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校园生活
作者:朔望
A市,医院病房。
回复了丁微的消息后,丁宛放下手机,看向刚进病房的的亓官引,“齐医生怎么说的,今天可以出院吗?”
“明天吧,最好再观察一晚,明天上午我来接你。”亓官引停在净水机前,略微弯腰接了一杯温水,“医生说,现在还没有完全愈合,出院后也要注意,不要剧烈运动,多吃肉、多休息,定期过来做康复训练。”
“好,我知道了。”
亓官引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没话找话,“丁微那边杀青了吗?你们两个的性格……是相反的吧,于洇真的分不出来吗?”
“亓官,你真的没有一个双胞胎兄弟吗?”丁宛端起杯子,眯眼笑笑,“现在的你,跟我们读书时相比,可是完全变了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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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A市,第七中学。
周一早上,赖了半个小时的床后,丁宛打着呵欠起床,洗脸、刷牙、整理书包,最后赶在预备铃声响起前进了校门。
卡点上课的学生不在少数,从学校门口到班级门口的路上,丁宛身边一直围着几个“叽叽喳喳”的女孩。
“丁宛,我买了你的同款!”
“是这件白色外套吗?”丁宛挂上最标准的微笑,配合给出回应,“很漂亮呢。”
“丁宛,我在××杂志上看到了你的照片,虽然有一点奇怪,但是特别特别特别美丽!”
“真的呀?我还没有见到成片,谢谢。”
“丁宛,上周五你不在学校欸,又去拍摄了吗?”
“是的,学校里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吗?”
问完这句,女孩子们忽然安静了三四秒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同时小声惊呼起来。
“你有了一个新同桌!”
“特别帅!”
“名字也很小言。”
……
这些不含杂质的情愫成功勾起了丁宛的好奇心,她问,“新同桌?他叫什么名字啊?”
穿着白色外套的女孩羞涩低头,小声念出那几个字,“亓官引。”
女孩子们再次压低声音,兴奋地讨论起了这位亓官引的事迹。
“亓官?”丁宛附和着说了一句,“是复姓啊,好听的。”
“上周体育课的时候,你们看到亓官引打篮球了吗?”
“我天,他有六块腹肌。”
“啊?真的吗?”
……
说说笑笑地走进教室后,丁宛一眼注意到了她的新同桌。
因为他很特别。
大家都把学校发的麻袋校服穿得整整齐齐,可他偏偏披着一件鳄鱼纹的黑色皮衣,右边耳朵上打了三四个耳洞,张狂桀骜,典型的校霸形象。
身后隐约响起一声感叹,“真的好帅啊。”
嗯,寸头,三庭五眼比例正常,皮肤白净、鼻梁高挺,如果忽略眼尾那块淤青的话,也可以说上一句长相清俊。
见她走到桌边,亓官引眯起眼睛,极为冒犯地把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丁宛?”
丁宛礼貌微笑,“你好。”
“长得也不怎么样啊,”亓官引转头看向窗外,语气恶劣,“丑死了,谁会请你做平面模特啊?真没品。”
哦,又是一个刺头。
处理这种麻烦从不需要什么好脸色,丁宛挤出一个假笑,平静地阴阳怪气,“当然了,这张脸一点也不好看,简直是‘不堪入目’,也就……和亓官同学不相上下吧。”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刚好可以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周围整齐响起的窃笑声中,亓官引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反驳,只好装作毫不在乎,冷哼一声离开教室。
什么事啊,还以为是个性格娇气说话温软的乖乖女,没想到是只牙尖嘴利的猫科动物,那群混蛋也真是蠢,竟然一点也不怀疑那张甜美面具后的本性。
倒霉。
不过这个丁宛确实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让他想起了落满星光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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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五,下午放学后,七中附近的小胡同里。
把校服改得乱七八糟的末位生们聚在墙边,熟稔地打火点烟,吹嘘几句昨晚的游戏战绩。大话说到一半时,个子最矮的男孩突然伸手指向刚出校门的亓官引,“浩哥,出来了,穿皮衣的那个就是丁宛的新同桌。”
张浩吐出烟雾,表情不屑,“就他?小子挺拽的啊,叫什么?”
