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作者:龙沙雕
利奥兰扎扎实实地睡了将近一周。期间有多少人或非人类破防、苏醒的助手传出怎样爆炸性的新闻,都与熟睡的他毫无关系。
第七天时,他终于懒洋洋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韦恩庄园华丽的吊顶,以及吊顶上一处明显新补过的豁洞痕迹。
阳光越过窗台照进室内,细小的灰尘在明媚的金光中缓慢飞舞,一旁传来布鲁斯苏醒时不情愿的哼哼声,像大猫的呼噜:“Hmmm.”
大概是因为习惯性在白天睡懒觉,甫一感受到越过窗台、落在身上的阳光,布鲁斯就像一只真正见了光的吸血蝙蝠一样缓缓缩进被窝内,并熟练地拽下枕头,藏住被窝的入口。
但没过三秒,这只大型蝙蝠又从刚筑好的被窝巢穴中重新冒出一颗一脸冷静、目光清醒的脑袋:“我睡了多久?”
利奥兰觉得这一幕多少有点可爱了,用欣赏的眼神注视大猫起身,用庄肃严谨的衬衫马甲包裹住自己猎豹似的身躯,人类的衣装将对方极具攻击和侵略性的宽阔后背与劲瘦腰身都收束在理性和人类的礼义秩序下:“不知道,我也刚醒。你的电视遥控器呢?也许新闻里有对终战的报道。”
布鲁斯正在打领带,闻声腾出一只手去摁遥控器。电视甫一打开,评论员亢奋的声音就钻入两人耳中:
“……没人相信我!但来自法国的这条新闻,证实了我的推测!太阳王的确和蝙蝠侠有一腿,否则隔壁的超人和蝙蝠侠搭档了这么多年也不能随意踏入哥谭,为什么太阳王却时常在哥谭活动?”
另一位特邀评论员猛锤了一下桌子:“又有谁为阔佬父子发声?理查德·格雷森牺牲的还不多吗?布鲁斯·韦恩给蝙蝠侠砸的钱还不多吗?蝙蝠侠居然还能干出这样背刺投资人的事,足见他不可信!”
主持人不得不出声提醒:“这不是我们原本的话题——”
骄傲的评论员A高声:“蝙利是真的!”
恼火的评论员B更高声:“全是见色起意,你能指望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家伙,和一个背刺投资人的家伙有什么真情实感?一夜情罢了!这更证实了超级英雄没有大众想的那么可靠!”
聒噪的吵闹声被调低下去了,失去打领带的心情的布鲁斯重新屈膝抬腿压上床铺,微微向前俯身,撑在利奥兰双肩边的手臂阻止了天使起身:“又有谁为蝙蝠侠发声?他甚至没有得到过半个吻。”
利奥兰向下瞥了眼被绷紧的胸肌撑得艰难维系的纽扣,琢磨了一会应不应该救这小家伙于水火,一本正经地故意岔开话题:“这是你自己的问题。如果你的衬衫没有小一码、紧身衣没有那么紧身,大家就不会觉得你有什么色好图的——”
布鲁斯抬手扣住利奥兰的手腕,压在头顶的枕头上,微微俯身:“我就该用领带封住你的嘴,免得你满肚子坏水晃荡。但这样做,我要怎么吻你呢?”
天使忽然不说话了。
熟悉利奥兰的人都能从他的神情中看出紧张,利奥兰低声问:“如果吻过后,我发现得拒绝你呢?”
