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作者:紫鱼儿
  并且上山的路径很多,明明有更近的路线,重云公子偏偏还指定要从白水村走。

  这举动,简直可以说是震惊所有人一万年。

  盛重云也是顶着重重压力才能出来,毕竟连一向最疼惜他的祖父都被气到了。

  当然,他在盛家上下搞出的幺蛾子,苏榛自然是不清楚的。

  苏榛只知道这老六也上山来了,并且还下马,跟白水村相熟的各家人都礼貌的打了招呼,视线最后凝在她身上。

  苏榛恨不得眼睛里闪出激光,腹诽:这么多人在,我警告你别看我,别看我,你别看我!

  好在盛重云身后的小司也蹦了过来,兴奋的:“寒酥!苏娘子!好久不见!”

  小司的举动吸引了大部分视线,苏榛悄悄松了口气。

  寒酥:“小司,小山呢?”

  “他没来,只有我陪着公子。”

  小司跟寒酥寒喧的功夫,盛重云却扭过头看着苏榛:“苏娘子,可有话要说?”

  苏榛一个白眼飞上天。

  没办法,盛重云就是爱看苏榛*生气。

  更何况他也很难不去看苏榛啊,她、以及萧家父子,在这一行人里实在是相当醒目。

  先不说三人的身形样貌、气度如何不同,但就衣服样子、背包来说也是独三无四了。

  可惜盛重云的眼中仍旧只有苏榛。

  她戴着个形状奇怪、却又毛绒绒俏皮可爱的帽子,愈发把莹白的脸颊托得仅剩巴掌大。身上的毛皮短衣收身利落,且看上去暖和又轻便。背着背包,手持两根竹竿,竿头闪亮像是镶了碎铁刺。

  不用问,肯定又是她做的稀奇东西。

  寒酥突然站了过来:“重云公子,我们还要抓紧时间赶路,不如……”

  而苏榛刚好也怕站久了被白水村村民看出她跟盛重云之间有瓜葛,对于寒酥的举动赶紧点头配合:“对,大家都忙,那……告辞?”

  说完便赶紧缩到寒酥后头,假装自己不存在最好。反正上了山之后,地界那么大,林场跟猎场也不是同一处。

  盛重云倒也没想在此地纠缠,直接跟乔里正等人告辞,上马带队离开。走出一段了还在马上回身了一下,吓得苏榛立刻缩到寒酥身后。

  其实他们能有马,苏榛心里好生羡慕,毕竟白水村猎户几乎就是靠一双腿在爬山。

  驴车仅有三辆,拉的全是装备和粮食。

  巨大的贫富差距啊……

  “榛娘,累吗?背包我来背。”寒酥轻声问着。

  苏榛笑着摇头:“不累,我们继续。”

  寒酥便也笑了,“好,我们继续。”

  白水村猎户们出发的时候是早上卯时三刻,为了保证在天彻底黑下之前就到达山腰窝棚,途中再累也只有四次休息的机会,且每次不能超过一刻钟。

  女眷们体力弱,起初走不动了还可以坐上驴车代步一段,可越往上走路越陡,积雪还甚滑。

  众人便从行李中纷纷取出踏雪鞋和帆布防水鞋套换上。

  还真别说,苏榛给大家推广的踏雪鞋后头带着像高跟弹簧一样的装置,爬这种雪坡真是比以前省力不少。踩得又稳、抓地又牢,再也不会出现往常的走一步往后滑掉两步的狼狈。

  白老汉和另外的两个车夫心疼驴子,自己还没怎么加衣呢,倒是先给驴子穿上了棉雪罩和腿裹。

  甚至那已经不叫路,坐车是不可能坐了,只能一段一段的往上爬。

  苏榛做的登山杖起了大作用,萧家父子便把自己的也借给舒娘和春娘。丽娘体力最好,并在半路捡了根树枝用。

  而山梅其实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苏榛后头,不敢抬头、默不作声的走。

  可爬到最陡的地段儿,苏榛突然转身停下,把自己的登山杖塞给山梅一根。

  山梅的脸立刻涨得通红,眼窝也泛红,拿着登山杖又不敢要、却也不敢还,怔怔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还是春娘碰了碰山梅,“借给你你就拿着,还不谢谢榛娘?”

