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诸吕之乱,刘长自杀!
作者:饺神
有一回,吕雉在宫里摆了大宴,让刘章来做酒吏,也就是管喝酒秩序的小官。
刘章一看,机会来了。
他上前对吕雉说:“太后,我是将门之后,请您准许我按照军法来监酒!”
吕雉可能觉得这小伙子有意思,也没多想,就笑着答应了:“行啊。”
酒喝到兴头上,刘章上前说要给太后唱首“耕田歌”助兴。
吕雉一听乐了,带着点调侃的意思说:“你爹以前在乡下待过,可能还知道种田的事,你生下来就是王子,哪里懂什么耕田呢?”刘
章却一本正经地回答:“臣知道。”
吕雉便说:“那你就唱来听听。”
于是刘章高声唱道:“深耕密种,立苗欲疏;非其种者,锄而去之!”
这歌词的意思是说:耕地要深,下种要密,插苗要稀疏;不是咱家该有的种,就得用锄头把它铲掉!
这话里的“种”,明指庄稼,暗指吕氏这些不该封王的外姓人。
吕雉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了话里的钉子,当场脸色就不好看了,但也只能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席间有个吕家的人喝醉了,酒劲上来忘了规矩,跌跌撞撞地就想溜席跑掉。
刘章一看,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立刻追了上去,拔出剑来,二话不说就把那个醉酒的吕家人给砍杀了!
然后他回到席间,像在军营里汇报军情一样,向吕雉禀报:“有人逃酒,臣已经按照军法,把他处斩了。”
这一下,整个宴会场面都惊呆了,吕雉和她身边的人都大吃一惊。
吕雉心里当然是怒火中烧,但之前是自己亲口同意他用军法行酒的,现在要是反悔治他的罪,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在众人面前失了威信。
没办法,吕雉只好强压下这口气,没法以此治刘章的罪。
这场宴会也就此不欢而散。
经过这么一遭,吕氏家族的人开始打心眼里害怕刘章,就连朝中的大臣们也都更加依附刘章,刘氏的势力因此得到了不小的提振。
公元前180年,吕雉病重。
吕后临终前做了精心安排,让侄儿赵王吕禄统领北军,吕王吕产统领南军,牢牢抓住京城卫戍部队的指挥权。
她告诫他们说:“咱们吕家人封王,那帮老臣心里不服。我死了以后,皇帝年纪小,他们恐怕要造反。你们千万要掌握住军队,守住皇宫,别给我送葬,别离开军营,免得被人拿捏!”
吕后一死,吕家的人确实想搞政变,但特别害怕周勃、灌婴这些开国老将,一时没敢动手。
太尉周勃是最高军事长官,但这时候却调不动一兵一卒。
他就和丞相陈平商量,派人绑架了老将郦商的儿子郦寄(郦商和吕禄是好朋友),逼他去忽悠吕禄:“天下是刘氏天下,您姓吕却当赵王,大臣们不服。您不如把将军印还给太尉,让吕产把相印也还给朝廷,大家肯定都高兴了。你们回自己封国当诸侯王,那不爽吗?”
吕禄觉得有道理,有点动心。
到了八月,关键的一天来了。
代理御史大夫的平阳侯曹窋(曹参之子)去找相国吕产商议事情,听到了吕产的一些密谋,赶紧跑去告诉周勃和陈平。
周勃想进北军大营,但被拦在外面。
掌管符节的襄平侯纪通是个明白人,他拿出符节假传圣旨,说皇帝让太尉进北军。
周勃进去后,让郦寄再去骗吕禄:“皇帝让太尉接管北军,让你回封国去。赶紧交出兵权吧!”
吕禄真信了,交出了大将军印。
周勃拿到北军兵权后,立刻集合部队,发出了那个历史上著名的指令:“助吕氏的袒露右臂,助刘氏的袒露左臂!”
