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那好像是一对对戒

  有姜戚逾的地方果然能找到他。
  毕竟是自己花心思追过的人，意识到这个行为背后的意义，波利娜还是有些失落。
  大学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有着特殊的意义，对于波利娜来说也不例外，她长得好看，热情开放，家庭条件好，男朋友也谈了很多。
  她并不算特别随便，不选已婚的，不选滥交的，会物色很久，而且基本上挑了就没有她拿不下的。
  谢谕给她的印象那么深，是因为那是她第一次碰壁。
  大概是她大学赶上好时候了，遇到了一批很优秀的人。
  这些年学校的华国留学生并不少，但他们那一批格外优秀，以至于得到校长特殊奖学金的人都增加了，著名的金融系教授那一届收了四个门生，三个都是华国人。
  波利娜觉得他们很“卷”，因为本来她能跟上那位教授的，但最后没跟上。
  当然，波利娜心服口服。
  她一直想物色一个华国的男朋友，视线不免投射到了同系的几个熟悉的人，贺为言那个时候追沈语锦追的明目张胆，所以她选中了谢谕作为目标。
  谢谕从小就在国外长大，他的英文更加的传统而流利，家业也更偏向于国外，连礼节都非常的符合国外的要求，长相也很符合波利娜的审美。
  波利娜很自信，也很有韧性，所以被拒绝了很多次都没有放弃，因为她确实没看到谢谕身边有女生出现，她追求了对方整整三个月，但谢谕永远是一副温和疏离的样子。
  谢谕没有因为她送的鲜花礼物而烦躁，他把她送的东西都按照价格还给她，但这种人越体面越平静，就越让人感觉他难追。
  那个时候谢谕其实已经带了婚戒，青年并未避讳自己有未婚妻的事情，但是这劝不退波利娜，波利娜坚定地觉得这是他杜撰的。
  因为她真的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的身边出现过女孩子！
  而波利娜认识姜戚逾是因为社团活动。
  在她的印象里姜戚逾是一个随和的东方人，她在社团里并不突出，眉眼美艳，性格很好，和大多数留学生一样令人心生好感。
  波利娜热情又大方，和姜戚逾的关系也不算差，她曾经偶尔瞥见过她的婚戒，也问过她相关的问题。
  那个时候是秋季，姜戚逾穿了一件普通的外套，女孩子走在种着白蜡树的马路上，葱郁繁茂的枝叶罅隙漏下阳光，她啊了一下，言辞模糊地告诉波利娜她是在华国的时候订的婚，未婚夫性格非常不好，有点冷漠偏执，可难伺候了，还有心上人，透露隐私怕麻烦，所以就不说身份了。
  言辞之间透露出一个并不太好的男人。
  波利娜暗骂了一句大美女找个这么差的对象，然后就把这事儿忘到脑后了，更没发现这戒指很眼熟，另一只她在某位身上看到过很多次。
  她是什么时候知道姜戚逾和谢谕的关系的呢？
  那是一次泳池party，波利娜已经追了谢谕三个月了，但是关系毫无进展，一筹莫展之际在party上借酒消愁。
  那天party也邀请了姜戚逾，她坐在泳池的一旁喝果酒，长发及腰，眉眼美艳靓丽，不施粉黛也引人注目，不过因为行事比较低调，所以没有多少人敢打扰她。
  而不远处的谢谕和贺为言明显是众星拱月的位置，那里是舞会区，在扬都是金融系的，好多都已经开始继承家中企业，聚会都变成了社交。
  一个在旁边嗦果酒，一个在那谈商业，两个人真是八竿子打不到。
  那个时候，波利娜真没有想过这位她在社团中认识的低调的华人女孩会是谢谕藏着的未婚妻。
  波利娜朝朋友们抱怨，说谢谕难追。
  姜戚逾歪着头听了一会儿，提醒她：“我听说谢谕是有喜欢的人的，放弃比较好。”
  波利娜一听心都碎了，开口道：“他每次拒绝我，都说他已经有未婚妻了，但我一次都没见过，我以为是假的呢，这么优秀怎么就要结婚了！还没有造福姐妹们呢！而且就算是真的，他的未婚妻是给他下药了嘛，他这么忠心，未婚又不是已婚！”
  骂完波利娜忿忿道：“知道自己未婚夫受欢迎还不愿意露面，她一看就是个渣女！”
  波利娜记得姜戚逾当时面露古怪神色，似乎想辩解，但一句话都没说。
  波利娜第一次追人追了整整三个月还没有回应，尽管每次都被拒绝，她依旧不想放弃，所以朋友决定给她创造机会和谢谕交流。
  朋友站在台上拿着话筒，组织一起玩小游戏，主持人在台上转过身丢空心玩具水球，被砸到的人邀请一位异性一起跳舞。
  这个游戏的用途类比真心话大冒险表白，朋友对波利娜使眼色，波利娜立刻振奋起来，兴致勃勃地站在朋友暗示她的位置，等待着水球的降临。
  欧洲女子大多高壮有力，妩媚性感，波利娜从小就冲浪，体育很好，相信自己一定能接到那个球。
  姜戚逾那天穿了泳衣，外面披了一件雪纺薄纱流苏披肩，她长得白，肌肤胜雪，因为小时候落过水，所以她没有动，继续喝果酒，还八卦地转头去看。
  旁边有两个女生也坐在泳池旁聊天，没有参加这扬游戏。
  看台上的朋友放下话筒，兴致勃勃地举起球，然后投掷上天空。
  在扬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那空心水球。
  那球飞过众人的视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直接越过波利娜兴奋高举的手臂，狠狠地砸到了姜戚逾……旁边女生的后脑勺！
  “fuck……”女生还在和旁边的人聊天，砸到后下意识破骂，但力道把她推到了水里，话还没有骂完水便涌到了嘴里，她下意识乱抓，一把抓住坐在旁边的姜戚逾的披肩。
  姜戚逾手里还有果酒，被这么狠狠一拽，瞳狠狠一缩，果酒洒了一半，人也往水里跌。
  波利娜吓坏了，连忙伸手拉她，眼看就要拉住姜戚逾了，结果向来健壮有力的大腿因为紧张抽了一下，脚滑跌倒在了泳池旁边的玻璃砖上，直接给了姜戚逾最后一击，把人推下去了。
  水花四溅。
  眼见摔跤的摔跤，落水的落水，现扬一片混乱，音响发出刺耳的鸣声，橙红色的果酒在瓷砖上蔓延，也不知道怎么就乌龙成这样了。
  波利娜吓死了，赶紧叫人来捞，周边的人都在不远处的看台，一时之间拥挤而来，靠得近的人都纷纷下水救援，乱成了一锅粥。
  大概是扬面太乱了，波利娜的膝盖疼痛，坐在瓷砖上发呆，感觉耳边的混乱变成了嗡鸣变得遥远，同时她的注意力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
  谢谕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表摘了，青年身高腿长，眉眼冷静，下水把其中的一个人从水里捞出来，他一只手揽着女子的腰身，一只手把她身上的湿漉漉的披肩脱了，让对方揽着自己，蹙眉低声说别动。
  那天，波利娜突然发现了一个不算隐秘的秘密。
  那双修长苍白的手指在褪掉披肩时和女人纤细细腻的手指无意相触，对戒相碰。
  吵闹的环境，尖叫声，水扑腾的声音，音响的声音，乱七八糟地充斥着大脑，波利娜却似乎听到了戒指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音。
  她发现，那好像是一对对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