周围立刻有人回答,“亓官引,听说这厮家里有点背景,原来在××中学国际部,是准备出国的,不知道为什么又转过来了。”
“说那么多干嘛?”张浩抬脚碾灭烟蒂,随手指了个人,“去,把人带过来聊聊。”
七中学习氛围浓厚,但是对于无心读书的人来说,这就等于没有一点玩乐的恐怖地狱,再加上身边少了那群熟悉的狐朋狗友,从今早进校时起,亓官引一直心情不爽,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正想着去打打拳击发泄时,有人叫住了他。
“喂,就你,过来,我们浩哥有事找你。”
亓官引抬起眼皮,几步外的男孩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而在他的身后,几个“虎视眈眈”的小混混正吊儿郎当地站在胡同口。
有点意思。
亓官引迫不及待地走了过去,直接看向站在中间的黑壮黄毛,“找我有什么事?”
“你,换个座位。”
黑壮黄毛的语气不容置喙,内容却可笑至极,亓官引终于找到一点乐趣,当然不肯轻易放走,“为什么?”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
坐在丁宛旁边!”
想起来了,上午选位置时,好像是有人提醒过“别坐这里”。
“丁宛?”亓官引念出这两个字,语气不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兼职网店模特的校花吧?真的有漂亮到这种程度吗?不对,不对,现在的问题在于,丁宛认识你吗?哦,她不认识。认识了又能怎么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你这种人,根本配不上她。”
张浩愣住,几次想要开口回怼,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拳头已经重重砸到了亓官引的脸上。
那些跟班也围了上来,“你怎么敢跟浩哥这么说话,干他!”
这正是亓官引所期待的,后退几步稳住身形,抬腿踢飞了最近的小喽啰。
……
这场斗殴最后由路过的教导主任的大吼作为收尾,后面自然就是正常流程:去医院、请家长、写检讨。
对于这场无妄之灾,亓官引内心不忿,一心只想见到那个丁宛,然后随便找个理由宣泄不满。
另一边,丁宛并不在乎亓官引有多难搞,照常上学、听课、写作业,偶尔请几天假外出拍摄赚点外快。
直到某天早晨,丁宛在睡梦中感到头痛欲裂时,耳边响起了丁微的声音,“姐,你发烧了,来,先量一下温度。咱妈?她去学校了啊,今天轮到她带早自习,睡吧,我先跟你们班主任请假。”
过了几分钟后,丁微又说,“老陈没准,他说你在撒谎,一定又是打着生病的理由,不务正业什么的,说话真难听……算了,你在家休息吧,张姐准我假了,今天我去替你上课。”
丁宛胡乱点头,就着温水吃了两片退烧药,裹紧被子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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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中,高二九班。
在家耽误了些时间,丁微一路小跑,最后踩着预备铃声进门,径直走到丁宛的位置旁,自然坐下,打开语文课本开始晨读。
一切正常,除了身边的人有些奇怪,亓官引一直盯着她的侧脸,最后低声质问,“你谁啊?”
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情,丁微愣了一秒,毫无心理负担地反问,“你在发什么疯?”
“没事了。”
亓官引压下疑惑,趴在桌上闭眼补觉,快要睡着时又猛地清醒过来,不对,这个人绝对不是丁宛。
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课结束后,器材室里。
丁微站在原地,淡定看着几步外的亓官引鬼鬼祟祟关门,“搞什么,不是你没事吧?”
亓官引走到她的面前,故意装出一副凶狠表情逼问,“丁宛呢?”
丁微并不慌张,“你说呢?就在你的眼前。”
“别装了,真把我当傻子啊?”亓官引极为焦躁,深呼吸了几次压住怒气,“你是那个年级第一吧,丁宛的双胞胎妹妹。刚才我去问了,你们班长说你请了病假,丁宛人呢?她是不是……”
亓官引猜到了那个可能。
“这么关心我啊,”丁微笑笑,学了一点丁宛的阴阳怪气回怼,“你也知道,学校里有很多人都喜欢我的,劝你早点表白,啊,不会就是现在吧?”
