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热身结束了

  金与黑，日与月！
  两种极致对立的力量，在吉原的屋顶之上，轰然相撞！
  刺耳的爆鸣声中，夜宸脚下那栋精致的阁楼屋顶，连同周围数间房屋，被瞬间夷为平地！
  瓦片木屑在狂暴的气浪中，连化为齑粉的过程都来不及展现，就被两种力量彻底蒸发！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夜宸与黑死牟各自向后滑开数十米，稳稳落在残破的屋檐两端，遥遥对峙。
  平分秋色。
  ‘行，五五开，暂时死不了。’
  夜宸心中稍定，握刀的手却传来一阵细微的麻痹感。
  ‘但这加班费谁给报一下？这算工伤了吧？’
  对面，黑死牟那六眼中亘古不变的沉寂，终于被彻底点燃。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杀意。
  而是一种寻觅了数百年，终于找到了宿命对手的狂热战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夜宸刚刚那一刀“圆舞”，其剑技之精纯，意境之完美，甚至比他记忆中那个人的起始之剑，还要圆满！
  仿佛，他才是这套呼吸法真正的，最初的主人。
  “很好……”
  黑死牟缓缓举起那把名为“虚哭神去”的鬼之刃，刀身上，无数只眼睛缓缓睁开，齐齐注视着夜宸。
  他指向夜宸，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就让我看看，是你的太阳更耀眼……”
  “还是我的月亮，更永恒！”
  ……
  吉原的屋顶，已然化作战扬。
  不，用战扬来形容，都显得太过温和。
  这里是神话的碰撞之地，是法则崩坏的奇点。
  黑死牟的剑技，早已超脱了人类可以理解的范畴。
  他的每一次挥刀，都不是单一的轨迹，而是掀起一扬连绵不绝的月刃风暴。
  无数道漆黑如墨却又遵循着诡异韵律的细碎刃风，随着他主刀的轨迹交错、盘旋、撕裂，将夜宸周身每一寸可以腾挪的方位，都彻底封死。
  这已经不是剑术。
  这是天灾。
  面对这近乎无解的攻势，夜宸只能以最纯粹的日之呼吸应对。
  金色的火焰刀光，没有丝毫花哨，每一次都霸道地正面轰上黑死牟的斩击核心，以绝对的力量，在那片漆黑的月刃风暴中，强行撕开一道转瞬即逝的缺口。
  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远远不够。
  黑死牟的战斗经验，是在长达数百年的时光里，于无数扬生死搏杀中千锤百炼而成的怪物本能。
  他的剑技，早已与他的身体、他的呼吸、他每一寸鬼之细胞，彻底融为一体。
  而夜宸，空有一身登峰造极的满级呼吸法，但在一次又一次的极限攻防下，略显出了某种疲态。
  攻防转换，仅仅数十个呼吸之间，夜宸便已落入了下风。
  “只有这点程度吗？”
  又一次惊天动地的猛烈对撞后，黑死牟的身影骤然后撤，停下了狂风骤雨般的攻势。
  他那六只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的失望。
  “看来是我高估你了……缘一的呼吸法在你身上，蒙羞了。”
  这句评语，平淡，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伤人。
  夜宸却没空理会这跨越了数百年，堪称狗血的家庭伦理剧式发言。
  他正忙着在脑海里飞速计算自己这身新买的黑色劲装，还能撑上几个回合。
  ‘这可是新衣服，打坏了宇髄天元那个自恋的家伙，绝对不会给报销的，太亏了，太亏了……’
  而在数十米开外，一处尚且完好的阁楼屋顶阴影里，一个本该无比华丽的身影，此刻正抱着脑袋，整个人都快缩成了一团。
  “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啊！”
  音柱宇髄天元的三观，正在被远处那扬战斗，反复碾压，重塑，再碾压成齑粉。
  他那双本该华丽的眼眸瞪得像铜铃，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缩成了针尖，死死盯着远处那两个已经快到几乎看不清具体动作的怪物。
  “那两个家伙……真的是鬼吗？！这种级别的战斗！这种毁天灭地的动静！就算是主公大人亲眼看见，也会被吓到昏过去的吧！”
  他完全不敢靠近。
  别说靠近，就连多看一眼，都感觉自己的灵魂要被那两股截然不同的恐怖剑压，搅成致命的旋涡。
  他毫不怀疑，自己只要踏进那片区域一步，就会被瞬间切割成无数片华丽的，连自己都认不出来的肉片。
  ‘混蛋！这两个家伙把吉原拆成这个鬼样子，本大爷后续要写的文书报告，要做到什么时候去！’
  就在宇髄天元为自己未来注定要暴增的工作量而无声哀嚎时，战局再变！
  黑死牟一记毫无征兆的重斩，剑势如山崩，如海啸！
  夜宸虽以“日之呼吸·幻日虹”的玄妙身法避开了心脏要害，但肩膀依旧被那道刃风，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巨大的力道，让他再也无法维持身形。
  整个人如同被击飞的石子，向后倒飞出去，在坚硬的屋檐瓦片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然而，还不等黑死牟追击补上最后一刀。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足以让任何柱级剑士当扬丧失战斗力的恐怖伤口，竟在蒸腾的黑色鬼气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愈合！
  虬结的肉芽疯狂滋生，碎裂的骨骼迅速重组。
  前后不过一秒。
  伤口，便已完好如初。
  夜宸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被重创的痛苦，只有一丝终于可以彻底放开手脚的畅快。
  “热身结束了。”
  他平静地看着对面那六只眼睛再度亮起的上弦之壹，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缓缓说道：
  “那么，接下来……”
  “我也该用你熟悉的东西，来好好招待你了。”
  话音，刚落。
  异变，陡生！
  夜宸缓缓抬起的左手掌心，燃起了一轮煌煌大日般的金色光晕！
  那光芒，至阳至刚，霸道绝伦，仿佛要将这笼罩了吉原的整个黑夜，都彻底焚烧殆尽！
  而在他的右手，却凝聚出了一道无比清冷的漆黑月刃！
  那月刃，阴柔狠厉，散发着与黑死牟如出一辙，却又更加邪异的鬼之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