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马邑之谋!
作者:饺神
那天,汉武帝起身换衣服,卫子夫在尚衣的轩车中侍奉,得到了皇帝的临幸。
回到席间,汉武帝非常高兴,赏了平阳公主千金。
平阳公主心领神会,顺势请求将卫子夫送入宫中。
临走时,平阳公主拍着卫子夫的背说:“去吧,多吃饭,好好努力!将来富贵了,别忘了我。”
然而,皇宫佳丽三千,卫子夫入宫后,很快就被遗忘,一年多都没再见到皇帝。
后来,汉武帝打算放一批宫人出宫,卫子夫才得以见到皇帝,她哭着请求放自己出去。
汉武帝见她可怜,又想起了昔日情分,再次临幸了她。
这一次,卫子夫幸运地怀孕了,从此尊宠日盛。
……
汉武帝继位初期这些年,老天爷似乎不太给面子,自然灾害挺频繁,其中蝗灾尤其吓人。
史载“蝗虫起,自东方来,蔽天蔽日,田畴尽赤”。
简直是一副让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当时“关东郡国十余处,禾苗被食者什七八”,部分郡县“民见禾尽,仰天而泣”。受灾最甚的平原郡,前一年刚遭黄河泛滥,此番蝗灾叠加,“民无宿粮,始有流移”。
百姓们的日子苦不堪言。
面对灾情,朝廷迅速启动救灾机制。
一是组织捕蝗:派官吏组织“捕蝗队”,“遣谒者督郡国捕蝗,吏率民掘沟聚蝗,焚而埋之”“吏民合力,日得蝗数千斛”。
也就是说朝廷派遣官员监督各郡国捕杀蝗虫,官员们带领百姓挖掘沟壑,将蝗虫聚集其中,焚烧后掩埋。
官吏与民众同心协力,每日可捕获蝗虫达数千斛。
二是设置悬赏:为调动民力,朝廷颁布诏令:“捕蝗一斗,赏粟二升;捕蝗一石,除今年算赋半。”
此标准参照了汉文帝时“入粟拜爵”的折算比例(汉代一斗粟约值 30钱,二升粟可抵日常一餐),对贫苦农户极具吸引力。
三是后续赈济:蝗灾过后,朝廷“发仓廪赈流民”,并下诏“允许灾民就食关中”,对迁徙者“赐田二亩,给种子”。
这些举措虽未完全根除灾荒,却遏制了灾情蔓延。
这场蝗灾虽未引发全国性动荡,却留下了深刻印记,民间层面,“蝗神祭祀”逐渐固定为习俗。
……
建元三年(公元前138年),南方的闽越国发兵攻打邻居东瓯国,把东瓯围得水泄不通,眼看就要粮尽亡国了。
东瓯只好派人向大汉天子求救。
汉武帝召集大臣开会商量。
太尉田蚡(汉武帝的舅舅)说:“越人之间互相打来打去是常事,而且他们反复无常,不值得咱们中央王朝兴师动众去救。”
这时,一个叫庄助的中大夫站出来反驳:“话不能这么说!现在小国因为穷困来向天子告急,如果陛下不伸以援手,他们还能去求谁?我们又凭什么让万国来朝拜臣服呢?”
