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撞破

  叶昭宁蒙着布的双眼猛地睁大，尽管什么也看不见，但手上的触感却无比清晰地冲击着他的认知。

  那绝不是寻常衣料或物体的触感……

  他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灼伤般，猛地缩回手，长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另一只手慌乱地扯下蒙眼的布条。

  视线恢复的瞬间，他看到的便是郝瑟那张煞白惊恐的脸。

  她整个人缩在浴桶里，水面花瓣浮动，堪堪遮住水下风光，但裸露的圆润肩头和精致锁骨剧烈地颤抖着。

  那双总是盛着柔弱水光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和屈辱，泪水迅速蓄满眼眶，顺着脸颊滚落，混入浴桶的热气中。

  她像是受惊过度，连尖叫都发不出，只是死死咬着下唇，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我……我……”

  叶昭宁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怀疑、试探、警惕在这一刻被这巨大的尴尬和冒犯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俊美的脸上血色尽褪，又迅速涨得通红，连脖颈上那些鞭痕都显得更加刺目。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眼神慌乱地不知该看向何处，方才持枪对敌的凌厉气势荡然无存。

  “对、对不起！郝妹妹！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那刺客……我……”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声音干涩发颤，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

  郝瑟只是剧烈地发抖，泪水流得更凶，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和亵渎。

  叶昭宁见状，愧疚和自责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刺客疑云，狼狈地弯腰捡起地上的长枪，几乎是落荒而逃，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房间，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房门被他仓促地带上。

  直到门外那慌乱踉跄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浴桶中的郝瑟才缓缓停止了颤抖。

  脸上那惊惧屈辱的表情迅速退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蓄满的泪水也神奇地收住，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抬手，面无表情地抹去脸颊上残留的湿痕，眼神落在方才叶昭宁触碰过的胸口位置，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深的慊弃。

  翌日清晨，用膳时分。

  饭厅气氛异常沉闷。

  叶夫人看着坐在下首，低着头，眼圈微微泛红，拿着筷子却半天不动一下的郝瑟，又看了看对面坐立难安、眼神闪烁、脖颈和脸上还带着新鲜伤痕的儿子，心中疑窦丛生。

  “瑟瑟，可是昨晚没休息好？怎的眼圈红红的？”

  叶夫人关切地问道。

  郝瑟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抬头，飞快地瞥了叶昭宁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没……没有，劳母亲挂心了，只是……只是昨夜受了些惊吓，无碍的。”

  她越是这般说，越是显得有事。

  叶昭宁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不敢抬头看郝瑟，更不敢看自己母亲探究的目光，只觉得脸上和脖颈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昨晚那柔软的触感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浮现，让他耳根发热，坐如针毡。

  “惊吓？府里进了歹人不成？”

  叶夫人眉头蹙起，看向叶昭宁。

  “昭宁，你脸上和脖子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昨晚听闻你院里动静不小。”

  叶昭宁喉咙发干，硬着头皮回答。

  “回母亲，昨夜……昨夜确有宵小潜入府中，与儿子过了几招，儿子一时不察，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

  “惊扰母亲和……和郝妹妹休息，是儿子的不是。”

  他刻意略过了闯入郝瑟房间以及之后发生的难以启齿的意外。

  “哦？竟有此事？”

  叶夫人面色严肃起来。

  “可曾擒获？丢了什么东西没有？”

  “那贼人身手矫健，被他逃了。并未……并未丢失物品。”

  叶昭宁答得心虚。

  叶夫人目光在儿子和义女之间来回扫视，总觉得两人之间气氛古怪，尤其是郝瑟那副委屈隐忍、不敢言语的模样，和她儿子那副心虚气短、不敢对视的样子……

  她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但又觉得难以置信。

  自己儿子虽年纪轻轻便身居将军之位，但向来克己复礼，不近女色，怎会……

  “既然受了惊吓，瑟瑟今日便好好在房中休息，不必来问安了。我让厨房给你炖些安神汤。”

  叶夫人压下心中疑虑，温声对郝瑟道。

  “谢母亲。”