  山梅又局促了会儿,嗫嚅着:“谢谢、榛娘。”

  苏榛本也没打算真的跟她冷战或生气,笑着点点头:“不谢,咱们赶紧走吧。”

  山梅突然像来了力气,大声了起来:“好!”

  女眷们都乐了,相互扶持、拉扯着一点一点往上爬。

  虽然很累、虽然很狼狈,但她们是苏榛在这个时代交到的朋友,她愿意跟她们一起走下去。

  也是多亏了猎户们运气好,今日风雪不大,再加上苏榛做的踏雪鞋也起大帮助,一行人虽说也有磕绊,但竟比计划提前了至少一个时辰、戌时左右就到达了半山腰的窝棚区。

  说实话,在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以为会很“棚”之后,眼前的窝棚区竟让苏榛意外的满意。

  它不是苏榛想像中的一堆草料木棚子,而是依崖壁而建的四间木屋、二间石屋,甚至还有一个可以容纳三十人左右的深地窖、以及一个现成的山洞。

  当然,木屋和石屋都是就地捡的木头,各种材质的拼揍,外头为了挡风糊了黄泥巴,确实没什么美感,可它起码是个能遮风挡雨的屋子。

  甚至连那个山洞,苏榛都瞅着格外顺眼,它扛风啊,又宽敞,在里面做活儿多好。而地窖是防万一有大型猛兽,人可以躲进去,安全。

  总之,各方面都很周到。

  猎户们都是老道的,也不需要乔里正怎么招呼,到达了就自然而然的分工开干。

  虽说才戌时,但山上已经天地昏黄万物朦胧。

  借着一点点的夕阳余光,众人要办的第一件事便是从驴车上取了照明设备下来,油灯、火把、干草等。

  白老汉带着另外两个车夫拿着火把进了山洞。

  轻车熟路的把火把插到合适的位置,用火折子点了,再做大致的清理。毕竟是一年没上来了,里头全是风刮进来的烂树枝、小石头之类的。

  但今晚这山洞不住人,只是给驴车停放,打扫就不用太细致,大面儿上干净了,就赶了驴进来,把车卸了,让驴子好好休息、吃草粮。

  其他猎户分工也妥贴,有的清扫木屋跟石屋、有的在山洞外头的避风地堆起柴堆、架起锅烧一锅雪水用来擦东西。

  也有的抓紧时间检查木屋有没有漏风处,想办法补救。对附近熟悉的乔大江则带人去河边提要喝的水回来煮。

  女眷们则开始准备晚食以及明天的干粮。

  毕竟明天一早男人们就要进更深的山头围猎了,当天应该回不来。

  二十七口人的伙食,操持起来也不是个轻松的。好在苏榛她们五个来之前就商量妥当了,第一晚就做最简单、最扛饿的猪肉锅盔和番薯菜粥。

  锅盔做得多些,每个围猎的男丁明日带十个走,当干粮。

  猪肉和白面、番薯、咸瓜这些也是每家按人头缴的。因为围猎开始后不会缺肉,所以猪肉五花的一共只带了三十斤,还有十斤纯肥的就拿来炼油。

  女眷们怕冷,做饭的地儿就挑在山洞口的篝火堆旁边,火堆燃起来了不止暖、还光亮十足。

  舒娘先表了态:“榛娘,你只管指使我们就成,要干啥我们都听你的。”

  其他女眷自然也是这个意思,大家能干归能干,但主心骨还得是苏榛来当。

  苏榛也不磨蹭,直接就说了:“那就麻烦舒娘和春娘和面、发面。”

  春娘:“成,和多少斤?”

