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棋已入局

  “娘娘，让在下服侍您吧。”

  沐瑾之的声音低柔，带着一丝被情欲侵蚀的沙哑。

  怀中女子腰肢的嫩滑触感透过湿透的衣料传来，混合着浴池蒸腾的热气，让他本就因药物而燥热的身体更加难以自持。

  他被强行灌下的药效早已发作，能忍到此刻已是极限。

  他搂紧郝瑟，冰凉的唇不受控制地吻上她纤细的脖颈，留下湿滑而颤栗的痕迹。

  至少，罪臣之子与罪臣之女，这般纠缠，也算绝配。

  他脑中闪过这个自嘲的念头。

  只是……这怀中女子，反应冷静得异常，似乎并非一颗能轻易被他掌控的棋子。

  亲着亲着，沐瑾之身躯猛地一震，所有动作瞬间僵住。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蒙着白绸的脸下意识地“望”向水下。

  郝瑟的一只手正在肆无忌惮地作乱。

  力道极重，毫不留情，几乎要将他捏碎。

  沐瑾之读了十多年的圣贤书，恪守礼教，此生从未经历过如此直接而粗暴的胁迫。

  什么屈辱，什么复仇大计，此刻全都顾不上，剧烈的痛楚瞬间席卷了他，让他冷汗涔涔。

  他猛地一把将郝瑟推开，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慌乱失措地踉跄着后退，几乎是连滚爬带地回到了浴池边上，急促地喘息着。

  “沐公子便是这般服侍我的?”

  郝瑟在池中缓缓站直身体，池水没过她的胸口，她抬手漫不经心地拨开黏在脸颊上的湿发，露出半个圆润的香肩。

  她的目光冷冷地投向重新坐回池边、试图借由那架古琴维持镇定的沐瑾之。

  沐瑾之的手指按在琴弦上，指尖因疼痛和方才的惊乱而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那副清冷禁欲的声调，指下“锃”地拨出一个单音。

  “娘娘以为在下该如何服侍您？”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有些羞赧的紧绷。

  “是共赴巫山云雨，还是仅供娘娘取乐泄愤？”

  “都可以。”

  郝瑟回答得干脆利落，眼神依旧直直地盯着他，带着审视与挑衅。

  “那在下便为娘娘弹奏一曲《巫山云雨》，以琴音助兴，如何？”

  沐瑾之迅速接话，试图将失控的场面拉回自己熟悉安全的领域。

  “好啊。”

  郝瑟从水中缓缓走向池边，手臂搭在冰凉的汉白玉池沿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在等待他的表演。

  沐瑾之得到许可，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苍白的唇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那在下便献丑了。”

  话音刚落，他修长的手指便抚上琴弦，开始拨动。

  “锃……”

  奇异的琴音再次响起，不再是最初的空灵清越，而是变得缠绵悱恻，靡靡绕梁。

  音律钻入耳中，郝瑟只觉得眼前景象恍惚一变。

  她置身于一处幽静的山涧溪流边，四周清凉宜人。

  溪水中央，端坐着一名白衣男子，相貌与沐瑾之一般无二，却未蒙眼。

  他一双清眸低垂，正专注地阅读手中一卷竹简，身旁的溪石上还堆叠着许多古老的简牍。

  周身书卷气萦绕，宛如画中走出的如玉仙人，不染尘埃。

  郝瑟的意识仿佛被牵引，不自觉地向前靠近，伸出手指，试探性地想要触碰他垂落的洁白衣袂。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衣料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略显冰凉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郝瑟抬眼望去。

  溪中央的男子抬起了眼眸，直直地望向她。

  这是郝瑟第一次看到一双与自己的眼睛如此相像的眼眸。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情欲，清冷至极，不染任何世俗尘埃的眼睛。

  冰冷、清澈，如同万年寒潭深处凝结的冰晶，透彻却又深不见底，拒人千里。

  郝瑟竟有一瞬间的恍惚，像是被这双极致冷静的眼睛所吸引，如同水中精怪被月华蛊惑，不自觉地探起身子，朝着那双眼睛吻去。

  “啪！”

  浴殿内，沐瑾之身前的琴弦应声而断。

  他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抚琴的指尖被崩断的琴弦划破，鲜血正汨汨渗出，滴落在古朴的琴身上。

  “沐公子这是怎么了？”

  郝瑟依旧泡在温暖的池水中，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弹个琴也能伤到自己？”

  “莫非是……在琴音幻境之中，与我厮磨太过投入，以致心神激荡，难以自持？”

  她的话大胆而直接，近乎羞辱。

  “龌龊！”

  沐瑾之像是被踩中了痛脚，清冷的声音骤然拔高，失了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音的尖锐。

  “不是沐公子自己说要弹奏《巫山云雨》，与我共赴云雨的么？”

  郝瑟挑眉，步步紧逼。

  “如今反应如此激烈，莫不是真被我说中了？”

  “不若沐公子与我说说，你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沐瑾之被她一连串直白辛辣的追问噎得哑口无言，苍白的脸颊竟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他僵在原地，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断弦的余音和滴落的血珠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郝瑟懒得再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转身从浴池的另一边走了上来。

  水珠沿着她窈窕的曲线滑落。

  她拿起姬睢早已命人备好的一套素净衣裙，旁若无人地换上，动作从容不迫。

  穿戴整齐后，她冷冷地瞥了一眼仍呆坐在琴后、指尖淌血的沐瑾之。

  “沐公子，”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演技尚缺火候，回去好生练练吧。”

  “下次若再想用这等手段，记得换个新鲜点的曲子。”

  丢下这句评价，郝瑟不再停留，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这片氤氲着血腥与诡异气氛的浴殿。

  直到郝瑟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殿外，沐瑾之一直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弛下来。

  他独自坐在空旷的浴殿中，听着水滴从殿檐落下的声音。

  他缓缓抬起那只仍在渗血的手，指尖微微颤抖着。

  然后，他伸出染血的食指，慢悠悠地、近乎虔诚地将其抚向自己苍白冰冷的唇瓣。

  鲜红的血珠瞬间洇染开，为他毫无血色的唇涂上了一抹妖异的色泽。

  他微微张口，含住了那根受伤的手指，舌尖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随即，一声低不可闻的轻笑从他喉间溢出，在空旷的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是吗？可惜了……”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蒙着眼的白绸隔绝了所有视线，却仿佛能洞察一切。

  “棋已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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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桀桀桀大家还记得我给他设计的人设吗？

  真谋朝篡位·反叛头子桀桀桀……

  姬睢是明着疯，这位是暗着疯。

  晚点还有一章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