结果全军将士清一色“左袒”,心向刘家。
周勃就这样控制了北军。
但还有南军在吕产手里。
周勃派朱虚侯刘章带千把人去未央宫。
吕产不知道吕禄已经交权,还想进宫捣乱,被刘章带人追上。
吕产躲进郎中府的厕所里,最后还是被找到杀了。
接着,吕禄也被逮捕斩首,吕后的妹妹吕嬃被用竹板活活打死,燕王吕通(吕后侄孙)也被杀,鲁王张偃(吕后外孙)被废。
诸吕之乱就这样被平定。
搞定吕家之后,几位大佬们一合计:现在这个小皇帝和他那几个王爷兄弟,据说都不是惠帝的亲种,是吕后从别处抱来冒充的,好让她吕家掌权。
现在吕家已经没了,不如另选个贤明的诸侯王来当皇帝。
有人提议立齐王刘襄,他是刘邦的长孙,而且这次讨伐诸吕他也起兵了,有功劳。
但多数大臣反对:“吕氏就因为是外戚才差点毁了江山。齐王他舅驷钧是个狠角色,立了齐王,不就又来个‘驷氏’当权了嘛?”
最后大家看中了代王刘恒。
理由很充分:第一,他是刘邦还在世的儿子里最年长的(按“父死子继,兄终弟及”的规矩,有资格);
第二,口碑好,听说仁爱孝顺,宽厚老实;
第三,最关键的是他老妈薄太后娘家没人,薄家人都老实巴交,不用担心又来一窝外戚捣乱。
于是秘密派人去代国,迎接刘恒进京当皇帝。
刘恒从代国来到长安,半信半疑、小心翼翼地在陈平等人的拥戴下当了皇帝,这就是汉文帝。
刘恒继位后,后少帝刘弘和惠帝的几个孩子,全部被诛杀。
刘恒刚上台,地位不稳。
他先是重用自己的心腹宋昌、张武,掌握警卫和皇宫的军队,保证自身安全。
对周勃、陈平等拥立他的功臣,则大加封赏,安抚人心。
同时,恢复被吕后打压的刘氏宗亲的爵位和封地。
等地位稍稳后,他对功高震主的周勃采取了明升暗降的策略,先让他当丞相,后劝他退休回封国,最后甚至借故把他下狱(但后来又赦免了),逐步把权力抓到自己手中。
文帝是中国历史上出了名的节俭皇帝。有一次他想修个露台,一算账要花费“百金”,相当于十户中产家庭的财产,立马不修了,说:“我住着先帝的宫殿心里都常常感到惭愧,还修什么台子!”
他和宠妃慎夫人的衣服不许拖地,帷帐不许绣花,带头节俭。
他大力推行“与民休息”的政策:减轻田租,甚至一度连续十二年全免田租;
减少人头税和徭役,把每年每人120钱的“算赋”减到40钱,徭役从每年一次改为三年一次;
开放国有山林湖泽,允许百姓渔猎樵采,谋取生计。
这些措施让老百姓生活得很安定,经济也快速发展。
文帝另一大德政是废除残酷的肉刑。
这源于一个叫淳于缇萦的小姑娘。
她父亲淳于意犯罪该受肉刑(脸上刻字、割鼻子或砍脚),缇萦上书文帝说:“我父亲为官廉洁,现在犯了法要受刑。人死了不能复生,肢体断了不能再接,想改过自新也没机会了。我愿意没人官府为奴,替父赎罪。”
文帝看了很感动,就说:“用刑罚使人残废,是为了让人向善,但现在刑罚这么重,怎么能引导人向善呢?”
于是下诏废除肉刑,改用打板子或服劳役代替。
他还废除了一人犯罪、家属连坐的法律。
文帝对诸侯王采取怀柔政策。
南越王赵佗在吕后时期闹独立,自称皇帝。
文帝没派兵打,而是派人修葺了赵佗在真定的祖坟,又让陆贾再次出使南越,带去一封言辞恳切的书信,让他归顺。
赵佗大受感动,去掉了自己的帝号,重新归附汉朝。
对于北方的匈奴,文帝主要采取和亲与防御结合的策略,避免大规模战争消耗国力。
不过汉文帝也不是没烦恼。
各地诸侯王势力太大,动不动就占着几个郡的地盘,兵多粮足,搞得中央朝廷像个摆设。比如刘邦的孙子们——齐王、楚王、吴王,个个都是“地头蛇”,万一联合起来搞事,长安城都得抖三抖。
这时,有个20多岁的小年轻贾谊跳出来说:“陛下别慌!咱不用动刀动枪,有个软刀子割肉的法子!