  苏榛盘算着:“量有点大。今晚男丁每人三张,女眷每人两张,一共就是七十六张。另外明天给他们每人带上六张就是一百三十二张。总共就是二百零八张。按一斤面烙三个锅盔算,和七十斤左右吧。”

  春娘跟舒娘应了,各自去寻和面的盆子开干。

  苏榛则跟丽娘、山梅三个割了十斤猪肉、几两的咸瓜一并剁碎了做肉馅儿。

  果然还是力气最大的丽娘剁肉最快,说说笑笑的就弄好一盆,索性把苏榛和山梅都推开,她一个人两把刀左右开弓干得还快些。

  反正也有其它的活儿可做,苏榛便去跟着舒娘、春娘和面。

  山梅则成了苏榛的小影子,苏榛让她干啥她就干啥。

  虽说她年纪比苏榛还大上一岁,但苏榛总觉得多了个谨哥儿……

  瞧着去河边提水的乔大江回来了,苏榛便扭头说着:“山梅,麻烦你去洗些米和番薯吧,今晚熬粥,米就洗三斤,番薯洗二十个,连皮切块儿。”

  “成!”山梅应得果断。

  她在家也是做惯了的,却不曾听过有人让她干活儿还会说“麻烦你”这样的话,真好听,榛娘说话真好听。

  苏榛倒没多想,和面和得手都要软了。心想要是在萧家,和面这活儿全是寒酥的……

  下意识看向寒酥的方向,他正在蹲在木头屋顶上加固、用黄泥糊漏风的缝儿。旁边是杜家老大提着油灯帮他照明。

  一群男人堆里,属寒酥的衣服最方便干活儿、最利落、最暖和、最好看。

  不愧是我弟弟,嗯,以后对他要更和善一点!

  苏榛收回视线,自己这盆面也和得差不多了,先搁火堆附近发着。

  又从自己的行李中拿出用桦树皮包着的、足有十余种调料粉。

  其中有用干菇磨的粉代替味精,还有在熟药铺买的花椒、大茴、桂皮、丁香、草果、木香、砂仁、白芷、良姜等等。有些比如胡椒、花椒直接磨成了粉末儿便于携带和使用。

  这下其他女眷们都惊了,她们在家做菜只识得盐、胡椒、孜然之类的寻常调料。

  惊归惊,惊也放在了心里,她们也不敢多看,怕那是苏榛的秘方,这规矩她们懂。

  等苏榛又寻了盆子舀了半盆面粉,就开始往面里撒一些她的宝贝粉末拌了。香料类倒是没用,就做椒盐味儿的。

  又寻了锅子把肥肉炼出了油,油热了就泼入面粉当中,调成油酥。

  而丽娘那边的肉和咸瓜便也剁完了,足足两大盆全部端到了苏榛面前。调味儿肯定得她亲自来。

  说简单倒也不简单,要把咸瓜碎跟肉沫和一起,随后加入少许盐、油、苏榛的宝贝粉末香料、香菇粉、酱油一起搅拌直到上劲儿。

  苏榛搅了一会儿手酸,丽娘就又上来接手继续。

  放火堆旁边醒的面也发好了,舒娘把它们分成小块儿的剂子,苏榛把剂子擀成牛舌条状。平铺着,往上头抹一层油酥、再放一层肉馅,像卷铺盖一样卷起来,再竖着按扁。

  等苏榛做了十余个,舒娘就看会了,她便来接手,苏榛则去帮山梅那边儿。

  普通的番薯粥山梅自是会做的,眼下番薯也切完了,正准备淘米下锅,却发现打回来的河水上除了已经冻了一层薄薄的冰茬、细看竟还飘着不少杂质。

  山梅便把乔大江喊了过来:“哥,这咋办呀?能喝吗?”

  乔大江方才打水的时候黑灯瞎火也没看清,眼下在火堆这儿一细看,立时犯了愁。那河水平时也是清的,定是前几天那场小型雪崩,把山石泥土带进了河里。

  想了想:“要不,烧雪水?”

