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陆团长的宠妻翻车现场

  午后的阳光金晃晃的，透过窗棂筛进屋里，在青砖地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带。苏妙妙坐在炕沿，手里捏着条新买的浅粉碎花裙，正对着镜子转圈圈。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扬起，像朵开得正好的小桃花。她哼着刚学的小调，镜子里的自己眼尾弯弯，脸颊被阳光晒得粉扑扑的，连耳尖都透着喜气。

  “陆子期，你看嘛！”她转过身，娇声往炕边的男人身上靠，手里还把裙子往他眼前凑了凑，“这料子软乎乎的，是不是比上次那条还好看？”

  陆子期正低头擦着他的军靴，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瞬间就软了——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了层金边，裙子的浅粉色衬得她皮肤雪白，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像落了两把星星。

  “好看。”他伸手，指尖轻轻勾了勾裙摆，声音低沉得像浸了温水，“比上次那条好看十倍。”

  苏妙妙被他夸得眉梢都飞起来，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手指绕着他的衣扣玩：“那是，也不看是谁挑的。”

  陆子期低笑一声，顺势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心里却悄悄漫上点酸。还有两天，这小娇气包就要坐火车去北京了。大学课业重，她又向来嘴挑，食堂的大锅菜哪能比得上家里？瞧她这细腰，在火车上颠簸几天，指不定又要瘦一圈。

  “饿不饿？”他忽然问。

  苏妙妙在他怀里摇摇头，又点头：“有点。刚试裙子费力气呢。”

  陆子期捏了捏她的腰，心里下了决定。他得趁这两天，给她好好补补。

  等苏妙妙抱着新笔记本去桌边包书皮时，陆子期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厨房。灶台上还放着苏妙妙早上用的碎花小围裙，粉白相间的，上面绣着两朵歪歪扭扭的小雏菊。他拿起围裙往身上系，宽大的肩背把小巧的围裙撑得满满当当，松紧带勒着精壮的腰，下摆堪堪盖到胯骨，模样又滑稽又认真。

  “洗菜，切菜……”他对着案板上的土豆和肉块嘀咕，像在背作战纲领。

  可土豆像是长了脚，在他手里滚来滚去，他捏着菜刀追了半天，切出来的条不是粗得像手指，就是细得断成渣。剁肉时更热闹，“砰砰砰”的声响差点震掉房梁上的灰，肉块却还是大块小块地不成形，溅得案板上到处都是。

  陆子期皱着眉，额角渗出点细汗。他在训练场摔打惯了，拿惯了枪和匕首，哪碰过这些？可一想到苏妙妙吃得香的样子，又咬咬牙继续。

  真正的“灾难”是从起锅烧油开始的。

  油在锅里“滋滋”冒起白烟，陆子期凭着记忆，把切得乱七八糟的土豆、肉块一股脑倒进去。“刺啦——！”一声巨响，油烟“腾”地窜起来，像朵黑蘑菇，瞬间糊了他一脸。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眉头锁得更紧，手里的锅铲举得笔直，跟面对敌人似的。盐撒了一勺觉得不够，又补半勺；酱油倒多了，慌忙加水；水加多了成了汤，又急着收汁……灶台上溅得到处是油星子，地上淌着水渍，锅里更是一团黑乎乎的，焦糊味混着油烟味，往屋外飘去。

  屋里的苏妙妙正给笔记本贴贴纸，忽然闻到股怪味。她吸了吸鼻子，心里“咯噔”一下——这味儿不对啊！

  “陆子期？”她喊了一声没回应，慌忙往厨房跑。刚推开门，就被扑面而来的浓烟呛得直咳嗽。

  厨房跟战场似的，烟雾缭绕里，她那一米八几的丈夫正系着她的小围裙，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他头发上沾着点灰，侧脸蹭了道黑印，手里攥着锅铲，盯着一口冒黑烟的锅，表情严肃得像在开作战会议。

  “陆子期！你……你这是干嘛呢？”苏妙妙又惊又急，冲过去拉他。

  陆子期闻声回头，脸上的锅灰被汗水冲得一道一道的，看见是她，冷硬的脸瞬间闪过丝窘迫，耳根悄悄红了。可他还是板着嗓子，硬邦邦地说：“做饭。给你补补。”

  苏妙妙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锅——里面黑乎乎、黏糊糊的一团，分不清是土豆还是肉，散发着股又焦又咸的怪味。

  惊吓过后，她看着他这副模样，“噗”地笑出了声。一开始是小声笑，后来越看越忍不住，捂着肚子弯下腰，眼泪都笑出来了：“陆团长！您这哪是做饭啊……您这是在研制新型‘武器’吧？哈哈哈……”

  “还笑。”陆子期的脸更黑了，却没真生气。他伸手扶住笑软了的她，指尖擦过她笑红的脸颊，语气硬邦邦的，尾音却带着点纵容，“小心呛着。”

  苏妙妙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看着他笨拙地拿起抹布要擦灶台——那双拿惯了钢枪、打靶从不脱靶的手，捏着抹布竟有些抖，跟碰了什么稀罕物似的。

  她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好啦好啦，我的大首长。”她踮脚抢过抹布，往他手里塞了瓶洗洁精，“盐放多啦！菜得一样一样炒，哪能一锅炖呀？去，先把手上的灰洗了。”

  陆子期乖乖应了声“嗯”，站在水池边洗手，眼睛却没离开她。看她利落地把锅里的“黑暗料理”倒了，拿热水刷锅，又重新切菜。她的手小巧，捏着菜刀又快又稳，土豆丝切得匀匀的，跟她人一样秀气。

  “递下酱油。”

  “哎。”

  “拿个盘子来。”

  “好。”

  他像个听话的新兵，她让递什么就递什么，目光黏在她侧脸上，软得能化出水。阳光从厨房窗缝照进来，落在她发顶，她额角渗出点细汗，他下意识就想替她擦，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悄悄在围裙上擦了擦。

  烟雾渐渐散了，锅里飘出番茄炒蛋的香味。苏妙妙把菜盛进盘子里，转身就见陆子期还站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的。

  “看什么呢？”她被他看得脸红，故意凶了句。

  “看你。”陆子期说得直白，走上前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蹭她的发顶，“到了北京，不许自己做饭。食堂吃不惯就去下馆子，钱我都给你放存折里了，不够就写信要。”

  苏妙妙心里暖烘烘的，转过身钻进他怀里，胳膊勾着他的脖子撒娇：“知道啦～我的陆团长最好啦。”她顿了顿，又故意踮脚凑到他耳边，“不过话说回来，陆团长，你这做饭手艺，可得好好练练，等我放假回来检查啊！”

  陆子期低笑一声，收紧胳膊把她往怀里按了按。窗外的夕阳斜斜地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缠在灶台边，像幅暖融融的画。

  厨房里的狼藉还没收拾完，可那股焦糊味早就被番茄炒蛋的香味盖了过去。苏妙妙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偷偷想：这哪是什么厨房灾难啊，分明是她的陆团长独有的宠妻日常。等到了北京，她得天天写信催他学做饭，还要让他远程给她讲情话——反正她的陆团长，最疼她了。

  离别的愁绪被这满厨房的烟火气和甜意冲得淡淡的，只剩下满满的期待——期待放假，期待回来，期待下一次，看她的陆团长再系上这条小围裙，笨手笨脚地给她做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