汉武帝虽然刚即位,权力可能还没完全抓稳(甚至说“我不想动用虎符调发郡国的兵”),但心里是有大志向的。
他赞同庄助的看法,认为田蚡“不足与计”(没法跟他商量大事)。
于是,他派庄助持节杖去会稽郡调兵。
会稽太守一开始还有点犹豫,不想发兵。
庄助当机立断,斩杀了一个拒不从命的司马,明确传达了皇帝的旨意,这才成功发兵,乘船渡海去救东瓯。
汉军还没到,闽越听说大汉介入,就吓得退兵了。
东瓯害怕闽越再来,请求内附,汉武帝就把他们迁徙到了长江和淮河流域居住。
这件事虽然不大,但意义非凡。它彰显了汉武帝维护帝国权威、积极干预周边事务的决心,与他祖母窦太后所坚持的黄老之学“无为而治”形成了对比。
公元前 137年(建元四年),超极耐活王——南越王赵佗去世了。
据说他活了整整一百多岁,从秦朝官吏到南越国开国老大,他生生熬死了秦汉两朝的多位皇帝,走完了他传奇的一生。
他的孙子赵胡继位。
这一年秋天,关中地区发生疾疫(疑似流感),“百姓多染病,死者甚众”,民间“巫祝”趁机宣扬“鬼神作祟”,朝廷派太医令(汉代最高医官)前往疫区“诊治百姓,分发汤药”,缓解疫情。
公元前 136年(建元五年),汉武帝不顾窦太后反对,下令设置《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五经博士”,专门传授儒家经典;民间儒生“纷纷前往长安,投拜五经博士门下求学”,儒学传播范围扩大。
这段时间因为民间私铸钱导致货币混乱,朝廷下令“禁止私铸恶钱,只准流通四铢钱”,派官吏在各郡国“查缴恶钱,熔铸为器”,民间标准四铢钱流通渐广,物价趋于稳定。
公元前 135年(建元六年),非常崇尚黄老之学的窦太后去世了,享年七十岁。
此前她一直限制汉武帝推行儒学。
其去世后,汉武帝得以亲掌朝政,开始全面推行改革。
这一年,匈奴军臣单于派使者向汉朝请求和亲,汉武帝召大臣商议,有两位大臣在朝堂上展开了激烈辩论。
正方辩手王恢:主战派的先锋
王恢是燕地人,长期在边境工作,非常了解匈奴的脾性。
他上来就旗帜鲜明地反对和亲:
“陛下,咱们跟匈奴和亲,哪一次能管超过三五年的?他们拿了好处,缓过劲来,照样南下抢劫!这种诚信扫地的家伙,讲和没用,不如干脆不同意,直接发兵揍他!”
他的核心思想是:匈奴反复无常,只有打疼他,才能换来真和平。
反方辩手韩安国:主和派的统帅
韩安国是御史大夫,位高权重,经历过文景之治的休养生息,做事更求稳。
他立刻反驳:
“陛下,万万不可!匈奴人过的是游牧生活,像鸟一样迁徙不定,像兽一样难以驯服。从上古时代,他们就没人君子的概念。我们发兵数千里去找他们决战?等我们到了,人困马乏,匈奴却以逸待劳,用全部精力来打我们的疲敝之师,这太危险了!”
“这好比强弩之末,连鲁地最薄的绢帛都射不穿;狂风之尾,连雁毛都吹不起来。不是一开始没力气,是力竭了啊!所以,打不如和。”
他的核心思想是:地理和后勤决定军事风险太高,劳师远征,胜算渺茫,不如维持现状。
韩安国的观点得到了绝大多数大臣的附和。
这并不奇怪,因为“无为而治、与民休息”的思想深入人心,文帝、景帝就是这么做的,大家习惯了。
汉武帝虽然内心可能更倾向王恢的激进策略,但看到朝堂主流意见如此,加之自己亲政不久,权力未完全稳固,他最终采纳了韩安国的意见,批准了和亲。
这场辩论看似是“战”与“和”的选择,实则是汉帝国国家战略思想的碰撞:
王恢代表了积极进取、主张以军事手段彻底解决边患的新思潮。
韩安国则代表了延续旧制、注重休养生息、规避巨大风险的传统思路。
汉武帝此时的暂时妥协,是政治上的成熟。
但他并没有放弃战争的念头。
公元前 134年(元光元年),汉武帝下诏“令郡国举贤良,对策者百余人”,董仲舒再次上《天人三策》,系统提出“独尊儒术”主张,汉武帝采纳,开始以儒学作为治国指导思想;民间“黄老、法家学说渐衰,儒生地位提升”,部分郡县开始修建“儒学堂”。
这一年为防备匈奴,汉武帝任命李广(“飞将军”)为骁骑将军,驻守云中郡;李广在民间声望极高,“百姓闻李广守边,皆曰‘有李将军在,匈奴不敢来犯’”。
当初关于对匈奴主战主和的朝堂辩论过后。
虽然汉武帝采纳了主和的策略,但主战派王恢没死心。
他私下里找了一个叫聂壹的马邑当地大商人商量这事儿。
聂壹常年和匈奴做生意,路子野,人头熟。
聂壹给王恢出了个主意:“匈奴人最近刚和亲,防备松懈,又贪财。我假装去投降,说能把马邑城献给他们。他们肯定上钩!咱们提前在马邑山谷里埋伏下重兵,等匈奴大军一来,就来个瓮中捉鳖,保证能活捉单于!”