  “大江哥,我有办法。”

  乔家兄妹回头一看,是苏榛提着个木桶过来了。

  这木桶就是被寒酥说的苏榛“神秘行李”中的一件。

  桶里铺了厚厚一层在萧家提前洗清过煮的碎钟乳石、榆树皮、木芙蓉、杏仁、桃仁炭、干稻草,桶底还凿穿了一个孔洞。

  苏榛先在桶底垫放了另外一个干净容器,再把混浊的河水倒进桶内,水慢慢的透过层层的滤质,那些混浊的颗粒就被吸附干净了。

  从洞口流进干净容器中的,就是过滤后的清水。

  这法子倒也不是苏榛发明的,仍旧是老祖宗的智慧结晶。她在野外拍露营视频的时候偶尔会用。但只能过滤杂质,不能过滤细菌或病菌,所以还是要烧开了才能饮用。

  现成的桶苏榛只带了一个,但那些过滤材料带的却足足买了百文的,量够。她想的是到了山上可以多做些冰桶,铺滤材,肯定能满足二十七人的饮用水。

  法子虽然简单,可在白水村猎户人家眼中就又是神乎其技。乔大江看得眼睛发亮,结结巴巴的问桶里那些是秘方不,他们可以跟着学不。

  苏榛忍俊不禁:“大江哥,咋都是秘方啊,哪来那么多秘方。我给大伙儿都做准备了滤材包的,你们上山随身带着就成。放心,这次不收银子,但往后要收个成本哦。”

  乔大江一听就乐了:“那当然那当然。”

  说罢直接站起来。中气十足一嗓子喊了出去,把四周干活儿的人全部喊了过来。把苏榛的好办法好好宣传了一通。

  大家伙儿围着苏榛以及她的水桶好一通感谢。苏榛人虽大方,但萧容和寒酥俩人却一左一右的站过来,不经意似的就把她护着了。

  猎户们虽然也听不太明白苏榛说的那些个什么“原理”,但反正这滤包能净水是懂了。

  李和反应快,忙问他们出去围猎的时候不能带桶子要怎么办。苏榛说会提前给大家把水净好,装水囊里,足够一日。

  “除此之外,就地随便做两个桦皮锅,把这滤材包丢进去用就行了。”苏榛说得也严肃:“大家务必记住一点,野外的水,无论它看起来多么清澈也绝对绝对不可以直接饮用。能过滤就过滤,实在没时间或是不方便过滤,也起码要烧开了才成。很多小虫子是肉眼瞧不到的,喝到肚子里,人会生出不少奇奇怪怪的病。”

  乔里正也认真的重复:“大伙儿都听见了吧,往后出去可千万记得!”

  “成!我们记得了。”

  “往后把水烧开了喝!”

  又七嘴八舌的围着聊了会儿,乔里正便仍旧带着男丁们去做事。

  寒酥把石头房子也清扫得差不多了,便拿艾草放里头薰着,万一里头有冬眠的蛇或是其它异味,薰一薰会好不少。

  赵勇隔得老远就喊着:“孟坨子,你晚上靠门边儿睡,免得臭脚把我们薰死!”

  孟坨子脚臭,在村里简直称得上臭得人神共愤。每年围猎最惨的一件事就是跟他挨着睡。

  此刻被赵勇当众喊了,他倒也不生气,跟着大伙儿一起嘿嘿嘿直乐。

  寒酥却没笑孟坨子,而是默不作声去扫了些艾草灰,寻了枯树叶子托着递给他。

  “孟大哥,你晚上把艾草灰加点清水和了,敷在脚上可以止痒除味的。多用几次能缓解脚疾。”

