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刘翠花过来找茬

  翌日。

  江林还在睡梦中，就被烦人的敲门声吵醒。

  “啪啪啪！”敲门声还在继续，江林抓了抓头发，坐起身来，麻溜的穿好衣服，去开门。

  门一开，一个巴掌就朝着他的脸挥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江林闪了身，没有让她得逞。

  “啪！”刘翠花那一巴掌扇空，整个人往前一扑，差点栽进江林怀里。

  她急刹住脚，腚一拧，站稳了身子。五十出头的人，却还抹着桃红胭脂，鬓角插一朵蔫不拉几的绢花。

  她抻着脖子，活像只斗胜却找不着对手的母鸡。

  “江林！你个挨千刀的小畜生，你把我家女婿害成啥样了？”

  声音尖得把屋檐下的麻雀都惊飞了。

  江林慢条斯理地系好最后一粒布扣，斜倚门框，眼皮半抬：“婶子，大清早的，您这嗓门可比鸡打鸣都准时。”

  刘翠花哪受得住这奚落，手一叉腰，唾沫星子直喷：

  “少给我耍嘴皮子！我告诉你，浩铉挨了打、坏了名声，全是你在背后捣鬼！

  今天你不给个说法，我就坐你家门槛上哭丧！”

  刘翠花先声夺人，想着在气势上把场子找回来。

  “行啊，”江林笑了，露出整齐的一排白牙，“您要哭丧可得讲究点儿，左手哭我，右手哭您闺女，一搭一唱，省得跑调。”

  江林也不怕她撒泼耍赖，反正丢脸的又不是他。

  “你——”刘翠花被噎得脸一阵青一阵红，猛地往前一冲，又想挠人。

  江林肩膀轻轻一侧，让她扑个空，顺势伸脚——刘翠花“哎哟”一声，被门槛绊得双膝跪地，尘土飞扬，活脱脱拜了个早年。

  村口早起的几个婆娘正好挑水路过，见状“噗嗤”全笑出声。

  刘翠花臊得耳根发烫，一骨碌爬起，拍着膝盖上的灰，嗓子扯得更高：“都来看哪！江林欺负老人啦——”

  江林不恼，反而往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婶子，您女婿跟王寡妇滚炕头，可没人摁着他。

  您要算账，得先问问他裤腰带怎么系的。”

  “放你娘的屁！”刘翠花跳脚，“我家浩铉老实，要不是你在后头挑唆，他能犯糊涂？”

  面对刘翠花的无理取闹，江林不带怕的。

  他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成，那咱们去村部，把王寡妇也喊来，三头六面说个明白。

  要是查出来我江林真使了坏，我跪祠堂里给您磕三个响头；要是查不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冷冷扫过刘翠花那张脂粉斑驳的脸，“您就当着全村人，给我妈烧三柱高香，道一声‘冤枉’，敢不敢？”

  什么？居然让她给田麦低头？想的美！

  田麦活着的时候就压她一头，死了还要压她一头？！

  一想到这个，刘翠花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不敢。”江林似笑非笑的开口说道，“还是说，你心里头有鬼？”

  说完，他气死人不偿命的开口说道，“还以为你有多能耐呢，原来只会狗叫啊。”

  刘翠花顿时气短。她心里有数：王寡妇那张嘴比棉裤腰还松，真闹大了，女婿偷腥的事儿只会传得更臭。

  给田麦低头是万万不行的，但也不能给闺女拖后腿。

  女婿不好过，她闺女的日子也不好过。

  她眼珠子乱转，正想撒泼打滚，忽听身后脚步杂沓——

  梁老四提着裤腰，赤红着眼赶来。昨夜赌场连输，又喝了三两黄汤，这会儿太阳穴上还鼓着青筋。

  他一把拽住刘翠花后领，像拎鸡崽似的往后一拖：“还嫌不够丢人？滚回去！”

  刘翠花被扯得一个趔趄，嗓门却更高：“亲家公，你拉我干啥？我替你家出气——”

  “出你娘的气！”梁老四喷着酒臭，抬手就给她一巴掌，“再嚎，老子连你一起揍！”

  这一巴掌把刘翠花打得原地转圈，桃红胭脂混着嘴角血丝，像打翻的颜料盘。

  围观的婆娘堆里不知谁小声嘀咕：“活该，上梁不正下梁歪，女婿偷腥，丈母娘还撒泼。”

  另一人接话：“啧啧，昨儿夜里打得狼哭鬼叫，今儿又跑人家门口闹，老梁家这回脸算掉粪坑喽。”

  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刘翠花听得真切。她捂着脸，眼泪鼻涕一把，却再也不敢多放一个屁，只能被梁老四连拖带拽地往回走。

  江林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冲周围拱拱手：“各位婶子嫂子，都散了吧。回头要是还有人来我家唱大戏，我江林管茶不管饭。”

  人群哄笑，议论声像滚水里的豆子，噼啪四溅——

  “听说王寡妇今早把床单晾门口，那上头还有血印子呢！”

  “真的假的？那梁浩铉平日看着蔫儿吧唧，没想到这么猛……”

  “猛啥呀，我看他真是饿了，也不怕精气人亡。”

  “哎，你们说，那梁浩铉是不是吃药了。平时也没见他们家有这么大动静啊，难道是王寡妇的魅力大，激发了他的潜能？”

  “这话说得有道理，绝对是了。”

  不得不说大家真相了，梁浩铉确实吃药了，还是给母猪配种的“合欢散”。

  江林勾了勾唇，默默的退到一边，深藏功与名。

  阳光斜斜地穿过槐树枝，落在江林肩头。他眯眼望着梁家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点冷冷的弧度：

  “这才哪到哪儿？你们欠我的，慢慢还。”

  ……

  梁老四把刘翠花拽出一段路程，便把她放开了，没好气的开口说道，

  “你们王家给我消停点，老子还想在村里过活。

  再闹下去，我就让浩铉休了你家闺女！”

  这话一出，直接把刘翠花的怒火点燃了，气急败坏的呕吼道，“凭什么？我这是为了你们家好！”

  “老子不需要。”梁老四急着去县城赌钱，吼了一句，就没再跟她掰扯，“你要是闲着没事干，就去把村里的粪给掏了。”

  说完，他还扫了一眼刘翠花，肆无忌惮的开口说道，“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梁老四的这番话，让刘翠花破防了。

  她震惊又郁闷，且还大受打击。

  她什么时候听过这么难听的话？

  话不仅难听，还直白，她想骂回去都骂不了，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嘴巴被胶布封住了一样，怎么都张不开嘴。

  刘翠花愤恨的盯着梁老四的背影，都快把他盯出个窟窿来。

  可恶，她做那么多，都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两亲家好。

  这该死的梁老四居然不领情，还对她这个亲家口不择言。

  刘翠花气不打一处来，一到家就把抽烟的王大锤拎起来打。

  “哎呦，你个疯婆子。”王大锤一边躲避，一边嚷嚷着。

  “打死你们这些臭男人。”刘翠花打不过梁老四，只能回家找王大锤这个出气筒了。

  王大锤都要奔溃了，这都啥跟啥呀？

  他在家抽个烟，都要被打？

  刘翠花追了一路，见王大锤还想反抗，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她抄起桌上的碗刘扔了过去，王大锤没有被砸到，但有人就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