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鬼王拜访
作者:轻舟慢渡
‘通用型Debuff驱散药剂,量产版。’
他的大脑自动完成了信息处理。
“而这四支……”
愈史郎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看着那四支颜色各异的针剂,眼神如同在凝视着世界上最可怕,也最神圣的武器。
“这是珠世大人耗尽数百年心血,燃烧了自己的一切,为你……为我们所有人制造出的……”
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寻找一个足够分量的词汇。
“最终王牌!”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耳语,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针对鬼舞辻无惨的……‘四重超速老化药’!”
老化药。
这个词落下的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不是毒,不是净化,而是直接剥夺鬼最引以为傲的“永恒”。
这是从根源上,对“完美生物”这一概念发起的,最决绝的攻击。
“每一支,”愈史郎的手指隔空点过那四支针剂,“都足以在他体内,瞬间触发数千年的细胞老化!”
“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话音落下,他郑重地将整个箱子,推到了夜宸的面前。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充满敌意的眼睛,第一次如此毫无保留地凝视着夜宸。
那眼神里,没有了暴躁,没有了嫉妒,只剩下一种沉重到极致的托付。
“珠世大人说,放眼整个世界……”
“只有你,拥有能将它送进那个怪物身体里的速度和力量!”
“所以……”
“这个希望,交给你了!”
夜宸看着眼前的箱子,又看了看眼前的愈史郎,以及不远处神情肃穆,双拳紧握的蝴蝶忍。
他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伸出手,将那个承载着数百年仇恨与希望的木箱,平稳地接了过来。
箱子不重,但入手的一刻,却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沉重感。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
看到他接下箱子,愈史郎整个人的身体都垮了下来。
他紧绷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神经,终于找到了可以安放的终点。
任务,完成了。
蝴蝶忍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了。
……
愈史郎来得快,走得更快,似乎在这里多待一秒,都是对他内心的鞭笞。
蝶屋之内,最后一丝药香也被愈史郎带离时的狂风卷走。
房间里只剩下夜宸与蝴蝶忍。
以及那口盛放着数百年怨憎与最后希望的木箱。
就在蝴蝶忍准备开口,将自己那以身为毒的构想全盘托出时,夜宸的动作忽然一顿。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屋顶的遮挡,望向了那片深不见底的夜空。
风停了。
周遭的一切声音,无论是远处的虫鸣,还是近处草叶的摇曳,都在这一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掐断。
一股庞大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恶意,正在遥远的地方苏醒。
那恶意夹杂在黑暗中,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傲慢,以及一丝被压抑了许久的焦躁。
“要来了。”
夜宸低声吐出三个字。
蝴蝶忍心头一紧,她不具备夜宸那种超规格的感知力,但她能感觉到,空气的温度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下降。
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战栗,窜上了她的脊背。
那是食物链下层,在面对顶端掠食者时,无法抑制的颤抖。
……
产屋敷宅邸。
此地是鬼杀队绝对的圣域,却安静得过分。
病魔已经将产屋敷耀哉的身体侵蚀到了最后阶段。
他的半张面孔已经腐烂,肌肉组织与皮肤黏连在一起,呈现出一种可怖的紫黑色。
双目早已失明,眼眶空洞地对着前方。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微弱至极,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他安静地躺在地板上,却没有半分濒死之人的颓态。
那副腐朽的肉身里,寄宿着一个钢铁般坚韧的灵魂。
他不像一个等待死亡的病人,更像一个等待着一扬庆典开幕的观众。
他的妻子天音,与两个继承了母亲容貌、发色雪白的女儿,雏衣和日香,安静地跪坐在他的身侧。
她们的脸上没有悲戚,只有与他如出一辙的决然。
这不像是一个家庭在进行最后的诀别。
更像是一扬准备了千年的献祭,即将迎来最后的礼官。
庭院里最后一丝虫鸣,也消失了。
死寂笼罩了一切。
空气变得粘稠,沉重,带着一股源自生命最深处的腥臭。
一道身影,伴随着雾气,就那么凭空出现在院中。
他站在庭院的中央,身上是剪裁合体的西式礼服,头戴一顶白色礼帽,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
鬼舞辻无惨。
千年鬼王,降临了。
他迈着悠闲的脚步,皮鞋踩在庭院的石板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走上木廊,在产屋敷耀哉的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被自己血脉牵连的亲族后裔。
“好久不见,产屋敷家的后裔。”
无惨的脸上挂着礼貌周全的微笑,但那双猩红的竖瞳里,是足以冻结灵魂的蔑视。
“你的家族,真是纠缠不休。千年了,也该彻底画上一个句号了。”
他欣赏着产屋敷耀哉那张腐朽的脸,就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眼神里透出一种病态的愉悦。
然而,回应他的,是产屋敷耀哉脸上一个同样诡异的笑容。
那张溃烂的脸,因为肌肉的牵动而变得更加扭曲,笑起来比任何恶鬼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你说的没错,无惨。”
耀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了无惨的心上。
“你和我,我们的一切,都将在今晚结束。”
无惨的眉毛微微挑动了一下,似乎对这只将死蝼蚁的言论感到了一丝新奇。
“因为……”产屋敷耀哉的语气陡然变得有力,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威严,“你和我,流着同样的血脉。”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惊雷,在无惨的脑海中炸响。
他最憎恨的,就是自己与这群孱弱、丑陋且短命的人类,有着共同的源头。
“而你,鬼舞辻无惨……”
耀哉抬起那张已经看不清面容的脸,空洞的眼眶仿佛能够穿透时空,用灵魂“看”着对方。
他一字一顿地,吐出了最后的判词。
“你是我族,唯一的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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