  孟坨子怔了下,赶紧先把手在裤子上蹭干净才接过艾草灰,光顾着紧张,连谢谢都忘了说。

  他谢的却不止是艾草灰,那是那声“孟大哥”。

  自打他有记忆开始,“坨子”绰号就如影随影。

  他个子矮,长得又挫,在白水村的猎户人家算个另类。他知道大家看不起他,便使劲儿偷偷的学些打猎的技巧,慢慢的竟也摸到了些门道,在村里的待遇就好了些。

  可“坨子”这种名字,别人叫他,他也应,但应了不代表喜欢。

  平生第一次被人那么认真的叫了声“大哥”,孟坨子心里五味杂陈。他本来觉得自己跟萧家两父子根本就不是一路人,甚至还觉得从京城来的一定难打交道,少接触为好。

  可今日,不止孟坨子,围猎的人但凡有眼睛的、都看得出萧家两父子干活儿不偷懒,专挑最累的做。

  尤其长得跟画上出来的萧寒酥,竟也不骄气,还肯叫坨子一声“孟大哥”……

  人人心中有杆秤。

  大伙儿对萧家人的态度从疏离、到客气,再到慢慢接纳。

  女眷那里仍旧专注于做晚食。

  春娘又在铁锅里炼了些猪油,多的油盛出来囤着,使锅底的余油就开始烙锅盔。

  苏榛怕火候太大,赶紧又把柴抽了些出来,压成中小火。

  那铁锅也是村里公中的,足够的大,一锅起码能烙十三、四个。烙得一面焦黄了就翻面,直至两面焦黄就熟了。

  鲜肉锅盔刚出锅时那个香味的杀伤力……

  所有人手上的动作都在加快,都在想着赶紧把活儿干完就能吃上肉饼了。

  苏榛跟山梅则在熬番薯粥,粥里不止有番薯。苏榛还往里放了些山药、红枣,还放了些糖。

  糖这种东西是山梅平时吃不到的,所以看到苏榛这么使,忍不住心疼,也忍不住小声问:“榛娘,这糖是从家里拿来的吧?萧伯他们看到了,会骂你不?”

  “不会的。”苏榛自然清楚山梅为何会有此一问,顺便就又多说了句:“山梅,往后你自己赚银子使劲花,让你家乔老太婆眼红去。”

  “我跟你不一样,我没本事,哪里赚得到银子,最多不过帮城里大户人家浆洗几件衣服。”

  苏榛轻声说着:“没本事就学本事,腰杆挺起来。”

  山梅下意识就挺了,倒把苏榛逗笑了。两人一边做事,一边轻声聊着女儿家的事儿,以往的阴霾一扫而空……

  约摸半个时辰后,日头彻底落山,又刮起了白毛风,呜啦呜啦的穿过密山、雪原,当中夹杂着不知是兽鸣还是什么的声音。

  夜晚来临。

  嗓门最大的丽娘站在山洞口喊:“吃……晚……食……啦……”

  猎户们不管在干啥,立刻停了,赶紧从各自的行李中翻出从家里带的木头碗或盆,拿着就往洞里跑,闻香味儿闻得他们馋透了!

  可苏榛和丽娘却把持着洞口,指着旁边特意烧的温水,不洗手不许进去吃饭。

  而且洗手也不许全部人用一个桶洗,要舀出来单洗。

  这让习惯了拿袍子蹭手的几个埋汰人甚是抱怨了几句,但被丽娘一瞪、再被苏榛柔柔的声音一说,全老实了。

  洗就洗呗,又不会少块肉。

  洗了手进了山洞,才发现山洞已经大变了样。

  驴子全部赶到最里头,当中还用草料和车架隔开。

  三条猎犬通人性,待遇也好,就趴在火堆旁边翻起肚皮睡得正香。它们先就被苏榛喂饱了,吃得跟人一样,粥里也加了肉沫,把这三条狗乐得不行,眼中对苏榛已经全然没了防备,满满的“我宣布你从此就是我第二主人”。

  孟坨子自然也高兴,三条狗都是他的心肝宝贝。

  靠近洞口火堆的地方,垫了三大片也不知道是啥材质的布,每片布上摆着用桦树皮做的盆子、盘子,里头像叠宝塔一样叠着又大又厚实的鲜肉锅盔。

  锅盔盘子旁还摆了几小碟各色的酱瓜齑。

  有酱寒瓜丁、腌芦菔干、糟茄子丁儿,甚至还有蒜梅丁儿。

  苏榛摆盘也有强迫症,不止把鲜肉锅盔叠出宝塔状,连瓜齑都摆得注意了配色,有红有绿有青有褐,明明是很简单的晚食,愣是多了十分野趣的意味。

  旁边的余火炭堆上还温着一大锅黄灿灿、透着浓浓枣香的番薯红枣粥,粥也熬的很稠,全然不似家里头吃的能当镜子照的汤水。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桃花劫 欢迎登入文明扭曲游戏 涩果 玉貌 病美人暴君带崽回来了! 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人生浪费宝典 怎么捡到了元帅的精神体 年少不知仙尊好 宇宙的尽头是带货 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隐婚带娃日常 铜雀春深锁二曹 身为反派,我带着养子团出道了!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