布鲁斯低下头,语气轻而笃定地说:“你不会。”他的另一只手覆上利奥兰的手背,温凉的指腹一路滑向尾戒,“我知道你不会。”
圣杯重塑出的是佩戴者心中的对方形象。布鲁斯心中的利奥兰是不染尘埃、愈合裂隙的光,所以利奥兰当初在谵妄破碎的领域中轻易修复了谵妄的意志、将绝望修复回希望。
而在布鲁斯的每一次复生中,他的身上都会燃起炽火,因为在利奥兰眼中,似乎总是消极处世的蝙蝠侠最宝贵的品质,恰恰是从未放弃希望——
这是二十一世纪。这里是哥谭。
这是一个和天堂地狱截然不同的环境,罪恶与病态在这座黑暗之都中横行,被击溃的对手只会在下一次露面时抛下更致命的毒素、敲碎你所爱之人的每一根骨头。
绝望孕育出一个又一个阿卡姆疯子、混迹街头的混混,但只有一个人在绝望、仇恨和愤怒中爬起来,选择成为秉持不杀原则的蝙蝠侠,这恰恰因为布鲁斯从未放弃哥谭应当拥有更好的黎明的希望、从未放弃对人性、对法治的希望。[注]
而就在日夜燃烧的希望之火中,布鲁斯还能感受到另一种情绪浸润着他,是理所当然、似乎存在得顺理成章的好感。
它起源于希望正是美德在绝境中磨砺而迸溅出的火花,生长于万余次的死亡与蜕生中,他们总是契合、从未动摇的前进步伐和意志。
利奥兰嘟哝:“那也还是你的问题。我只是叫你跟我一起去对耶稣的尸体动手脚而已,你偏要说‘当你享受欢庆时,我未必能次次在场。但如果你面对困境,我一定会站在你身旁’这种话,搞得我想用‘我会很忙’拒绝你都找不到台词……”
吻落在他唇上,堵住他胡乱编造的黑锅。布鲁斯的手微微收紧,扣入指缝,声音随着逐渐消弭的距离变得含混:“那就别拒绝……”
床铺吱呀响了一声,碍事的被子被布鲁斯掀到床下。
布鲁斯刚穿上的衬衫、马甲在不久后,也随着天使的动作加入了被子的行列,只有领带有幸留在床上。
视野模糊间,利奥兰感觉到布鲁斯带着薄茧的指腹抹过他的眼角,将生理性的泪水拭去,低沉的呢喃像潮水一波一波冲刷着他的耳廓:“利奥兰……”
什么是爱?圣经中说: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爱是永恒的,超越一切。
利奥兰想,爱是两道赤条条的灵魂相拥时毫无藏私、感到安心。似乎只要手指交缠,就能获得对抗生死与末日的底气。
清醒的某个时刻,他猛地用力,翻身压住布鲁斯,扣着对方的手腕:“布鲁斯·韦恩。”
“我在。”布鲁斯回应他。
利奥兰又道:“蝙蝠侠。”
“我在。”布鲁斯仍是回应他。
于是利奥兰严肃地询问道:“你介意我未来仍是做天使的时间多,做利奥兰的时间少吗?”
布鲁斯总是紧绷备战的身体呈现罕见的全然放松状态:“你介意我未来仍是做蝙蝠侠的时间多,做布鲁斯·韦恩的时间少吗?”
利奥兰哼哼了一声:“你介意当你享受欢庆时,我未必能次次在场。只有你面对困境,我才一定会站在你身旁吗?”
布鲁斯忍不住笑起来,身躯上的细汗在阳光下折射着钻石般璀璨而晃动的光:“那好像是我对你先提的承诺。”
天使装作没听见,宣布:“很好。那么从今天起,我们正式拥有彼此了。”
——很幸运,这段对话没有传到已经闹得沸反盈天的韦恩庄园外,破防的人类和非人类并不知道庄园主卧里的两人在做什么。
肯特农场里,乔纳森和康纳以送饭为由哄着父亲打开房门,实则一进去就冲着克拉克扑过去,一人抱着超人的一边翅膀大撸特撸:
“这没什么,不就是返祖?嘿!我们以后也有机会长翅膀吗?我们可以用我们的羽毛做羽绒被吗?”
“没错,没错。不就是你的同事跟你的祖宗好上了,原本担心的‘侄子变同辈’变成了‘同事变祖宗’?嘿!克拉克,以后我们应该怎么称呼蝙蝠侠?祖奶奶?”
