱听,我们咋没拉拔他们?那不是那时候二弟没本事,弟妹又整天作妖闹腾吗?要不是我们拉拔他们,他们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吗?”
那时候沈宁那般蠢,若不是二弟休了她没钱娶妻,真是该休了她的。
即便如此,二弟两口子有大哥大姐夫这样的童生亲戚,那也面上有光的。
咋享受了他们的好处不说,现在发达就不认大哥大姐了?
裴母不想说话,“你二弟他们从县里回来,人口多,家里住不开,你们还是去你大弟家住。”
裴大姐急了,拉着裴母的手,声音带上哀求和委屈,“娘,你也疼疼大闺女,别只偏心小闺女。我嫁过去连生了俩闺女才生了涵哥儿一个,就这么一个儿子,多不容易呢,好不容易在婆家站稳脚跟,现在我兄弟有能力拉拔我男人一把,却不肯伸手,你说我婆家那些人得怎么挤兑笑话我呀?”
裴母:“阿芳啊,你二弟两口子不欠你们的呀。”
裴大姐又气又恨又怨又屈,真想说狠话掉头就走,作为大闺女她从小看着裴母怎么狼狈过来,怎么被婆母磋磨怎么被大儿媳欺负,她能说出最挖苦亲娘心肝的话。
可说了,怕是就要绝交了,毕竟旁边还有大伯娘等人呢。
若是被二弟知道,那更不肯帮她了。
裴母也不管大闺女乐不乐意,让大伯母、三婶儿和四婶儿几个帮忙把裴大姐夫妻俩一起送到裴端家去。
吴秀娥原本想趁机缠上二房,只要老二管大姑姐,那就不能不管自家的。
谁知道她婆婆又跳出来坏她好事儿!
怎么就这么见不得她好?
她刚想发火,裴母就往堂屋主位上一坐,跟裴大姐一样点兵点将,让吴秀娥去拿鸡蛋,让家里婆子去杀鸡,要裴端拿酒……
不是喜欢使唤人么,那她作为老母亲,就使唤使唤他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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