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你真是疯了(后补的新章)
作者:肥猪撞地球
“还不放手?你这个登徒子!”
面具后的声音因羞愤而尖利,带着明显的颤抖。
郝瑟:“……”
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
而她的另一只手也迅速抓住男子的另一侧衣领,随后双手猛地用力向外一撕。
“嘶啦!”
布帛应声而裂。
男子的衣衫被彻底扯开,大幅褪至腰际,几近半裸。
郝瑟眼神冰冷,果不其然,这男子身上穿戴得极为周全。
两处肩膀、整个后背、乃至腰腹关键部位,皆覆盖着那泛着幽冷金属光泽、淬着剧毒的软猬甲。
“你这个女人看够没有?!”
男子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混杂着难以置信的羞恼。
“没有。”
郝瑟坦诚回答,目光细细审视着他身上软猬甲的材质与编织工艺。
那似乎是由某种极细的金丝混合着韧性非凡的特殊藤枝编织而成。
这种金丝的色泽与韧性……
以及这种精密无比的编织技艺……
据她所知,当世能有此等工艺和材质的,极大可能源自前朝皇室工坊。
而这件软猬甲不仅材质顶级,更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
尤其是那种独特的金丝,似是某种早已绝迹的特异金银熔炼拉丝而成,这种矿产和技术,似乎随着前朝的覆灭早已失传……
郝瑟就这般大喇喇地扯着男子的破碎衣衫,陷入了沉思。
戴着牛头面具的男子:“……”
他从未经历过如此窘迫又诡异的场面。
“我劝你快些放开我!你已经中毒了!”
男子试图找回主动权,声音里带着威胁。
“一个时辰内若无我的独门解药,必死无疑!”
郝瑟这才仿佛被提醒般,低头看向自己中毒的手掌。
令人惊奇的是,原本已然乌黑并不断向四周扩散的掌心,此刻那骇人的黑色竟正在慢慢褪去,逐渐恢复红润。
除了被软猬甲尖刺扎出的密密麻麻细小伤口还在渗着血珠外,那恐怖的剧毒似乎停止了向体内蔓延侵蚀。
“怎么会?!”
男子透过面具的孔洞也清晰地看到了这显然违背常理的一幕,声音里充满了惊疑不定。
郝瑟心念微转,立刻想起了自己作为暗阁杀手被迫服下的“千机引”。
这种剧毒同样罕见刁钻,而暗阁作为从前朝创立之初便存在的神秘组织,历经朝代更迭,这种毒更是无药可解。
看来,这男子软猬甲上的剧毒,恰好也源于前朝某个不为人知的秘方,竟阴差阳错地与她自己体内的“千机引”形成了以毒攻毒、相互抵消的奇效。
郝瑟眼中瞬间迸发出灼热的光芒。
若能借此解开“千机引”之毒,她或许便能彻底摆脱暗阁的控制,获得真正的自由。
那男子见郝瑟眼神发亮,死死盯着自己,顿时感到一阵恶寒,连忙用还能动的手臂拢起敞开的破碎衣衫,双手护在胸前,面具后的眼神充满了警惕。
“你……你不要过来啊!”
郝瑟瞟了他一眼那戒备的动作,眼神却越发亮得惊人。
“那便由不得你了。”
话音未落,她再次出手,毫不客气地又一次扯开男子刚拢起的衣襟,染血的手掌再次直接按向了那冰冷的软猬甲。
“喂!你不痛吗?!”
男子低头看着郝瑟那被扎得血肉模糊、却依旧毫不犹豫贴上来的手掌,声音里带上了惊惧。
这女人是铁打的吗?
郝瑟将手抬起,果然看到掌心与软猬甲接触后再次迅速发黑,但片刻后,那黑色又如潮水般退去,恢复原状。
看来真的是以毒攻毒,效果稳定。
“你的软猬甲,卖吗?”
郝瑟收回手,冷冷问道,仿佛在问一件普通的货物。
“你……你竟是觊觎我的软猬甲?!”
男子的声音因极度震惊而拔高,充满了不可思议。
“嗯。”
郝瑟言简意赅地承认。
“开个价吧。”
男子迅速拢好衣服,警惕地看着她,摇头拒绝。
“不行!这绝对卖不了!这东西打小便跟着我,是……是家传之物!给了你,我如何自保?”
“那你送予我。”
郝瑟狮子大开口,直接想白嫖。
“我教你如何自保。”
她的武功,足够当他的师父。
“不可!”
男子声音更加羞愤,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强取豪夺之人!
这件软猬甲意义非凡,是他父亲留给他母亲的定情信物,最终母亲又留给他的念想,怎么可能随意转赠他人?
尤其还是用这种强盗方式!
“你到底想怎样?”
郝瑟失去了耐心,语气冷了下来。
“不想怎样!总之便是不卖!更不会送给你们叶氏的人!”
男子语气愤慨,似乎对“叶”这个姓氏有着极深的芥蒂。
“所以,你是故意撞的我,故意将这封信落在我眼前的?”
郝瑟用那只没受伤的手,从怀中抽出了那封写着“吾妻泱泱亲启”的信,在他眼前晃了晃。
“什……什么信?我不知道!你休要胡说!”