“……康纳!你必须知道蝙蝠洞里有一个保险箱里专门储存着各色氪石,主动找揍是不明智的决定!”
“哈!那是因为你的搭档是达米安·韦恩那个小恶魔。红罗宾早几百年就跟我吐槽过蝙蝠和利奥兰的悱恻情长……说起来,达米安在看到那个‘蝙蝠侠与太阳王深情相拥’的法国新闻时是什么反应?他炸毛了吗?”
乔纳森认为用炸毛形容达米安的反应委婉了,但对方也只是乍然听说自己多了个后妈……或者说后爹的正常应激反应,最近已经冷静了很多。相比较之下:“我觉得还是夜翼比较倒霉。”
布鲁德海文,警局里。
迪克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双手撑着额头。不到两分钟,数个同事“路过”轢閣他的身边,停下脚步,不无同情地拍拍他的后背:
“会没事的,迪克!”
“就是,迪克。什么太阳王,啐!”
“你一定会找到懂得珍惜你、专情的人的,迪克!”
迪克多么希望自己也能生出和克拉克一样的翅膀,包裹住自己好静静自闭——早知道之前争搭档会如此风评被害,他就不——他就——他就——
啊!!说到底还是怪布鲁斯!从一开始不跟他争利奥兰不就好了?
“——没错!都是蝙蝠侠的错!”
地狱里,大恶魔们和堕落的炽天使们齐聚一堂,利维坦如此坚定又恶狠狠地总结:“他一定早就怀揣着这种下流心思,不然当初攻打刺客联盟,为什么要跟我争利奥兰?该死,早知道当时就该借机把他弄死……”
“那不可能吧,”别西卜耷拉着眼皮,理性分析,“除非你想面对利奥兰的厌恶。”
米迦勒急躁地接话:“但人类与天使相恋的确非常不合规矩,我们应当做点什么,阻止他们错上加错——”
“有趣。”玛门一听天使说话就上火,“如果我没记错,利奥兰现在似乎是地狱的执政官?你们天堂亲自发动整个军团把他赶下来的。现在你们倒是说利奥兰是天使了?评判他做事错不错的权利似乎不在天堂手上。”
只有加百列脸上还挂着完全不在状态的笑,毫无心眼地高兴着抖了抖漆黑的翅膀:“但我们似乎并不代表天堂。说起来,谁能想到现在天堂什么样子?既然现在那里一个天使都没有?”
——事实上,天堂里此时还是有一位天使的。
时隔数千年,曾经的路西菲尔、现在的路西法再度踏入水晶天,环顾周围熟悉到似乎已经刻入灵魂的一切,有种经年隔世的恍惚感:“哦……我还记得从前我站在这里,梅塔特隆就站在那儿……多少年过去了?为什么布鲁斯·韦恩还不死??”
可恶啊!!如果不是多事的雅威拦着,如果不是雅威拦着……!
上帝的态度就开放多了,祂提醒:“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讨论如何获取利奥兰的原谅,不是罪加一等的。”
撒旦还在琢磨:“也许我们有办法让他们‘和平分手’。比如……向蝙蝠侠提出‘只要你和利奥兰分开,我们就保证哥谭未来百年内不会出现犯罪’?人类不是经常这么做吗?甩100万要求孩子的伴侣离开自己的孩子?”
上帝:“……容我再度提醒你一下,利奥兰是我的孩子,但是你的兄弟。以及你提出的建议非常不现实,毕竟蝙蝠侠所在的是一个即使枪击案会造成更多死亡、也要有限确保自由权的国家。这项提议只会导致哥谭人用五年的时间享受,十年的时间怀疑,剩下的八十五年举起猎枪推翻神权,实际上,我更建议你接受利奥兰的选择——毕竟你的反对并不能动摇利奥兰的决定,只会让他更加生气。”
“什么?”撒旦不可思议地提高声音,“你是说让我接受地里的白菜被猪拱了?”
