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留宿
作者:二四得发
“我也算是在帮他,如此一来,他也暂时安全了,太后不会杀我,为了制衡苏家,便也不会轻易杀他。”
况隐舟笑:“这般说来,他还得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哪怕你用的是诋毁他的方式。”
“他又不怕诋毁?朝廷派过去的人,他想杀就杀,何时隐藏过自己的狼子野心?”苏鹂不以为然。
“再说了,淑德的那封密信上又没指名道姓,只称呼对方为公子,太后要往他身上想,我也没办法。”
说到这里,苏鹂突然想起什么,凝眸看向他:“你怎会觉得信上的公子是四王爷?”
况隐舟眸辉闪了闪。
“这又不难,从你给我介绍的朝堂局势、各方势力的情况来看,只有他跟你们苏家能真正抗衡吧?其他几个王爷,最多算个小有威胁。”
苏鹂有些些惊喜。
“不错嘛,会分析局势了,看来,是块从政的料。”
刚刚在现扬的,除了太后,怕是没几人能知道公子是谁吧,就连禁卫军统领容砚都不知道。
这男人才假冒了景昌帝几日,就能看破这一层。
孺子可教。
见他披风下面,只着一袭单薄的里衣,苏鹂疑惑:“你是从榻上起来的吗?这么早就睡了?”
况隐舟垂目看了看自己身上,微微闷声道:“没有,刚沐浴出来。”
“你穿得太少了,夜里凉,你赶快回去休息吧。”苏鹂瞥了一眼墙角的时漏:“时辰也不早了。”
况隐舟双手搭在桌面上,作势就准备起身,停顿了一瞬,又将手放了下来。
“那个,你刚滑胎,受了那么大的惊吓和刺激,按照常理来讲,‘景昌帝’今夜是不是宿在你这里比较好?”
苏鹂愕然抬眸,没想到他这样问。
况隐舟抿唇,又道:“今夜发生的事,淑德意在挑起‘景昌帝’与苏家的矛盾,如今你胎儿滑掉,‘景昌帝’无论是出自内心,还是做给苏家看、做给众人看,是不是都应该留下来安抚你?”
说完,他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不懂,就是听你说过,皇帝宠幸后宫,实则是平衡朝堂。”
“然后,刚刚太后走的时候,给了我一记眼神,说:好生安慰皇后,不知是不是这个意思?”
苏鹂默了默。
他分析得确实在理。
景昌帝那人最会做表面文章了,不然,她也不会两年时间都没发现一点他的杀心。
“没想到你比我思虑得还要周全,那......”
她指了指房间的矮榻:“你就睡那里吧。”
反正都已经沐浴好了,也不用太麻烦。
况隐舟侧首看了一眼矮榻,点点头:“嗯。”
“轰隆——”外面骤然响起一声闷雷,夹杂着闪电,震得屋子似是都跟着一晃。
况隐舟心念一动,当即随着那份震感,身子也大颤一下,一个趔趄,差点从椅子上滑坐到地上。
他连忙一把扶住桌子,才没让自己掉下去。
见他吓成这样,苏鹂有些好笑:“你不会连打雷都怕吧?”
况隐舟没做声,面露尴尬,但放在桌面上的一双手紧紧攥握成拳。
苏鹂看在眼里,有些无语:“......真怕呀?”
知道他胆小,却也没想到会胆小成这样。
况隐舟垂眸沉默了片刻。
然后苦涩地牵了牵唇角:“你信吗,我已经不记得我爹娘的样子了,却一直记得五岁生辰那夜,我被他们丢弃时的雷雨声......”
苏鹂脸上的笑意微僵。
没想到如此。
难怪。
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想了会儿,还是不知该说什么。
只好道:“那今夜不熄灯。”
况隐舟看了看她,没做声。
明日得让戚寻找人帮他在江南造一个滴水不漏、经得起查的身世。
外面雷电交加。
苏鹂望了一眼窗外,秀眉微凝。
起身去关窗。
“睡吧,你明日还得早起上朝,我等你睡着了我再睡。”
况隐舟看着她,深瞳映着烛火,光亮微漾。
见她关了窗往回走,他略略别过眼。
视线落在桌案上的茶壶上,他起身,提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长指不动声色探了探水的温度。
不烫。
他执杯浅啜了一口。
眉心蹙起:“这水......”
“有问题?”苏鹂走到他跟前。
这时,突然又是一声闷雷炸响,况隐舟吓得浑身一抖,手中的杯盏没拿稳,脱手而出,里面的水尽数泼到了苏鹂的身上。
“呀!”况隐舟大惊:“抱歉抱歉......”
相对于他的慌乱,苏鹂并没有多少反应。
“没事,是凉的。”
“你刚刚说水怎么了?”她拿手拂了拂衣服上的水,却还是湿了一大块。
况隐舟倾身将掉落在地上的杯盏捡起来。
“我想说这水里加的茶叶太多了,这么浓,喝了夜里容易睡不着。”
原来说这个。
苏鹂眉目一松。
还以为茶水有问题。
“我喝浓茶没事,”苏鹂指指不远处茶几上的一个精致玉壶:“那里面是白水,你可以喝那个,我去里厢换身衣服。”
说完,她就去柜橱里拿了一套干净的寝衣,进了里厢的沐浴房。
沐浴房跟寝殿之间只有一个门帘相隔,苏鹂刚将身上湿掉的衣服脱下来,就看到男人打帘而入。
她吓得惊叫一声,快速背过身去:“你......你怎么进来了?”
借着一室烛火,况隐舟飞快扫了一眼女子没有一丝遮挡的背。
光洁如玉、白如凝脂。
眸光微敛,他也当即转过身,背对着她。
“你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我现在也是背对着你,我只是......只是外面又是打雷又是闪电的,然后,寝殿里又刚刚死过人,我......我一人有些......怕。”
苏鹂:“......”
好吧。
苏鹂快速拾起寝衣穿在身上,整理好。
她转过身,见他不仅背对着自己,还抬着一只手捂在眼上。
“我换好了。”
况隐舟这才将手拿开,转过身来。
两人一起出了沐浴房。
看着苏鹂的背影,况隐舟想起那一截如玉如缎的背。
看来,纹在她背上的东西,平时真的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唯有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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