  郝瑟低声应道，依旧不敢抬头。

  饭后，叶昭宁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饭厅。

  他心乱如麻，一方面对昨晚的冒犯行为感到无比羞愧，只想远远避开郝瑟。

  另一方面，理智又告诉他，那个黑衣刺客的出现和郝瑟的种种巧合实在可疑，他不能就此放松警惕。

  这种矛盾的心理折磨着他，让他一整日都心神不宁，处理公务时也屡屡出错。

  是夜，月黑风高。

  一道黑影再次悄无声息地潜入叶府，如鬼魅般避开巡逻的护卫，直扑郝瑟的房间。

  “阿姐，我来寻你双修。”

  初一一进郝瑟的房间便着急脱衣催促着郝瑟同他双修。

  “滚。”

  郝瑟坐在梳妆镜前正取下头上的步摇发钗，眼底一片冰冷。

  “阿姐最近是怎么了？”

  初一脱着自己中衣的手一顿，他方才又去替郝瑟处理了新一批的暗奴，怕她慊弃，他特地寻了条河洗干净了才回来寻她的。

  她倒好，进了将军府，武功也不练了。

  照这样下去，杀手天字榜第一迟早换人来坐。

  思及此，初一着急了，除了郝瑟能够跟他打得有来有回外，其他人简直让他连提剑的兴趣也无。

  任务可以耽误，武功不能不练啊！

  “阿姐从前接了任务便是提刀上去就杀，即便磨蹭一会儿也只是欣赏他们临死前的惨状罢了，为何此次这般……”

  郝瑟一记冰冷的眼刀袭来，初一连忙闭上了嘴，只是那双天真的眼睛里仍是不解与疑惑。

  “我们此次的任务是刺杀燕朝皇帝姬睢，暗杀榜天榜第一名，若是这么容易办到，为何此前天字榜杀手前十频繁换人？”

  郝瑟冷冷地向初一解释着其中的关窍。

  “对啊！所以师父才要我们双修提升功力的嘛！”

  “阿姐我们可得快些练功，不让师父失望。”

  初一一听眼神光芒更甚，直取了自己腰带，露出一片白皙精壮的胸肌与块垒分明的腹肌。

  而随着腰带一解，劲瘦有力的腰线也径直显露在郝瑟面前。

  郝瑟：“……”

  “初一，我已另寻到一更为便捷的提升功力之法，无需过度依赖双修。”

  郝瑟颇为无奈地解释道。

  “是什么？”

  初一惊喜问道。

  “叶家枪法。”

  郝瑟坦诚相告。

  “哦，便是你昨晚同叶家小子那般练功？”

  初一直言，但是不知怎的，他说出这句话时牙有点酸，他只当是未完成完整双修的后遗症。

  “嗯。”

  郝瑟平静点头。

  “那是阿姐与他交手练功之法，与我何干？”

  初一一向直脑筋，他直直道破了郝瑟的心机。

  “我同你双修便是最快之法，我为何要寻他人交手？”

  “何况，阿姐也不必与他交手受伤，想练功，你同我双修不是更方便？”

  初一满心满眼地期待着与郝瑟练功，有更简便的方法他肯定懒得再去尝试别的，他不懂为什么阿姐一直拒绝。

  因此他直接剥光了自己的衣衫后径直朝郝瑟走去，他毫不犹豫地将郝瑟拦腰抱了起来放在床榻上，正欲去解她腰间的系带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郝妹妹，我方才见一黑衣人往你这边去了，怕又是那刺客贼人，你无事吧？”

  叶昭宁清冽凌厉又带着一丝窘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被解了一半衣衫的郝瑟：“……”

  “哥哥进来了。”

  叶昭宁不等郝瑟回答便打开了房门，而他一进房门看到的便是定定坐在床榻上一动不动，衣衫半褪，泪眼盈盈，一脸委屈地望着他的郝瑟。

  叶昭宁瞳孔骤缩，顾不上其他便着急地冲了过去，立刻解开了郝瑟身上的穴道。

  而解开穴道的下一秒，温香软玉入怀。

  他直接被香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