上帝:“——我恐怕是的。如果这能让地里的白菜高兴的话。毕竟你也不希望利奥兰将冷战施行在你身上,对吧?话放在前面——我不会插手这件事。所以也许到时候你得独自承受利奥兰的无视——如果你觉得你能接受的话。”
撒旦:“……为什么突然之间我变成那个不受欢迎的家长了?!”
上帝:“为什么你总是孜孜不倦地想给自己的同辈当父亲??”
与此同时,加利福尼亚海岸。
当世界静好时,总有人在负重前行。
直升飞机在颠簸中轰隆作响。詹姆斯·邦德绷着面颊将领带狠狠勒上驾驶员的脖颈时,顺带扫了眼下方海滩上还在悠闲晒太阳、抹防晒的游客:
“我以为‘和美方联合行动’的意思是他们至少会负责疏散游客。”
Q平静的声音里透着阴阳怪气:“很明显我们没法要求友邦警方做到我邦警方也做不到的事,007。还有闲心发牢骚,看来这场战斗对你而言是小菜一碟?”
螺旋桨的轰鸣声中,邦德神态自若地随手将不再需要氧气的驾驶员推下直升飞机,在将下方还有闲情雅致一边惊呼一边拍视频的人类压成果酱前利索地滑入驾驶座,操纵着直升飞机重新攀升:“你可以把名单上最后一个罗伯特划掉了。”
“现在,再重复一遍任务?刚刚最后一个罗伯特打掉了我的耳机。”
Q面无表情地在心中叹气:夏天,午后,空调。假如这些词汇的限定地点是“有猫咪们的家里”,而不是“有一堆社畜牛马的MI6总部”就更好了。但嘴上他还是沉稳可靠地道:
“大概6天之前,一名‘编外人士’匿名举报世界范围内有一个名为‘辛迪加’的组织正在开展恐怖袭击。针对车臣的炸弹轰炸,针对友邦大臣的枪击刺杀,使用天花病毒杀死大量无辜平民……”
“美方中情局内有人同样盯上了这个组织,并牵头发起联合行动。”
邦德:“美方派来的搭档是谁?”
Q摸了摸鼻梁:“这很难说——因为根据对面发来的消息来看,你也许得自己去‘请’这个搭档。”
邦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嘲弄似的笑:“谁这么大牌?”
Q觉得平心而论,这件事真的不能怪这位友邦搭档耍大牌:“——伊森·亨特。补充信息:亨特先生现在正在西汉普顿沙滩度假村准备婚礼。”
邦德:“……什么?他的婚礼什么时候开始?”
Q尴尬地咧了咧嘴:“今天晚上。”
邦德:“……”
该死的美国佬真是缺大德了!这和指使他抢婚有什么区别?
伊森·亨特做错了什么要遭遇这样的待遇,他又做错了什么要去抢新郎?!
邦德对这个缺德指令敬谢不敏:“我有第二个方案。为什么不问问神奇的利奥兰呢?”
——也许有人会好奇,当赌局被天使发觉、不得不中止时,流落在人间的那本日记本在谁手里?答案是在真心实意想把利奥兰当挂使的邦德手里。
东西是他在拜访福尔摩斯先生的办公室时顺手偷……拿回来的,揣进西装内衬时他还在纳闷,这日记本怎么会出现在福尔摩斯先生的办公桌上?
难道他在不知不觉间,真当了一回金妮·韦斯莱,亲手把汤姆·利奥兰送到了福尔摩斯先生手上而不自知?
怀揣着这样的纳闷,邦德揣着日记本回家后还特地翻了翻,确定上面除了自己和利奥兰的对话,没有一句属于福尔摩斯先生的聊天记录。
但今时今日,当他走进纽约马克酒店的顶层套房,解开西装扣,再度坐在书桌前翻开日记,却瞧见一长串记录:
【……但我的上司指名要我负责毁灭整个宇宙……】
【……我的上司要求我制造一场大洪水,摧毁地区内的所有生命……】
【……我的上司要求我降下一片硫磺与火之雨,杀死两座城池内的所有居民……】
看第一句时,邦德还没有多想,看到后面几段,邦德渐渐坐直了:“……?”
