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作者:紫鱼儿
  小树一听,眼睛亮了:“我还能再回来吗?不生我气?”

  苏榛扑哧一声笑出了声:“你这孩子咋个心思这么重,我生你的气干啥。我不止不生气,还得谢你呢。因为你爹娘做的蜂窝煤,其中一大部分是帮我家做的呢,那也有你的功劳啊。”

  听到苏榛这么说,小树心里的愧疚消散了些,重重点了点头,脸上也终于恢复了笑模样。

  也是才聊好,谨哥儿便领着其他的孩子出来“交货”了。

  苏榛一共是要五十枝吸盘箭、五十枚吸盘飞镖。但今天羽毛和其他材料都不够,几个娃一共做了二十枚吸盘飞镖出来。

  这数量已经很让苏榛惊喜了,毕竟下午平安跟妮儿还跟着她做了肉脯的。

  谨哥儿像个小大人似的:“姐姐,你验验这镖行不行,不行的话,我们就继续打磨的。”

  苏榛笑着点头,请寒酥过来试投。其中十五枚是合格的,五枚抛出去有些许失准,再磨磨便是,总的来说第一天就能做成这样,已经相当能干了。

  苏榛好好的把六个孩子们集体夸了一通。

  叶氏本来就喜欢孩子,听到苏榛在外头夸赞,忍不住又跑到冰屋拿了一把糖瓜出来,每人分了一颗。

  六个娃含着糖瓜,还想继续找点儿啥活儿干,被苏榛拦了:“你们今儿个活儿干得确实漂亮,可不能光长力气、赚工钱,脑袋里也得装点学问不是?这么着吧,以后除了干活儿,每人每天还得学三个字,学会了、写对了,写得最好看的再额外奖一朵红纸剪的小红花。凑够十朵小红花的,奖励他当学习委员!”

  平安忙问“学习委员”是个多大的官儿,苏榛想了想:“只比苏屯长略小一点儿的官。”

  其他四个孩子眼睛瞬间都亮了,唯有小树急了,毕竟只有他学不到啊。

  苏榛却笑意吟吟的:“小树也算在内,你每天晚上过来一趟就行了,也不耽搁你帮爹娘干活儿。”

  小树一听,乐的把谨哥儿抱起来转圈儿。

  也是说学就学,符秀才亲自给写了字贴,头一晚每人只学自己名字就成。

  孩子们双手如捧珍宝般接过字帖,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新奇。

  大顺攥着字帖,迎着篝火的光左看右看,咧着嘴嚷嚷道:“哎呀,这纸上的字就是大顺呐!往后我也能照着这个,一笔一划把自个儿名字写得漂漂亮亮的,我爹娘瞧见,保准乐开花!”

  平安则更是机灵,一心想当学习委员的她已经捡了树枝,蹲在地上依葫芦画瓢。

  写罢,歪着脑袋端详许久,若是哪处笔画歪扭了些,便蹙起眉头,重新再来,大有不写得工整誓不罢休之势。

  其他孩子本来围作一团,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等发现平安都开始写了,终于知道急了,全部蹲在地上划拉。

  于是等各自的长辈来接时,才发现六个平时吵闹上天的皮娃居然安安静静的在写字,心里的震惊以及高兴溢于言表。

  尤其丽娘,她闺女平安一向是满山遍野地疯跑。如今文静得像换了个人,心里那股欣慰劲儿直往上涌:“平安,出息了!”

  “娘,我呢?”大顺不满丽娘只夸姐姐。

  “你也出息,出息!”

  丽娘声音里满是骄傲,并三步两步走到苏榛身边,那股子兴奋劲儿就像藏不住的火苗,呼啦一下蹿得老高,双手跟钳子似的,一把牢牢攥住苏榛的手,像是这么一拉扯,就能把满心的感激一股脑儿全塞到苏榛手里:“好妹子,姐可是要好好谢谢你!”

  苏榛只觉手背一紧,骨头都似要被捏碎,嘴里“哎哟哎哟”地叫出了声,这才让丽娘意识到自己是个大力水手,赶紧松开了,两人又推搡着笑了会儿才罢了。

  即然各家大人都到了,那便让孩子们回家了。

  叶氏从屋里取了铜板出来,六个孩子在苏屯长的带领下站成一排,站得笔直。

  家里长辈们虽都努力维持着稳重的模样,可嘴角噙着的笑意却泄露了心底的乐呵。

  苏榛手里是符秀才写的出勤簿子,先是清了清嗓子,眉眼弯弯,声音清脆又温和:“辛苦你们啦,你们都干得特别棒!”