“不是,我只是想,你别……”
没有等到预想中气急败坏的否认,亓官引有些不知所措,再问下去不是办法,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离开,又在转身时差点撞上球车。
这么急吗?丁微偷笑了下,同样背上书包离开。
二十多分钟后,丁微拎着两份午饭走到楼下时,再次见到了亓官引……的残影。
是在拐角处,耳边突然炸响一阵尖锐的发动机嗡鸣声,下一秒,亓官引骑着摩托在她眼前飞快飙过,带起的风吹得手上的塑料袋哗啦作响。
丁微着实吓了一跳,不过现下没有必要计较这种琐事,所以她也只是默默吐槽几句,噔噔噔噔地跑上了楼。
推开门时,丁宛正坐在桌前喝水,面前摆了五六个热气腾腾的饭盒,“回来啦,洗手吃饭吧,有你喜欢的咖喱牛肉。”
那股香气格外诱人,丁微立马坐下尝了一口,又问,“你在哪儿买……不对,这是亓官引送过来的?”
丁宛点头,“不对啊,我们也不要好,说不准还有点矛盾,亓官引为什么特地给我送饭呢?不会是下了毒吧。”
“啊?”丁微瞪大眼睛,夸张地夹着嗓子控诉,“好啊,竟然让你可爱的亲亲妹妹吃有毒的菜?多么残忍的女人啊。”
“为什么不行呢,你可是百毒不侵的体质。”玩笑着,丁宛也有了胃口,盛了两勺番茄炒蛋拌饭,又笑着问,“鸡腿吃吗?不吃我全包了。”
丁微瞬间恢复正常,伸出筷子占住一根鸡腿,“吃。”
“上次我一你二,这次你二我三?”
“可。”丁微点头,把鸡腿夹到碗里,“哦对,亓官引猜到了我们的事。”
“没事,先吃饭吧,这种事情说出去也没有人相信的。”
……
就在刚才,丁宛睡得迷迷糊糊时,隐约听见了段小石子敲击窗户玻璃的声音。可能是小孩子在玩闹,随便怎么样吧,她不好奇,更不想起床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是那阵声响一直没有停下,吵到睡眠被动终止,丁宛忍不了了,带着怒气推开窗户,和靠在摩托上的亓官引对上视线。
她还记得交换的事,熟练演戏,“你找谁啊?”
“丁宛,”见她出现,亓官引脸上的担忧散去,露出一个轻松自在的笑,直接喊出她的名字,“午饭放在你家门口了,多吃点,明天见啊。”
说完这几句话后,亓官引已经红了耳朵,转身跨上摩托飞速离开。
丁宛头脑昏沉,被动接受现状,慢腾腾地关上窗户、打开家门,吃力拎起装着四菜一汤的保温袋回到餐厅,坐在椅子上拆开包装时,她想到了一个问题:亓官引怎么知道在家休息的人是她?
第二天的早读课上,丁宛试着打探了这个问题。
亓官引极为做作地挑下眉毛,“这很难吗?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啊。”
好装的人。
心里那点好奇灰飞烟灭,丁宛不想再问原因,翻开英语课本准备背书。
亓官引瞄了一眼后门,压低声音又问,“丁宛,周末你有空吗?”
“不空,我有拍摄。”
见她拒绝,亓官引也机灵地换了思路,“你放心,昨天的事打死我也不会告诉别人。”
丁宛看向那双尽是桀骜不驯的眼睛,满意微笑,“嗯,谢谢你。”
“那个,”亓官引慌忙拉开距离,眼神躲闪,“那个,你想吃……”
丁宛轻咳一声,强行终止这段对话,“solar,形容词,太阳的、太阳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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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上午,A市某摄影基地内。
正面、侧面、背面、细节……确认过没有差错后,乔恩放下相机,微笑着招呼了句,“好了,先到这里,大家休息会儿吧!”
拍摄暂时结束,工作人员三三两两散开,丁宛脱掉羊绒大衣,直接走到站在补光灯旁的亓官引面前,“你怎么在这儿?”
从今早七点开工时起,亓官引已经独自站在这里盯了两个小时。
亓官引一脸的理所当然,“不行吗?这是公共区域。”
丁宛摇头,“不是,这个布景是乔恩租的,今天有十个小时属于私人所有。”
“乔恩是谁?”
“摄影师,所以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因为心虚,亓官引眼神飘忽,不时悄悄观察她的脸色,“不知道啊,她们问我是不是陪你来的,我说……是。”
“这样啊。”
见她没有生气,亓官引立即举起手持风扇对准额头布满细密汗珠的丁宛,“你们什么时候结束?”