等等。
虽然现在熟人内部的主流猜测是“利奥兰是地狱恶魔”,但大洪水、用硫磺与火之雨杀死两座城池内的所有居民,可是圣经中记载的、上帝让天使干的差事啊!
之前他还觉得利奥兰说的什么“魔笛手罗德”的故事跟蛾摩拉、所多玛的典故完全不搭噶,可能是个巧合,但再加上“大洪水”,还能是巧合吗?
——但福尔摩斯先生也笃定利奥兰肯定属于地狱一方,班吉的解释听起来相当合情合理,还有梵蒂冈!
如果利奥兰真的是天使,梵蒂冈拒绝利奥兰进入该怎么解释?总不能真是整个梵蒂冈都成了恶魔的老巢了吧?
邦德觉得MI6都能被间谍穿成筛子,梵蒂冈也未必不可能沦陷,怀抱着正常人都会有的八卦欲,他不禁提笔发问:【利奥兰,请发发善心告诉我真相,你的上司到底是谁?】
——利奥兰并没有及时接到这个消息,他手里的日记本此时正和衣服一起躺在床底下吃灰。他本人则趴在床上,正跟蝙蝠侠畅想未来:
“……天堂肯定不能一直这么空着,那些在终战中堕天的天使终究会回到天堂中去。”
“也许这是个好机会!刚好将天堂的入口搬到地狱旁边……我有个粗糙的设想:把入口修改成两架自动扶梯的形象,天堂的扶梯向上走,地狱的扶梯向下……”
蝙蝠侠:“Hum地狱战甲的头盔得改进一下,让它能随时检测使用者的生理数据,自动佩戴。这次法国的新闻没有爆出我的脸和真实身份,很可能是上帝顺手帮了个忙,当时我没套上头盔就睡了过去——”
“你们醒啦!吃下午……哦老天!”斯蒂芬妮听到熟悉得令人放心的工作谈话就毫无防备地推门而入,进门就瞅见两个本该衣冠整齐的人躺在床上,衣服瘫了一地。她一个箭步退出房间,乓地将门掼上,“哦老天……为什么你们在床上要谈论这种事?!”
斯蒂芬妮的声音隐隐含着崩溃,但还是努力保持自己的理智:“我很抱歉,我不知道——我以为你们在谈工作!”
利奥兰起身穿衣服,顺便纳闷地侧过头问布鲁斯:“我们不该聊这些吗?我以为这都是很放松的话题,很适合在放松的情境下聊。”
布鲁斯的西装马甲套到一半,没忍住凑过来吻他眼角眉梢流露出的困惑,压着声音悄悄说:“别管其他人。我们关起房门偷偷聊,又不碍谁的事。”
说是这么说,布鲁斯还是决定再有下次一定记得锁门——这就是家里有一堆小孩跑来跑去,其中还有几个爱踹门的坏处了。
利奥兰顺手捡起掉落在地的日记本,注意到不同寻常的光亮:“嗯?这种时候有人找我?”
布鲁斯系着领带——新领带,凑过来,就见上面多了一大串乱七八糟的聊天记录。末尾的一页,聊天记录还在不断增加:
【J:Hello?还是没人吗?】
【J:老天。看来我只能去抢亨特的婚了。但愿亨特别怪我,也别误会,我百分之一万对他没有任何意思。】
“??”利奥兰赶紧眼疾手快地把布鲁斯才放进西装内衬口袋没半秒的钢笔再拿出来:【等等等等,你说的‘去抢亨特的婚’是什么意思?】
——放过伊森吧!他好不容易结个婚。
【J:我的政府和他的政府正在执行一项联合行动,他的政府给我安排的搭档是他。】
利奥兰:“……”
放过伊森吧!他好不容易当个部长,为什么外勤任务还是在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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