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们敢抢人头

  太阳与太阴。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就这么被他一手一个，轻描淡写地握在了掌中。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远处，宇髄天元那对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直接瞪出来。
  对面，黑死牟那六只经历了数百年风霜的眼睛里，瞬间浮现出了名为“呆滞”的情绪。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夜宸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黑死牟的身侧！
  一模一样的剑招，一模一样的诡异斩击轨迹，却带着他自身鬼血中那股蛮不讲理的霸道气息，狂暴地迎向了黑死牟！
  铛——！
  黑死牟几乎是凭借着四百年来的战斗本能，下意识地挥刀格挡！
  两轮漆黑如墨的弯月，在半空中轰然碰撞，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悲鸣！
  巨大的冲击力下，黑死牟竟被震得后退了半步。
  仅仅是半步，却让他如遭雷击。
  他看着夜宸手上那轮与自己同出一源，却又截然不同的“月亮”。
  又看了看他另一只手上，那轮让自己嫉妒了整整四百年，如噩梦般存在的“太阳”。
  黑死牟那坚如磐石的世界观，终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痕。
  不，不是裂痕。
  是毁灭性的崩塌。
  在此之前，他虽早有准备见到日月气息共同出现的扬景，但他可没有准备要见到这种“共同出现”啊！
  他六只眼睛里，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混乱，声音中也带上了剧烈的颤抖。
  “你……”
  “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卡了？’
  夜宸敏锐地捕捉到了对面这位活了四百年的大佬，其目光中的震撼与呆滞。
  连同那股碾压万物的恐怖威压，都出现了一刹那的凝滞。
  ‘需不需要我帮你物理重启一下？’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毫厘。
  而现在，这毫厘的空隙，大得足以跑下一整列无限列车！
  抓住机会，夜宸决定不仅要在武力上，更要在精神层面上，给这位被嫉妒与执念困扰了四百年的老前辈，来一次彻彻底底的“失败冲击”。
  他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却比任何刀锋都更加锐利，刺向了对方那看似坚不可摧，实则早已腐朽不堪的灵魂深处。
  “继国岩胜。”
  仅仅四个字，如同惊雷，在黑死牟死寂的心湖中炸响。
  他的六只眼瞳，猛然一颤。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真是可怜。”
  夜宸的语气不带丝毫嘲讽，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冷漠。
  “你不过是一个永远活在弟弟阴影下的可怜虫罢了！”
  “嫉妒让你抛弃了人类的身份，变成了这不人不鬼的怪物。可数百年过去了，你依旧无法超越他，甚至连他万分之一的光芒都无法企及。”
  “你只能像个阴沟里的爬虫，守着这模仿来的月亮，在这里自我安慰，自我欺骗。”
  字字诛心。
  每一个字，都狠狠烙在黑死牟那名为“继国岩胜”的，早已腐烂生蛆的灵魂之上。
  夜宸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那轮金色光晕愈发炽烈，仿佛要将这片污秽的黑夜彻底净化。
  他直视着那六只开始剧烈收缩的眼睛，吐出了最残忍的审判。
  “你，甚至连再一次正视太阳的勇气，都没有！”
  然而，就在黑死牟那停滞的气息即将化为滔天怒火，将整个吉原都付之一炬的瞬间——
  “叽嘻嘻嘻！大哥好像被说得还不了口了啊！”
  “敢对黑死牟大人如此不敬！去死吧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
  两道极不合时宜，充满了恶意与嫉妒的声音，突兀地从背后炸响。
  妓夫太郎那病态的身影从阴影中扭曲着浮现，手中的一对血镰带着腥臭的剧毒，划出两道诡异至极的弧线，直取夜宸毫无防备的后颈！
  堕姬的缎带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不是，你们两个瞎吗？’
  夜宸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没看到大佬正在被PUA，进行深刻的人生哲学思考吗？’
  ‘这种时候跳出来抢人头，绩效是你们的，黑锅是大家的，职扬大忌懂不懂啊？’
  但比夜宸更愤怒的，不是夜宸。
  是黑死牟。
  他的愤怒，并非源于夜宸那句句诛心的恶毒言语，而是因为……
  这扬他等待了四百年，这扬他视为证明自己的最终对决，竟然被两只他眼中连尘埃都不如的“杂碎”，给……打断了。
  这是亵渎！
  是对他、对他弟弟、对这扬横跨了四百年光阴的宿命之战的，最大程度的亵渎！
  “滚……开！”
  一声不带任何感情，却蕴含着无尽杀意的低吼，从黑死牟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对不知死活的兄妹，手中的鬼之刃“虚哭神去”，只是随意地向着前方一挥！
  “月之呼吸·陆之型·常夜孤月·无间！”
  刹那间，数道庞大到足以遮蔽天空的巨大月轮斩击，竟是不分敌我，以一种无差别的姿态，连同夜宸和刚刚冒头的上弦之陆，一同卷入了那片狂暴的月刃风暴之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三方混战，夜宸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选择。
  他不闪，不避。
  他任由黑死牟那霸道无匹的月刃，撕裂了自己的肩膀，带出一蓬触目惊心的血雾。
  剧痛传来，却让他体内的鬼血愈发兴奋地沸腾！
  同时，他反手一记“日之呼吸·幻日虹”，无数道足以乱真的金色残像在原地爆开，瞬间迷惑了堕姬的感知。
  而他的真身，早已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鬼魅，出现在了妓夫太郎的身后。
  ‘你的对手，是我？’
  夜宸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温度。
  ‘抱歉，你们两个的人头，我今晚必须拿到手。’
  他空着的右手猛然握紧，一把与黑死牟手中那轮弯月截然不同，却又同出一源的漆黑月刃，凭空凝聚！
  那月刃之上，没有丝毫杂质，只有最阴冷的鬼之气息！
  这股气息，瞬间笼罩了因攻击落空而满脸惊愕的妓夫太郎兄妹。
  “月之呼吸·壹之型……”
  夜宸的声音，犹如魔王低语，清晰地传入了黑死牟的耳中。
  “……暗月·宵之宫！。”
  刹那间。
  以妓夫太郎和堕姬为中心，一道巨大到足以笼罩整个街区的漆黑月弧，凭空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