方法就是——“多封诸侯,拆碎地盘”——让每个诸侯王把封地分给所有儿子(不仅是嫡长子),儿子再分给孙子,地盘越分越小,最后每个诸侯只剩一县之地,还能造反?
贾谊还打了个比方:“现在诸侯国像大石头,中央搬不动;分完之后像沙子,风一吹就散!”
汉文帝一听,一拍大腿:“妙啊!”
但他刚要推行,就撞上“功臣集团”的铁板——老将军周勃、灌婴等人集体炸毛:“这洛阳来的小屁孩,就想夺我们的权!”
文帝毕竟刚即位,根基不稳,只好认怂,把贾谊贬到长沙当太傅(相当于发配边疆陪诸侯王读书)。
……
汉文帝这安生日子也没过多久,淮南王刘长开始整事儿了。
刘长是刘邦的小儿子。他的母亲原是赵王张敖的一位美人。
刘邦八年(前199年),刘邦路过赵国,赵王把这位美人献给了他。美人受到宠幸,怀了身孕。
后来赵相贯高谋刺刘邦的事情败露,赵王张敖及其家眷、近臣全部被逮捕治罪,刘长的母亲也受到牵连被关押。
她告诉狱吏自己怀了皇帝的孩子,狱吏报告给刘邦。但刘邦当时正对赵王生气,没有理会她。
美人的弟弟赵兼去找辟阳侯审食其,求他向吕后说情。吕后因为嫉妒,不肯替她辩白,审食其也没有极力争取。
美人生下刘长后,心中愤恨,自杀身亡。狱吏把婴儿抱给刘邦,刘邦后悔了,让吕后抚养这个孩子,并将刘长的母亲安葬在她的故乡真定。
高祖十一年(前196年),刘邦在平定淮南王英布的反叛后,封刘长为淮南王。
因为在吕后身边长大,所以在惠帝和吕后时期,刘长得以幸免于迫害,但他心里一直怨恨审食其,认为他没有尽力在吕后面前为自己母亲争取,导致母亲含恨而死
汉文帝即位后,刘长自认为是皇上最亲的弟弟(刘邦在世的儿子只剩他俩),非常骄横,多次不遵守法令。文帝看在兄弟情分上,常常宽恕他。
文帝三年(前177年),刘长入朝。
他跟着文帝到苑囿打猎,和文帝同乘一辆车,还常称呼文帝为“大哥”。
他力气很大,能扛鼎。
刘长记着杀母之仇,去拜访审食其。他事先在袖中藏了铁椎,见到审食其后,就用铁椎击打他,并命令随从魏敬割下他的头
。随后,刘长骑马跑到皇宫门前,脱衣露体,向文帝谢罪。
文帝感念他为母亲复仇的心志,因为至亲的缘故,赦免了他。
当时,薄太后、太子和诸位大臣都惧怕刘长。
刘长回到封国后更加骄纵。
刘长在封国不采用汉朝的法令,出入模仿天子警戒清道,发布命令自称为“制”,自己制定法令,一切排场都向天子看齐。
到了文帝六年(前174年),刘长竟然让一个名叫“但”的男子等七十人,和棘蒲侯柴武的太子柴奇密谋,准备用四十辆大货车在谷口发动反叛!
然而,事情很快就被朝廷发觉了。
朝廷派人调查处理。丞相张苍、典客冯敬等大臣联合审理此案。审查后认为,刘长所犯的是图谋不轨的罪行,谋反的形势已经明确,按照法律其罪当处弃市。
丞相张苍等大臣冒死请求依法处置刘长。
文帝下诏说:“我不忍心对淮南王执法,就赦免他的死罪,废掉他的王位吧。”
大臣们再次冒死上奏,认为刘长罪过深重,请求将他流放到蜀郡严道县的邛崃山邮亭(驿站),让他的儿子和生了孩子的姬妾随同居住,并由县署为他们兴建屋舍,供给每日饭食、柴草、蔬菜、食盐、豆豉、炊具食具和席蓐。
文帝同意了,于是遣送刘长,用辎车(有帷盖的车,可卧载)装载,命令沿途各县依次传递押送。
押送刘长的人都不敢打开囚车的封门
刘长对侍者说:“谁说你老子我是勇敢的人?我哪里还能勇敢!我因为骄纵听不到自己的过失终于陷入这种困境。”
于是绝食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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