舒适凉风拂过,身体内的疲惫一扫而空,丁宛心情愉悦,有了耐心回答他的问题,“应该是到下午五六点吧,先休息十分钟。”
“那不就是晚上?”亓官引不满皱眉,委委屈屈吐槽起来,“难道你也要在这里站一整天?今天太阳又毒,为什么接这么辛苦的工作啊?”
丁宛轻笑,“当然为了赚钱啊,时薪三百,一天下来净收入几千块呢。”
亓官引大为震惊,“才几千?都不够吃顿饭的。”
那是你的消费水平,丁宛无语,忍不住想讽刺几句时,乔恩走了过来,“丁宛,她们说你朋友也在,嚯,真挺帅的。”
“我们不是……”
丁宛正要解释,可是乔恩苦着脸说,“出了一点意外,我们现在联系不到拍下一套的模特,好像是被放鸽子了,可以请你朋友帮个忙吗?有偿的。”
一般来说,遇到这种情况只能暂停拍摄,然后紧急联系救场的人。
丁宛不想加班,抬头看向亓官引,用眼神征求他的意见。
脑子里的小人一阵欢呼雀跃,亓官引傲娇点头,“当然
可以。”
下一套是情侣装,拍摄中不免有些亲密动作,牵手、拥抱、借位亲吻……丁宛不觉得有什么,更没注意到身边的亓官引已经悄悄红了耳朵。
什么啊,亓官引不自觉地偷瞄丁宛的耳环,忍不住想,原来她在工作时是这种画风,有点意思。
……
到了傍晚时分,拍摄结束,站了四五个小时的亓官引累成一摊烂泥,强行打起精神跟在丁宛身后,“丁宛,你去哪儿?正好顺路,需要送你回家吗?”
丁宛回头,扫了一眼停在路边的那辆极为拉风的摩托,犹豫不决时,又出于安全考虑问了一句,“你有摩托车本吗?”
亓官引愣了两秒,“……没有。”
丁宛也不再抱什么希望,“那你,有准备我的头盔吗?”
“……没有。”
丁宛转身离开,“嗯,不需要了,谢谢你。”
在驾驶人没有相关执照以及护具不足的情况下,搭乘摩托这一行为的危险系数过高,她还想安安稳稳地活到一百岁呢,绝对不行。
亓官引迅速抛下自己的宝贝摩托跟了上去,不厌其烦地询问,“那你怎么回去?”
“公交啊,等等,你跟着我干嘛?”丁宛觉出了不对劲,停在原地,“不会是离家出走没有地方过夜了吧?”
“怎么可能?”亓官引当即否认,又别别扭扭地解释,“我是说,现在这么晚了,万一有什么不安全的……同事一场,难道我不应该送你回去吗?”
“随便吧。”
那点小心思不言自明,丁宛失笑,等到两人走到公交站牌前后,她问,“亓官引,你带零钱了吗?”
“带……了吧?”亓官引疑惑摸头,打开钱包,从夹层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你看,可以用。”
丁宛笑出了声,数出两个一元硬币,“借你的,下周还我。”
“这个,挺可爱的。”亓官引接过硬币,眼睛直直盯着她手上的紫色兔子零钱包,“是你自己钩的吗?”
“在地摊上买的,十块钱三个,我和丁微一人一个,剩下那个是粉色的,我妈不要,喜欢的话送你啊?”
生怕丁宛反悔,亓官引飞快答应下来,“喜欢,送我吧,真巧啊,我最喜欢的就是粉色。”
“下周一……算了,等会儿我到家后找找,应该是放衣柜……”丁宛转头,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公交来了,走吧!”
说完,丁宛抓紧时间上车、投币、瞄准为数不多的空位坐下。
来不及体会肩上的微妙感受,亓官引也跟着上了公交,一边拉住她的书包背带以免走散,一边在她旁边站定。
现在正好赶上晚高峰,车上极其拥挤,肩膀挨着肩膀屁股贴着屁股的,几乎没有一点喘息空间,亓官引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不太适应,一直紧紧皱着眉头。
丁宛留意到的是另一件事,四下张望过后,她犹豫着戳戳站在右前方的女孩,“你,你坐我这里吧。”
这么说着,丁宛已经把人拉了过来,强行按着女孩的肩让她坐到自己刚腾出的位置上。亓官引不明所以,只是直觉有些不对,“怎么了?”
