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永远歌颂爱与温柔

  猗窝座的无头残躯，发出了困兽般的痛苦嘶吼。
  在灶门炭治郎、富冈义勇和蝴蝶忍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他放弃了再生。
  取而代之的，是抬起了自己的双拳。
  “破坏杀·灭式！”
  他嘶吼着，将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拳头，对准了自己的身体。
  轰！轰！轰！轰！轰！
  没有攻击任何人。
  那狂风骤雨般的拳头，在短短几秒内，对着自己那正在崩溃与再生之间徘徊的残躯，轰出了数百拳！
  每一拳，都蕴含着他武道的极致。
  每一拳，都将自己的血肉撕裂得更彻底。
  他用自己的武道，亲手终结了自己作为鬼的生命。
  这副场景，远比任何斩杀都来得更加震撼。
  恍惚中，一道温暖的光芒，向着猗窝座包裹而来，缓缓地笼罩了他的全身。
  在光芒中，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病榻上的父亲，不再对他道歉，而是欣慰地笑着。
  他看见了道场里的师父，收起了严厉的面孔，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他看见了……
  那个在樱花树下，与他许下终身之约的女孩。
  恋雪。
  她穿着那身熟悉的和服，正伸出手，对他露出了灿烂的，丝毫不见病弱的微笑。
  “狛治先生。”
  猗窝座脸上暴戾的青色鬼纹，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了那张属于狛治的，充满释然与愧疚的脸庞。
  他伸出手，想要去抓住那道光中的身影。
  “对不起……”
  “恋雪……我终于……可以去见你们了。”
  他的身体，在自己亲手造成的毁灭中，安详地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风吹过，什么都没有留下。
  远处的灶门炭治郎呆立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闻到了。
  那股属于上弦之叁的，充满了硫磺与钢铁味道的鬼气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伤的，却又无比释然的气味。
  富冈义勇握着刀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几分。
  他见证了一个上弦之鬼的终末，却不是在惨烈的厮杀与哀嚎中，而是在一种近乎救赎的平静里。
  被村田搀扶着的蝴蝶忍，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哭泣。
  她抬起通红的眼睛，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她拼上性命，用尽毒理，才在夜宸的帮助下复仇。
  而夜宸，却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给予了另一个强大的鬼……解脱。
  夜宸轻轻吐出一口气，收刀入鞘。
  ‘搞定，收工。’
  ‘下一个。’
  他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已经开始盘算下一个目标的方位。
  他心念一动，虚拟地图瞬间展开。
  地图上，代表狯岳的红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颗黄色光点，在地图上忽明忽灭。
  ‘好样的，我妻善逸！就知道你可以的！’
  夜宸内心发出一声赞叹，对这位终于爆种的雷之呼吸传人，赞赏有加。
  然而，就在夜宸将目光放在那颗最亮的红点上时。
  一股阴冷到极致的恐怖气息，从无限城的深处，跨越了无数错乱的空间，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那个方向，正是那颗红点所在处。
  那股气息，他无比熟悉。
  上弦之壹，黑死牟。
  夜宸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富冈义勇身上。
  “炭治郎，蝴蝶忍，交给你了。”
  夜宸的语气平静，随后，他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独自一人，朝着无限城深处那股深渊般的鬼气，猛然冲去。
  “夜宸先生！”
  炭治郎下意识地大喊，却只看到一个瞬间远去的背影。
  蝴蝶忍被村田搀扶着，通红的眼眸里倒映着那道决绝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夜宸的身影在错乱颠倒的建筑间飞速穿行，化作一道暗金色闪电。
  四周的景物疯狂倒退，纸门与木廊在他眼中只是模糊的色块。
  ‘无限城这破装修，设计师是鸣女自己吧？’
  ‘这空间利用率，要放当初，得被甲方喷到自闭。’
  他脑中闪过冰冷的吐槽，脚下的速度却分毫未减。
  ‘不过也行，正好方便我直奔主题，不用走流程了。’
  系统地图上，那个代表着最强威胁的红点，从未移动过分毫。
  它就在那里，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终于，他穿过最后一扇纸门。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空旷到极致的巨大空间，干净得像一座为决斗而生的道场。
  空间的正中央，一个身着紫色武士服的身影正襟危坐。
  他双目紧闭，那把由鬼血肉铸成的诡异长刀，就静静地横陈在他的膝上。
  上弦之壹，黑死牟。
  他早已在此，静静等待。
  夜宸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嗒。
  嗒。
  他一步步走入场中，每一步都踏在某种无形的节拍上。
  黑死牟那六只诡异的眼睛，缓缓睁开。
  所有的瞳孔，都倒映着夜宸孤身一人的身影。
  “你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在空旷的道场中回荡。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快。”
  语气里，不再有吉原初见时的轻蔑与审视。
  只剩下属于武者的滔天战意。
  ‘哟，还挺有礼貌。’
  夜宸平静地与那六只眼睛对视，手按在了刀柄上。
  他淡淡回应：“我说过，下次再见，就是你的死期。”
  黑死牟闻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缓缓从地面站起，身形高大，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他握住了腰间那把狰狞的鬼刀。
  随着他的意志，刀身开始延伸，血肉蠕动，长出无数细小的分叉。
  一股不祥而强大的气息从刀身上弥漫开来。
  “多说无益。”
  黑死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了数百年的狂热。
  “就让我看看，是你的太阳能够再次将我燃尽，还是我的月亮，能将这最后的日光彻底吞噬。”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身影同时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整个道场空间的中央，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激烈碰撞。
  轰！
  金色的日轮斩击霸道刚猛，清冷的月牙刃风诡谲多变。
  夜宸的赫刀与黑死牟的鬼刀在毫秒之间交击了上百次。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撕裂耳膜的巨响。
  每一次交击都产生毁灭性的冲击波。
  整个道场都在这两种极致剑技的对拼下剧烈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