男子眼神闪烁,下意识避开那封信,语气明显心虚。
郝瑟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不再废话,她又一次粗暴地撕开男子的衣襟,不等他反应,掌心内力猛地汇聚,径直拍向他胸前未被软猬甲覆盖的一小块肌肤。
“噗!咳咳咳!”
男子猝不及防,被拍得气血翻涌,猛地剧烈咳嗽起来。
他低头看去,只见被击中的那处胸膛皮肤,正迅速变得乌黑发紫。
他又惊又怒,语气惊慌失措。
“你!你竟给我下毒?!”
“彼此彼此。”
郝瑟语气平淡。
“但这并不是毒,而是……”
她凑近他,冰冷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面具。
“蛊。”
“你!”
男子气急,声音都变了调。
“你竟敢给我种蛊?!快给我解了!”
他试图命令,却掩不住声音里的慌乱。
郝瑟冷冷开口。
“哪日我体内的毒彻底解尽了,我便替你解了这蛊。”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母蛊在我这里。我痛,你也痛。但你痛,我未必痛。”
“若我死了,你同样必死无疑。”
“你这到底是什么蛊?竟有如此恶毒的效力?!”
男子似乎仍难以相信,声音里带着惊疑。
“情蛊。”
郝瑟面不改色,语气诚恳。
“情蛊?!!”
男子彻底惊呆了,声音瞬间拔高,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你竟然给我种情蛊?!”
“你可知道这是那些痴男怨女为了控制不爱自己的人、迫使对方爱上自己所用的最恶毒的手段之一?!”
“你真是疯了!”
他在面具后气得几乎跳脚。
“我是绝对不会爱上你的!你死了这条心!”
“我无需你爱上我。”
郝瑟语气毫无波澜。
“我只需解毒便可。每月十五,月圆之时,我会在此处等你。”
她冷冷地定下约定,不再多看他一眼,毫不留恋地转身,迅速消失在巷口。
男子眼神倔强又复杂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呆立了片刻,才默默地拢紧身上那件早已破碎不堪的衣袍。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再也看不见郝瑟的身影,才猛地转身,疾步没入更深的小巷之中。
他在错综复杂的巷弄里左拐右绕,穿行了约莫十几条巷子,最终停在了一间毫不起眼的低矮瓦房前。
他警惕地四下看了看,迅速推门闪身进去。
院内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破败的小小四合院。
男子径直走向厨房,挪开那堆满角落的柴火,露出了后面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透着微弱光亮的豁口。
那里竟是一条直通城外的秘密通道!
男子弯腰钻了进去,又细心地将柴火重新堆叠遮掩好。
通道的另一头出口,竟是一片荒草丛生的城郊野地。
他径直走向荒野中一座孤零零的破旧石亭,而石亭的周围,散落着大大小小、荒草萋萋的无名坟冢,平添了几分凄凉与诡异。
“殿下。”
一名同样身着靛蓝色衣袍、脸上戴着红色牛头面具的男人早已候在亭外,见他出现,立刻上前躬身禀报,声音低沉。
“西州、雍州、凉州刺史已收到我们的急信,现已遵照朝廷旨意,调集州兵前往阴关驰援。”
“嗯,知道了。”
戴着红色牛头面具的男子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沉稳。
他双手背在身后,那身被撕破的靛蓝色衣袍在野风中猎猎作响,褪至腰间的破碎下摆和那被扯烂的暗红色披巾一同被风扬起,使他整个人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萧瑟与孤寂。
“属下告退。”
那名下属似乎不忍多看这凄凉的景象,匆匆躬身,迅速离去。
待下属走后,男子才缓缓抬手,取下了脸上那狰狞的牛头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风华绝代的面庞。
肤白胜雪,眉若远岱,眼眸是深邃的幽潭,漆黑不见底,藏着无尽情思,薄唇轻抿,色泽温润。
他定定地走出石亭,来到一座没有墓碑、荒草最高的无名坟冢前,缓缓跪了下来,眼底晦暗不明。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晚,空中渐渐飘起了冰冷的鹅毛细雨,无声地打湿了他的头发、脸颊和单薄的衣衫。
起初他并未在意,直至雨越下越大,彻底浸透了他的全身。
“不孝子孙殷珩,有愧列祖列宗……”
他开口,声音沙哑沉痛,混杂在雨声中几乎难以听清。
“未得将大礼光复,如今故国疆土遭北蛮、西戎觊觎,山河破碎,大礼遗民惶惶不可终日……是孩儿无能。”
他面色痛苦,雨水混杂着或许存在的泪水,沿着他俊美的脸颊不断滑落。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小腹毫无预兆地窜起一股陌生的热流。
紧接着,全身都开始泛起一种密密麻麻的、令人心慌意乱的燥热。
“唔!”
殷珩闷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锁骨。
那里仿佛被人用力咬了一口,传来一阵清晰的、带着微妙刺痛感的酥麻。
他起初以为是被冷雨淋得受了风寒,直至那体内的热意越来越汹涌,越来越灼人……
特别是身体某处难以启齿的变化,让他猛地僵在原地。
他蓦地想起来那女人给自己种了情蛊。
她说……她痛,他也痛。
那现在这身体异常的反应难道是……
殷珩那张艳丽绝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崩裂的痕迹。
那个女人……
她不会正在……做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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