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九章 太后撑腰

  另一边，随着太子一党核心成员的倒台，在朝堂上引发了一场剧烈的地震。
  萧景珩趁机提拔了一批寒门出身，或是忠于自己的官员，填补了那些空缺出来的职位。
  朝堂的权力格局，在短短数日之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场剧变，终于惊动了那位久居深宫，轻易不问政事的皇太后。
  皇太后，是先帝的皇后，也是当今太子萧仁谦的亲祖母。
  更是后宫之中，地位最尊崇，也最不容忽视的存在。
  她派人传下懿旨，召皇帝萧景珩，前往寿康宫问话。
  寿康宫内，檀香袅袅。
  皇太后身着素色宫装，手中捻着一串佛珠，端坐在凤座之上。
  她的面容，虽然因为年迈而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却依旧精光四射，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
  萧景珩恭敬地行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帝来了。”
  太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哀家听说，你最近在朝堂上，动作不小啊。”
  “处置了张茂才，抓了刘承恩，连谦儿身边的人，都动了好几个。”
  “皇帝，你这是想做什么？”
  她的话语虽然平淡，但言语之间，维护太子的意味，却十分明显。
  她是在敲打萧景珩，提醒他，不要做得太过火。
  萧景珩的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为难。
  “母后，儿臣也是迫不得已。”
  “张茂才等人，贪赃枉法，甚至意图谋害朝廷命官，国法难容。”
  “儿臣若是不加以惩处，何以服众？何以安天下？”
  他将一切，都推到了国法之上。
  让太后，也挑不出半点错处。
  太后沉默了片刻，知道在朝政之事上，再说下去也无益。
  点到为止。
  她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后宫。
  “哀家还听说，你最近，新晋了一位明嫔。”
  “听说，这次朝堂上的风波，也与她，与她身后的沈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哀家倒是有些好奇了，是怎样一个女子，能有如此大的本事，搅动我大周的风云？”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她对这个突然冒出头，并且与太子失势隐隐相关的女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深深的警惕。
  萧景珩对着太后，微微一笑。
  “母后说笑了。”
  “明嫔不过是一个柔弱女子，性子安静，与世无争。”
  “朝堂之事，与她并无干系。”
  他轻描淡写地撇清。
  太后却不肯罢休，她拨动着佛珠，幽幽道：“是吗？哀家怎么听说，你为了这个明嫔，在朝堂上替她父亲沈从安大动干戈？”
  “她若是真与世无争，怎会引来这滔天的是非？”
  萧景珩脸上的笑意未减，眼神却冷了几分。
  “母后，是非是冲着朕的江山来的，不是冲着一个女子。”
  “沈尚书是忠臣，朕护着他，是为国惜才。”
  “至于明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柔了些。
  “她胆子小，见着朕都会抖，平日里最大的乐趣，就是摆弄那些花草。朝堂上的刀光剑影，怕是会吓坏了她。”
  “母后若是有兴趣，改日儿臣让她来给您请安便是，您见了就知道，她担不起您说的那些。”
  太后见他将人护得滴水不漏，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
  她深深看了萧景珩一眼，终于将话题拉回了她最关心的那个人身上。
  “谦儿，是你的长子，也是大周的储君。”
  太后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年轻，犯些错，在所难免。你是他的父亲，该教导他，而不是毁了他。”
  “皇帝，哀家不管你在朝堂上如何清洗，但你要记住，太子之位，不可动摇。”
  “你若是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哀家，绝不答应！”
  这是最后的警告，也是最后的底牌。
  萧景珩闻言，沉默地站着，高大的身影在殿中投下浓重的阴影。
  良久。
  他才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凤座上的太后，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恭顺的笑意。
  只是那笑，不达眼底，淬着冰。
  “母后，您说得是。”
  “谦儿是儿臣的儿子，儿臣，自然会好好‘教导’他。”
  “教到他明白，什么是君，什么是臣。”
  “教到他知道，这大周的天下，究竟是谁的。”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
  “天色不早，儿臣就不打扰母后静修了。”
  说完，他再无二话，转身，径直离去。
  留下太后一人，僵在凤座之上，手中的佛珠，“啪”的一声，断了线，滚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