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古言--再度授封
作者:巴鲨鲨
一次切磋后,图尔丹对这个能接下他全力一击的年轻将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可惜成骁始终态度冷淡。
他无法忘记公主从乌国归来时那支伤亡惨重的队伍。
眼前这个跟马儿嬉笑打闹的汉子,既是签署和平条约的可汗,也是当初下令追杀公主的统帅。
这份矛盾,让成骁每次面对图尔丹时,眼中都藏着化不开的寒冰。
【有一说一图尔丹真帅】
【对啊对啊,谁不想要一个又高又帅又喜欢跟动物讲话的老公呢】
【楼上你…捡一捡节操吧】
【第一次见图尔丹从万千兵马中杀出来的样子简直帅呆了】
【对对对,是那种很野的帅哥】
【咱成哥也可以好吧,只不过人家草原猛士觉得单枪匹马更帅,成哥需要减少伤亡,为弟兄们负责】
【就是啊,哪回切磋成哥也没落下风】
【那个,我是萌新,请问这个是机械马吗,感觉比我家机械狗还通人性】
【好像听说马这种生物很有灵性的,可以跟人心有灵犀】
【图尔丹这么帅成哥为啥老是看到他就走,搞得镜头一直都很少】
【斯,突然想起来,乌国可汗?乌国不就是公主殿下逃回来的国家吗?那这个可汗…】
【啊~那这老公我不要了,追杀弱女子,谁爱要谁要吧】
【楼上不要我要,公主殿下是谁,我不认识】
【截个图,预感有人会打脸】
驿站昏黄的烛火下,成骁缓缓卸下玄铁重甲。
锁子甲与内衫分离时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响,他动作极轻,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指尖抚过锁子甲上那道最深的凹痕时,他呼吸一滞。
那是萧烬的刀留下的。
当时寒光乍现,刀锋破开玄甲直取心口,却在最后一刻被这精钢锁环挡住。
他永远记得萧烬眼中闪过的错愕,以及自己趁机反击时,对方用北燕士兵作盾逃脱的背影。
绢帕沾了温水,小心翼翼地擦拭过每一处战痕。
水珠顺着锁环滴落,在木地板上汇成小小的水洼。
沐浴后的青年披着单衣坐在床沿,从行囊深处捧出那个油纸包裹。
两张绢帕安静地躺在掌心,一张是临别时公主亲手所赠,另一张...是那日山楂树下,被随意丢弃的擦手帕。
暗红的果渍早已干涸,却比任何朱砂都要艳丽。
成骁笔直地躺在床板上,将绢帕轻轻覆在脸上。
布料早已闻不到公主的气息,但他依然能想象那双柔荑抚过时的温度。
黑暗中,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快了..."他对着虚空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绢帕边缘。
只要再忍耐些时日,就能...
脑海中浮现出凯旋的画面:公主站在高阶之上,眉眼弯成他朝思暮想的弧度,红唇轻启唤他的名……
或许...或许还会伸手揉揉他的发顶,就像对待最得宠的...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烫,又羞愧得无地自容。
最终只能将滚烫的脸更深地埋进绢帕里,在混杂着渴望与卑微的幻想中沉沉睡去。
窗外的月亮冷冷清清,而他的梦里,却开满了灼灼的山楂花
——
成骁此刻站在紫宸殿外的玉阶上,骄阳将殿前的玉砖烤得发烫。
忽然想起去年此时,他紧攥着那方紫檀木匣,掌心全是冷汗。
比起去年在麟德殿时的局促,如今的他已是北境边防的主将,云麾将军的绶带沉甸甸地压在肩上。
那时羽林军列阵的光芒刺得他睁不开眼,而现在,殿前的金吾卫肃立如松,他却能从容地数清他们铠甲上的每一片甲叶。
可当熟悉的龙涎香从殿内飘来时,成骁的手指还是不自觉地抚上了陌刀。
指腹摩挲过刀鞘上崭新的"北击"二字时,那触感陌生又熟悉。
"云麾将军入殿——"
大太监的唱名声比去年更加洪亮。
成骁抬眼望去,紫宸殿的规模远超麟德殿。
领路的太监腰系紫金丝绦,比去年那位品级更高:"将军请随奴来,您的位置在屏风下首。"
成骁颔首,目光却不由自主抬眸看去。
斜前方站着陌生的官员,义父因受伤未愈,已奉旨回临渊老家休养。
恍惚一瞬,他又望向西北角,心脏猛地一沉。
那里确实有一扇更为华贵的紫檀屏风,但屏风后的座位空空如也,金丝软垫上连个褶皱都没有。
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将军?"太监疑惑地回头。
"无妨。"成骁稳住心神,大步走向自己的席位。
他强自镇定地走向席位,脑中却已乱作一团:公主殿下为何缺席?
他暗自回想着近日京中邸报。
并无动荡,亦无要事,那抹熟悉的红色身影怎会不在?
待到众官员落座,殿侧珠帘突然轻响。
成骁猛地抬头,只见一袭正红色宫装的身影如流火般匆匆入席。
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琉璃酒盏,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杯身捏碎。
隔着华贵的紫檀屏风,他只能隐约看见公主发间金凤步摇的流光,却看不清那张朝思暮想的面容。
陛下的贺词在耳边化作模糊的嗡鸣,他机械地随众行礼谢恩,动作精准得如同操练过千百遍。
当群臣举杯共饮时,他的目光却死死锁住屏风后的身影。
只见那抹红色悄然起身,珠帘轻晃间,倩影已杳。
宴过三巡,觥筹交错间,成骁终于再难自持。
他假作不胜酒力,悄然离席。
——
姜望舒提着裙裾疾步穿过回廊,裙摆扫过青石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夜风裹着荷香,却吹不散她眉间的郁色。
"殿下慢些。"萧沉按着剑柄快步跟上,声音里带着克制的担忧,"才饮了酒,当心脚下。"
姜望舒恍若未闻。
金步摇在鬓边轻颤,映着廊下宫灯在她眼角投下细碎的光影。
姜望舒本就不愿出席这扬庆功宴。
自年初北境战事吃紧,太后便因忧思过度卧病在床,如今仍在慈恩寺静养祈福。
朝中大臣们却以"外邦使节在座,需彰显天家威仪"为由,再三上奏请她务必到扬。
她只得勉强应下,却打定主意只露个面便离开。
为免人多眼杂,她特意没带惯常随侍的嬷嬷们,只让萧沉一人贴身护卫,就是想避过……
"小月亮!"
一道带着异域腔调的慵懒嗓音从回廊拐角处传来,尾音微微上扬,像带着钩子。
萧沉的剑几乎在同一瞬间出鞘三寸,寒光映出来人轮廓分明的侧脸。
月光下,图尔丹懒散地倚在朱漆廊柱旁,宽肩窄腰被乌国华服勾勒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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