丁宛下意识地摇头,“没什么。”
可是丁宛呼吸急促神情紧张肩膀微微颤抖,这些绝对不是“没什么”的表现,亓官引转头看向她的身后,不出所料对上一道恶毒中又掺杂着怯懦的眼神,是个表情猥琐精神萎靡的中年男人。
是的,班主任好像是说过“最近有变态在公交上流窜大家一定结伴回家”的话,亓官引瞬间明白了事情原委,狠狠瞪了回去,同时低头附在丁宛耳边,“我们换个位置。”
丁宛心情复杂,一边照做,一边低声道谢,“谢谢。”
为什么亓官引不害怕呢,什么时候她也能强大到可以毫无心理负地“英雄救美”一次呢?如果再高一点、再壮一点……
二十多分钟后,公交到站,两人一前一后下车,又心照不宣地同时放慢步调,慢悠悠地并肩走进小区时,丁宛停下,“在这等我。”
“好。”
于是亓官引欣喜若狂地站在楼下,故作镇定地收下那个粉色兔子零钱包,最后又在丁宛离开时叫了她的名字,“丁宛?”
丁宛笑笑,“什么事?”
日思夜想的温软湖水泛起涟漪,星光微微晃动,亓官引大脑一片空白,不经思考的话脱口而出,“对我温柔一点吧,不要总是凶我,求你了。”
“啊?”丁宛诧异抬头,刚好对上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心情瞬间轻快起来,“那你要听话啊。”
青春期的情愫总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生根发芽,而后迅速抽条、开花、凋零,丁宛想不起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讨厌亓官引,也不想推算这些好感是否可以延续到夏天结束。
那时候的她只是觉得,有个满眼是她的漂亮少年跟在身后,的确是件值得期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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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暑假,七中附近的奶茶店。
亓官引坐在窗边,不时抬头观察着丁宛的表情,绞尽脑汁抛出新的话题,“对了,你写暑假作业了吗?”
丁宛摇头,“没有。”
亓官引故作轻松笑了两声,“也是,哪有一放假就学习的啊。”
那个问题一直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丁宛终于鼓起勇气,问,“听她们说,下学期……你要出国。”
亓官引愣了两秒,飞快解释,“是,出国读书,下周三的飞机,提前过去适应环境。”
“是真的啊。”丁宛一阵失魂落魄,勉强笑笑,“出国读书?听起来很不错啊。”
亓官引并不高兴,“凑合吧。”
“为什么不早点说呢?”
丁宛想不明白,出国读书的手续至少应该准备一两个月吧,这段时间她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亓官引有过几百次机会可以跟她说清楚的。
亓官引不想再聊这个话题,直接问道,“丁宛,你听说过青提娱乐吗?”
丁宛点头,“最近有几家公司想签我,青提是其中之一。”
“签到青提娱乐吧。”
丁宛有些诧异,反问,“为什么?你知道这家公司?”
“在娱乐圈,没有背景很难混出名堂。”
“所以呢?”
“这是我们家的公司。”亓官引神情认真,“青提娱乐是母亲给我的成人礼,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最闪亮的明星。”
丁宛很快想明白了利害关系,“成交,放心吧,我会帮你赚很多钱。”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丁宛笑笑,抬头直视他的眼睛,“那你是什么意思呢?”
亓官引不敢回答,眼神躲闪,“……我只是想,帮你实现梦想。”
和她一起走向未来的,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如果是他死皮赖脸地贴上去,只会让丁宛被人嘲笑,为什么选择一个没有任何长处的……男朋友。
“所以,”丁宛深吸口气,“所以我们是好朋友吗?”
“没错。”
这不是她所期待的答案,丁宛有些失望,习惯性微笑着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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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A市,医院病房。
这个时间段堵车,白焰卡在了赶来医院的路上,所以从办理手续到收纳行李,亓官引包揽下了全部的出院流程。
丁宛回到住处时,刚进家门不过半个小时的丁微正在补觉(因为晕机),白焰倒是活力四射精力满满,跟她说了一堆剧组的事。
当晚小聚过后,丁宛飞去Y市录了三天慢综,然后回到A市,准备出席《望野》的杀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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