  说罢,拿起一串用麻绳串好的十文铜钱,郑重地递到站到第一位的平安手中,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平安兴奋得双颊泛红,忙不迭地行礼:“谢谢苏姐姐!”

  其余孩子见状,愈发眼馋了,身子不自觉地微微前倾。苏榛一一将工钱分发下去,每给一个孩子发钱时,都会送上几句夸赞与鼓励的话。

  等工钱全部分发完毕,孩子们攥着铜钱,围在苏榛身边又蹦又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苏榛眼里满是宠溺:“好了好了,都别光顾着高兴,钱拿稳当了,要给爹娘瞧瞧,让他们也跟着乐呵乐呵。”

  “知道啦,苏姐姐!”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应着,而后像一群欢快的小雀子,你追我赶地跑向各自长辈,那股子开心劲儿仿佛要将这方天地都填满。

  家长们都暗自感慨苏榛真有法子,能把这群“皮猴子”驯得服服帖帖。

  妮儿是奶奶来接的,对身旁的丽娘低语:“苏娘子心善呐,给的工钱足额,还这般疼孩子,往后若还有活儿,咱定让孩子接着来帮忙。”

  苏榛自是不知道大家都在偷偷夸她,但开心也是会传染的,让她莫名觉得这普通的山居生活,愈发惬意起来。

  其实这欢乐的氛围将不止今晚,这几家人,在往后的几天逢人便说萧家、说苏榛的好,就像一群不知疲倦的喇叭。

  不多时,村里就传遍了苏娘子带着孩子们做工、发工钱,还悉心教导的事儿。苏榛也全然不知村子因为她掀起了一场暖烘烘、热热闹闹的夸赞风潮。

  当然,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深夜,墨色如浓稠的帷幔重重垂落,将整座长虚山捂得密不透风。

