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滴血验亲

  裴丞相沉默良久，忽地沉声道：“取水碗来，我要滴血验亲。”
  裴夫人慌张地扑到裴丞相身侧，声音带着哭腔：“老爷，幼泽是您一手带大的孩儿，您怎可轻信旁人挑拨？滴血验亲不仅寒了他的心，更伤了妾身的名声啊！”
  裴云熙也迅速跟着上前，神色局促地劝道：“爹，万一传出去，您让世人如何看我？”
  可他们越是阻拦，裴丞相神色越是冷峻。
  他挥开裴夫人的手，沉声道：“若心中无鬼，又何必惧之？”
  裴夫人踉跄着退后一步，裴云熙也紧攥着衣袖，手心早已冷汗淋漓。
  裴云昭此时已唤来侍婢，端上一盆清水置于堂中。
  裴丞相率先咬破指尖，血珠落入水中，静静漂浮其上。
  轮到裴云熙时，他脸色苍白的吓人，僵着迟迟未动。
  “怎么？”裴丞相冷声，“心虚了？”
  裴云熙只得颤着手咬破指尖，将血滴入水盆。
  片刻之后……
  只见两滴血缓缓靠近，最终交融成一团。
  “血相融了，少爷是您的亲骨肉啊！”一旁的管家颤声开口。
  裴夫人捂住嘴跌坐在地，泪水瞬间决堤，放声大哭：“老爷，妾身是冤枉的啊！沈漓她污蔑我清白，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齐流。
  裴云熙也随之跪地，面露愤懑之色：“父亲，沈漓她太过分了！我们好心招待她，她却胡说八道，分明是要挑拨我们一家骨肉！”
  裴云昭缓缓上前一步，挡在沈漓身前，“我倒要问问，你们口口声声说沈漓污蔑，那你们方才为何怕得不敢滴血验亲？”
  “云昭，真相已经大白，你怎么还向着个外人说话？”裴丞相眉头紧蹙，又看向沈漓，“无论如何，你在我府内信口胡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爹……”
  沈漓制止住裴云昭，目光扫向立于角落的老管家，“先前那碗验血水，是由谁亲自准备，又是由谁端上来的？”
  裴丞相眉心骤蹙：“是……老郑？”
  沈漓继续道：“这位郑管事，实则早与裴夫人私通多年，方才花园里的那位，正是他！裴小公子也是他的骨肉，为了瞒天过海，那碗水中，被他放了特殊药粉，可使血液黏性大增，即便不是亲生，亦可短暂融合。”
  “荒唐！”裴夫人声音尖厉如鸟鹊，“你血口喷人！”
  “够了！”裴丞相一声喝断，霍然看向沈漓，“你可有证据？”
  沈漓笑道，“再做一次滴血验亲便可，又要何证据。”
  裴夫人面色死白，身子一晃瘫坐在地，口中仍念念有词：“不……不……你胡说八道……”
  “是吗？”沈漓忽而一抬下巴，“可裴小公子与这位郑管家，倒的确是有几分相似。”
  堂中的奴仆齐齐望向裴云熙与那管家，不由低声议论，连裴丞相都眉目一沉，死死盯住二人。
  “再验一次。”他咬牙低喝。
  “父亲！”裴云熙脸色刷白，惊恐地后退半步。
  郑管家更是冷汗涔涔，连连摆手：“老奴、老奴怎敢……怎敢……”
  裴丞相快步走向一旁，亲自取来一碗清水，重重地搁在堂中央。
  “来。”他扫了眼二人，“滴血。”
  裴云熙不动。
  管家更是吓得跪地磕头，连连喊冤。
  裴夫人眼看局势失控，突然扑向沈漓，“你这个毒妇，竟敢离间我夫妻情分！你不得好死！”
  她手掌成爪直取沈漓面门！
  沈漓不闪不避，下一瞬一道身影快如闪电拦在她身前。
  “够了。”裴云昭反手将裴夫人甩了出去！
  裴夫人狼狈跌坐在地，满头青丝散乱，气急败坏地痛骂：“你……你个不孝女！”
  裴云昭脸色冷得吓人，她望向裴云熙与郑管家：“别逼我动手。”
  在她强势的压迫下，裴云熙不得不咬破指尖，将指尖血滴入碗中。
  郑管家也战战兢兢地咬破手指，几近瘫软地将血滴入水中。
  霎时，两滴血迅速交融。
  “融，融了！”一名年长幕僚低声惊呼。
  众人一片哗然！
  堂中炸锅了。
  “竟……竟是真的？”
  “管家与夫人……竟真做了苟且之事？！”
  “这，这不是通奸吗？”
  裴夫人跪地瘫软，大哭失声，口中胡言乱语仿佛疯魔：“我不过是想给老爷添个儿子，我也是没办法啊……”
  堂中死寂了片刻。
  紧接着，裴丞相一脚踹翻桌案，怒吼一声：“贱人！杂 种！”
  “来人！”他一掌拍在紫檀桌案上，“立即将这个与人通奸的贱妇拖下去发卖！”
  两名府兵应声而入。
  “老爷！饶命啊！老爷！”裴夫人死死抱住裴丞相的腿，哭喊声凄厉哀绝，“这些年我为相府操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
  “不能？”裴丞相用力一脚将她踹翻在地，“你背着我与家仆私通！让我将一个杂 种当作亲生子养育多年……你，你，你是要我裴家断子绝孙吗！”
  “这世上哪有你这等毒妇！”
  “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把她带走，带走！”
  两名府兵不敢怠慢，连忙将浑身瘫软的裴夫人架起拖走，裴夫人挣扎着大喊：“幼泽，幼泽你救救娘啊！”
  裴云熙面色惨白地跪在原地，仿佛魂魄已被吓得散去。
  直到裴丞相转头看他。
  “你。”裴丞相冷冷开口，“也不必再叫我一声父亲。自今日起，你不再是我裴家子孙。”
  “父、父亲……”裴云熙踉跄几步跪下，“……孩儿什么都不知道……求父亲宽恕！”
  “别再叫我父亲！”裴丞相用力哼了一声：“来人，将他们父子二人一同逐出府门！”
  “是！”
  随着号令，两名侍卫上前架住裴云熙和郑管家，强行将他们拖出厅外。
  “我不走，我是你儿子！我是你儿子啊！裴云昭只是个女子，她根本不能承袭你的衣钵！你不能赶我走！你会后悔的！！”
  裴云熙的喊声逐渐远去，一众下人屏气凝神，个个面露惶恐，生怕殃及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