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这个该死的叛徒

  【检测到高浓度同源能量，【月之呼吸】解锁进度大幅提升！】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解锁进度：5/16。】
  不等夜宸消化完此次的收获，两道身影，便分别从两个方向缓缓走来。
  他们是水与虫，鬼杀队中的两位顶尖战力。
  他们的脚步，带着一种与周遭死寂格格不入的凝重，每一步都像踩在现实与虚幻的边界。
  富冈义勇的视线，在夜宸身上短暂停留，随即落在了不远处那个被救下、此刻正处于极度震惊与茫然中的炭治郎身上。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逻辑宕机般的空白。
  身为柱，他应该拔刀。
  这是刻入骨髓的本能，是千锤百炼的铁则。
  对任何鬼，都应该拔刀。
  可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鬼。
  用一种比传说中更接近“神迹”的日之呼吸……
  秒杀了一个货真价实的下弦之月。
  富冈义勇感觉自己那坚如磐石的剑心，那份身为水柱的骄傲与认知，在这一刻，被眼前这荒诞不经的现实，砸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他大脑中名为“常识”的齿轮，被一根名为“夜宸”的撬棍，卡住了。
  最终，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这种“不作为”，本身就是一种震耳欲聋的表态。
  ‘嗯，这位自闭大佬的CPU看来是烧了，正在强制重启。’
  夜宸内心毫无波澜地给出了评估。
  另一边，蝴蝶忍莲步轻移，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柔得令人心悸的微笑，缓缓走近。
  “夜宸先生，”她的声音甜美如蜜，却让空气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真是令人惊讶的实力呢。能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吗？”
  那双美丽的紫色眼眸深处，滔天的杀意与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研究欲，正疯狂地交织、碰撞。
  她感觉自己毕生建立的对鬼、对毒物、对世界规律的认知，都被眼前这个男人，用一种最蛮不讲理的方式，撕了个粉碎。
  ‘来了来了，经典环节：“你是什么垃圾？”’
  夜宸瞥了她一眼，内心那个属于现代社畜的理性小人，已经开始面无表情地进行着分析。
  ‘我当然是甲方最爱的，能超额完成KPI，还不用付工资，甚至能自带干粮的完美乙方啊。’
  他懒得解释，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回答：
  “一个想变回人的鬼而已。”
  这个答案，再次精准地剖开了蝴蝶忍那张完美的笑脸面具。
  她的笑容，不知第几次又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僵硬。
  夜宸甚至没再看她，径直转身，走向了那两个被蛛丝重伤，此刻正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添头”。
  一个是昏迷中还在流口水的善逸，另一个是被揍得不轻，但依旧试图用头去拱地的伊之助。
  夜宸心念一动，调动了刚刚入账的鬼能点，分出两股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能量，缓缓注入到二人体内。
  这股能量算不上治疗，却能暂时稳住他们的伤势，缓解最致命的痛苦。
  这一幕，让蝴蝶忍那双紫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用日之呼吸的鬼，她可以理解为“变异”。
  拒绝稀血的鬼，她可以理解为“特例”。
  可现在，一个鬼，在主动消耗自己的力量，去救治两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类？
  这已经不是变异和特例能解释的了。
  这是一种……颠覆了“鬼”这个物种存在根本性的矛盾。
  蝴蝶忍脸上的笑容，第一次，不带任何伪装地，彻底消失了。
  她看着夜宸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这个男人，究竟是披着鬼皮的人，还是……披着人皮的，某种更高维度的怪物？
  就在那田蜘蛛山的空气陷入一种诡异的宁静时，一只筋疲力尽的鎹鸦，已经嘶哑着嗓子，将一份足以引爆整个鬼杀队的消息，传回了总部。
  “急报！急报！异鬼·夜宸、鬼杀队炭治郎，于那田蜘蛛山，合力斩杀下弦之伍·累！我方……我方伤亡极小！”
  产屋敷邸，静谧的庭院内，病弱的主公产屋敷耀哉听完汇报，那张被“诅咒”侵蚀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欣慰的笑容。
  “我的‘赌注’，”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开始展现它的价值了。”
  也就在同一时刻，那田蜘蛛山。
  夜宸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个源自血脉诅咒最深处、充满了歇斯底里与无能狂怒的咆哮！
  那声音不属于这个世界，却又无比清晰地在他灵魂中炸响，狠狠刺入他的意识深处！
  “你——！！”
  “你这个该死的背叛者！你这个污点！！”
  那声音充满了极度的自负与被忤逆的暴怒，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发现自己创造的泥人，竟敢抬头直视太阳。
  “我会让你体会到永恒的痛苦！我会把你撕成碎片！！”
  诅咒在沸腾，血液在咆哮。
  若是寻常的鬼，此刻早已被这源自始祖的怒火焚烧神智，当扬自毁。
  但夜宸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他体内的日之呼吸之力，如同沉睡的黄金巨龙，被这股污秽的诅咒惊醒，瞬间爆发出煌煌神威，将那侵入脑海的意志强行驱散。
  ‘无惨老板的线上会议？’
  ‘看来是业绩太突出，引起了总公司的注意。’
  ‘可惜，信号不太好。’
  ……
  无限城。
  这里的空间失去了所有意义。
  建筑以一种彻底违背物理常识的诡异姿态，颠倒，悬浮，再无序地拼接，构成了一座囚禁着永恒与疯狂的迷宫。
  空气压抑得仿佛凝固成了冰。
  啪嚓——！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将这片死寂撕开了一道狰狞的豁口。
  盛放着不明液体的精密实验台，被一只穿着西式皮鞋的脚狠狠踹翻。
  无数玻璃器皿在地面上轰然炸开，化作闪烁着寒光的碎片。
  猩红与幽蓝的液体，在冰冷的地面上交织、蔓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