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让孩子们上学

  陈东很快就做好了一顿午饭，做饭的时候他的嘴就没合上过，一直在傻笑。
  这让不远处的陈招娣有些无语，被小妹亲了一下有必要这么高兴吗？她消失后可是亲过他很多次，不过他当时好像也很高兴？
  想起小时候的事，陈招娣眼神见暖，看向陈东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那是她心中为数不多的温暖记忆。
  “饭好了，去叫你妈过来吃饭！”
  陈东笑着对陈招娣说道。
  “我妈她、她还要照顾小妹，从刚才小妹就哭闹不停。”
  陈招娣不知觉间对陈东的态度也变了很多，只是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是我的疏忽，我去吧！”
  陈东说完，不忘重新洗了一遍手，然后才走进里屋，轻轻推开门，柔声对苏婉说道：“孩子睡了吗？我看一会，你先去吃口饭吧！”
  苏婉惊讶的看向陈东，神色更加复杂。
  之前的事还在她脑海里盘桓。
  自从她生下招娣以后，这八九年来，第一次重新在陈东身上感受到一丝安全感。
  不过她还是冷着脸道：“饭可以等下再吃，你先说清楚，你到底怎么欠下那么多钱的？”
  陈东闻言，脸上露出苦涩的神色，接着忽然又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这把苏婉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
  陈东道：“老婆，之前是我太混蛋了，这笔钱是一笔糊涂账，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把钱还上的，绝不会让你和孩子为难！”
  苏婉冷着脸道：“还，你拿什么还？那可是两百多块钱，你结婚以来赚过这么多钱吗？”
  说到这里，苏婉鼻子一酸，就要落泪。
  陈东赶紧走过去扶住了苏婉的肩膀。
  苏婉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
  陈东道：“老婆，我发誓，我会把这笔钱还上的，以后和你还有我们的女儿好好过日子，绝不让你们吃苦，也不会让你们再受委屈了！”
  “五天后我要是没弄到钱，我就把这条命赔给他们！”
  苏婉瞥了陈东一眼嗔道：“我过去怎么不知道你胆子这么大？不是卸胳膊就是赔命的，再说了，你要是有个好歹，我们娘几个以后依靠谁？”
  苏婉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对陈东态度的转变。
  实在是之前那件事在她心理影响太大，她在绝望中重新把陈东当成了最后的依靠。
  “嘿嘿，老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有事的！我打算去捞些海货卖到城里去，说不定还能凑够招娣、盼娣和念娣读书的钱！”
  苏婉闻言，身子一抖，重新上下打量了一下陈东道：“你说什么？你要让招娣他们去念书？”
  不怪苏婉这么惊讶，别说是在农村，听说就是在县城里的女娃都很少有念书的，她们唯一的命运似乎就只有嫁人生娃这一条路。
  更不要说她认识中的陈东绝对不会说出这样一翻话来。
  她甚至犹豫了一下，然后想起了陈母的话，忽然伸出胳膊去陈东额前摸了一下。
  陈东被苏婉的举动弄得有些莫名其妙：“老婆，怎么了？”
  苏婉沉着脸道：“我看看你是发病了还是碰到脏东西了，你、你的转变太大了，甚至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让我有些陌生。”
  苏婉犹豫着说道。
  陈东拉着苏婉想要缩回去的手道：“过去的我是个混蛋，那才是真的发病了，现在我病好了，以后我会好好对待你和女儿们的。”
  “你……”
  苏婉还是有些迟疑。
  陈东笑着说道：“要不要我说说只有我们知道的秘密？七八年秋天，我们在村东头的柴草垛……”
  “好了，不要说了！”
  苏婉咬着嘴唇，脸颊泛红，伸手捂住了陈东的嘴。
  她听到门口有动静，猜到是招娣她们几个不放心她，在门口偷听。
  这样的事要是让孩子听去，她以后要怎么做人？
  不过这倒是让她终于放下心来。
  陈东小心的从苏婉怀里接过孩子，柔声对苏婉道：“你先去吃饭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苏婉有些紧张的看着陈东和孩子，好半天才缓缓起身道：“就算你真的发病了，我也认了，也许这是老天爷对我的怜悯吧，陈东，我最后再相信你一次，不要让我再失望了！”
  陈东听到苏婉的话，心猛地揪起。
  没错，这何尝不是老天爷对他的救赎？
  这次他绝对不会再犯浑，一定要用这条命去守护自己的妻女。
  他心绪起伏，一时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苏婉拉开门，招娣果然拉着三个妹妹一脸紧张的站在门口，她还用一只手捂住来娣的小嘴。
  来娣挣扎着扒开招娣的手，得意说道：“爸爸变好了，不会再打妈妈了，也不会再打我们了！”
  苏婉温柔拉起来娣的小手，回身看了里屋床上的陈东一眼。
  见他满脸慈爱和小心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她这才终于放下心来，然后拉着四个女儿去吃饭了。
  陈东等苏婉她们吃完饭后才吃了一些剩饭。
  不过苏婉显然也没有忘记他，甚至还给他留了一只螃蟹。
  可陈东却偷偷把这只螃蟹留给了来娣。
  但他小看了来娣，来娣虽然喜欢吃螃蟹，但一点也不藏私，竟还是分给了三个姐姐。
  招娣、盼娣和念娣都有些吃惊的看向陈东。
  她们并不嫉妒小妹，甚至感觉有些温暖，眼圈都红了。
  这是她们很少从陈东这个父亲身上感受到的父爱。
  招娣安抚了三个妹妹以后，小心走到陈东身后道：“爸，你和我妈在屋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我不想去上学，我想留在家里帮忙！”
  陈东拉着招娣坐在自己旁边道：“傻丫头，过去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对不起你，你能原谅我吗？”
  招娣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陈东揉了揉招娣的头道：“那就去上学吧，以后咱们老陈家也要有五个大学生！”
  “可是……”
  招娣还想说什么，却被陈东打断了。
  “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就不会让你们姐妹再吃苦的！”
  招娣叹了一口气：“好吧，那下午我陪你一起去赶海吧！”
  可陈东还是拒绝了。
  “我下午可能要出海，海滩上的东西都捡的差不多了！”
  招娣张了张嘴，这次她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