  凛冽的寒风恰似发了狂的野狼,再次裹挟着大朵大朵棉絮般的雪花,横冲直撞地扑向山坳里的白水村。

  苏榛有些犯愁,这雪一到晚上就下个不停。两天了,出不了山、进不了城,她就谈不了年岁市集的事儿。

  但犯愁也没用,老天爷安排的东西谁也挡不住,索性耐心些,先可着手头上能做的事做踏实了。

  眼下忙了一整天,可全家人、除了谨哥儿全部都没睡。

  萧容听说苏谨摆年岁集的时候需要吸盘弓箭,做弓这事儿就用到他的强项了,责无旁贷。他便负责制弓身、寒酥制弦。

  弓身是挑选了有弹性且质地坚韧的桑木。

  因是做儿童弓,所以木板直径选的窄。一共做五张,两张二寸的、三张一寸的。

  把木板锯好,萧容便拿到冰屋,泡在早就烧好的热水里软化。

  等软化得差不多了,把一端抵在冰屋壁上、底下置了炭盆,一边烘烤一边慢慢的用力、让木材逐渐弯曲成弓形。

  最后拿麻绳紧紧地缠绕在弓身的弯曲部分,缠一整晚,明天就差不多能定型。

  这是个需要耐心和技巧的活儿,萧容把它当作静心之用,一边做,一边梳理自己的一些萌出嫩芽、但不打算告诉家人的想法。

  寒酥负责做弦。做弦最好是牛筋,但时下也不可能找得到,便用羊筋也是行的。

  家里就有打猎来的野山羊腿,前腿的筋多,一条就能剔出三、五条的筋,且极强韧。

  寒酥寻思着反正做一次,就多剔几条备用也好,便一口气剔出七根筋。

  随即放在清水中用手揉搓,去除表面的血迹、油脂和杂质。

  当中也换了好几次的水,直到水变得相对清澈了,又拿刀背轻轻刮除掉其它杂质,最后再次泡进了清水桶中,至少得泡个两日才成。

  忙完,他本想帮萧容一起做弓身,被萧容挡了,让他进灶间帮女眷忙乎揉面去,那才是体力活儿。

  寒酥想想也是。因最近吃饭的人多,叶氏跟苏榛打算今晚多囤些各类面食,扛饿又实惠的,每日再开饭能省不少事儿。

  又想到今晚会用到大量的柴火,寒酥便先顶着风去隔壁的冰屋仓库一趟。可没想到短短几步路,竟走得如逆水行舟般了,今晚的风大到可以用肆虐来形容。

  好不容易走到冰屋仓库门前,抬手拉门,前几下竟没拉动,直至使出全身力气,才终于打开差点儿就被雪封死了的冰块儿门。

  这间冰屋纯当仓库在用,是没有点炭火盆的,里头冷的跟地狱似的,哈出的白气瞬间在眼前凝成霜雾。

  寒酥不过是取柴的功夫,没戴手尉的双手便被冻得发疼了。

  不敢耽误,赶紧抱了大捆的柴、临出门又加了几饼蜂窝煤。再度关上冰屋的门,旋即转身,冲向茫茫风雪中的主屋。

  拿身子顶开主屋门帘,一股热浪、蒸汽水雾,携着浓郁醇厚的面香,如一双温热的手将寒酥拽进了屋。

  可下一瞬就僵在了原地,注视着眼前的榛娘,呼吸都急促紊乱了起来。

  灶火熊熊燃烧,火星四溅,噼里啪啦作响。

  苏榛站在灶前的案板桌旁,因灶间过热,厚实棉袄早被脱了,扔在一旁凳子上。只剩一件月白色贴身夹袄,紧紧裹着终见润泽的身段儿。

  寒酥进屋的这刻,她正弯腰去取面盆,整个身子微微前倾。

  这瞬间,夹袄衣领大敞,白皙锁骨、以及下面一些……在跳跃火光映衬下,仿若一条润泽生辉的玉链,线条柔美之极。

  寒酥的心仿若被重锤击中,心跳声震耳欲聋,一股热流直冲脑门,脑袋里一片空白。

  而苏榛虽见寒榛进来,但压根没想到自己此刻春意撩人,只说了句:“你来得刚好,柴不多了,再添上。”

  说完,依旧全神贯注揉着面团,鼻尖挂着晶亮汗珠。

  嗓音软糯娇嗔,仿若带着无形钩子,直往寒酥心底最深处探去。

  她每一次抬手、弯腰,衣物摩挲间,都似有看不见的想像划过,在这烟水氤氲的灶间,如一张无形大网将寒酥紧紧罩着。

  寒酥只觉浑身燥热难耐,理智被眼前这极致诱惑冲得七零八落。好在叶氏终于从卧房走了出来,她方才是回屋取了新蒸布出来,旧的全部用上了。

  叶氏的出现如同一盆冰水给寒酥降了温。

  可惜她这温降得不全面,把蒸布给了榛娘,便依旧挽起袖子、背对着寒酥跟苏榛的方向在剁肉馅儿,只嘱咐了寒酥赶紧添柴。

  寒酥庆幸这屋子里水汽盛,他的失态应该没人瞧得出,心下全是对自己懊悔与羞愧。

  也是为了掩饰这份局促,赶紧走到灶边,蹲下便生硬地把柴往灶里塞。

  原本平稳燃烧的灶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鲁莽动作搅了,火星噼里啪啦地飞溅出来。

  苏榛正全神贯注于手中的面食,冷不丁被这猛然蹿出来的火星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轻嗔:“寒酥,差点烫着我!”

  寒酥闻声,本是憋着对自己的一股无名火,竟噌地一下直起身,身形瞬间将苏榛笼罩在阴影里。

  微微倾身向前,距离她不过咫尺之遥,目光滚烫得似要将她看穿,里头藏着不甘、懊悔与丝丝难以言说的情愫,声音竟高了八度:“我不是成心的。”

  明明是道歉,却被他如此气势一撞,像是要打架。

  苏榛惊得抬眸,若不是叶氏也在,她差点就捶上去了。忍了忍,咬牙切齿小声挤出一句:“找打?突然站这么近吓死我了!”

  可是但是可但是,寒酥视角:榛娘领口微微敞开,白皙肌肤在灶火映照下泛着旖旎光泽。

  她仰头望向他,水润双眸仿若蒙着一层薄纱,透着嗔怒与羞怯,逸出的软糯嗓音带着一丝颤意:“找打?突然站这么近吓死我了。”

  这悦耳的声音,令寒酥愈发挪不开眼。

  光影摇曳跳跃,火星噼里啪啦作响,欲说还休、欲说还休、欲说还休。

  而苏榛视角:这熊孩子真是猫一阵狗一阵的,这延迟到来的叛逆期啊……

  夜愈发深了。

  萧家主屋的门板被风撞得哐当作响,糊窗的粗纸也簌簌颤抖,冷风如细密的针,见缝插针地想往屋里钻。

  好在叶氏在大伙儿围猎的时候就做了万全准备,门上挂了厚厚的草编镶碎皮子的门帘,以及每个屋的窗缝都拿桐油帆布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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