王恢一听,觉得此计甚妙,立刻报告给汉武帝。
武帝年轻气盛,渴望建功,最终拍板:干!
汉武帝下了血本,调动了三十多万精锐部队,交给了五位将军
护军将军韩安国(主和派也被拉来打仗):统领主力,埋伏在马邑附近的山谷里。
骁骑将军李广、轻车将军公孙贺:协助韩安国设伏。
将屯将军王恢(计划提出者)与材官将军李息:率三万人马,出代郡,准备等单于进入包围圈后,抄后路袭击匈奴的辎重粮草,断其归路。
一张天罗地网悄悄撒开了。
影帝聂壹已经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跑到匈奴那里,见到了军臣单于,说:“大王!我能把马邑城的官员杀了,把整座城献给您!里面的财物全是您的!”
单于一看有大便宜占,贪心战胜了理智,信以为真,高兴地答应了。
聂壹回到马邑,和官府商量好,杀了几名死囚犯,把脑袋挂在城头上,骗匈奴的使者说:“这就是马邑长官的脑袋,你们快派大军来接收吧!”
匈奴使者一看,深信不疑,赶紧回去报信。
军臣单于闻讯大喜,亲率十万匈奴骑兵,浩浩荡荡奔向马邑。
眼看就要进入伏击圈了,但在离马邑还有一百多里的地方,生性多疑的单于察觉出了异常:只见草原上牛羊成群,却看不到一个放牧的人。
这太不寻常了!单于心里直打鼓,下令攻击路边的一个汉军哨所(“烽燧”),正好抓住了雁门郡的一个尉史(低级军官)。
这尉史骨头不够硬,怕死,在单于的威胁下,把汉军的全盘埋伏计划都和盘托出!
单于一听,吓出一身冷汗,大叫道:“我差点就被汉朝人给卖了!”(“几为汉所卖!”)立马下令全军火速撤退。
三十万汉军在山沟里正等着呢,却等来了匈奴仓皇北逃的消息。
王恢正带着三万人准备按计划抄后路、打辎重呢,一听单于主力全师而退,他犹豫了:自己就三万人,去硬刚匈奴十万主力,不是以卵击石吗?思前想后,他没敢下令出击,也带兵回去了。
一场耗费巨资、兴师动众的超级埋伏,就这样一箭未发,无功而返。
汉武帝勃然大怒,尤其对提出计划却临阵退缩的王恢更是火冒三丈。
王恢辩解道:“当初约定是等匈奴进入马邑、双方交战后,我才去攻击他们的辎重。现在单于根本没中伏就跑了,我以三万人打他十万人,必败无疑。我知道撤兵回来是死罪,但好歹保全了陛下这三万将士啊!”
他还试图走门路,花重金请武帝的舅舅、丞相田蚡去求情。
田蚡不敢直接跟皇帝说,就去求太后(王娡,武帝母亲)。
太后也跟武帝说了情。
但这下更触怒了汉武帝。
武帝说:“首倡马邑之谋的人是王恢,我因此发兵数十万。即使抓不到单于,若能攻击他的辎重部队,还能有些战果抚慰军心。如今不杀王恢,无法向天下人交代!”
王恢得知武帝的态度,知道已无生路,在狱中自杀了。
不过,这件事彻底撕毁了汉匈和亲约定,双方算是撕破脸了。
知道早晚必有一战。
汉武帝开始提前做准备。
他开始鼓励民间养马,“百姓养马一匹,可免徭役一年”,民间“富户多养马,贫户也联合养马”,长安周边“马匹数量大增,街巷之间,马群相望”。
公元前132年(元光三年)春天,黄河在顿丘决了口,河水哗啦啦往东南跑。
到了五月,黄河在濮阳瓠子堤又撕开个大口子!洪水冲向巨野泽,一路灌入淮河、泗水,整整十六个郡变成了一片汪洋!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