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现在还单身吗？

  飞机在空中划过，云层破开，从靠窗的玻璃处可以看见耸立的城镇和波涛海洋，稀薄的云遮不住视线，俯视将世间一览无余。
  美丽的风景令她的心情变好，她把手机放下，却突兀地听到了脑子里的嗡鸣声。
  细微的，极其小的，像是上次她见贺为言听到的声音一样，很快就消失了。
  姜戚逾短暂地停顿了一下，随后扭头看着湛蓝的远处，手指搭在桌案上，若有所思地敲打了两下。
  她和谢谕订婚这么多年，到现在都不知道奶奶和谢夫人到底瞒了她什么，姜戚逾隐隐约约觉得她们知道一些事情，但实在找不到她们的马脚。
  算了，来日方长。
  飞机落地，姜戚逾便朝着教授家而去。
  她出来的时候没有仔细打扮，在衬衫外套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高腰长裤衬得她腿长腰细，女人的发丝垂落，耳饰简约漂亮，不算突兀，但也显眼。
  教授是她大学的导师，关照了她很多年，也帮了她不少。
  大概是很久没见了，所以相处的很愉快，姜戚逾在晚饭后坐在桌前，懒洋洋的趴在那里喝果汁。
  教授带着老花镜坐在一旁，老头已经头发已经花白了，每天起来第一件事情还是看经济时报，讲究的不得了，此刻正在看新闻。
  教授的夫人也是同校的一位教授，此刻正在查文献记录什么东西，姜戚逾倒成为了全扬最闲的人。
  “哎，老师，我无聊。”姜戚逾趴在桌子上，叹息。
  教授夫妇没有儿女，姜戚逾是他最后带的最后一届，门下四个学生里就她一个是女孩子，所以教授都挺宠她的。
  此刻教授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她的吐槽，老花镜下的眼睛瞥向她：“怎么光见你来，你师兄们呢？让他们陪你玩。”
  “哎，他们不是忙嘛，我陪着您们还不够吗？”大概是在长辈面前，姜戚逾放松了许多，直接耍赖，眨巴着眼睛：“您老是不爱我了吗？老师你不能这么偏心啊！”
  师母被她逗笑，老者放下手中的书籍，把银制的花纹眼镜去掉，揉了揉肩颈，开口道：“就你年年都来看我们，我们不疼谁都不能不疼你啊，最疼你。”
  提及此，师母又问了一句：“说到师兄，为言和语锦订婚好多年了吧，你呢？你现在还单身吗？”
  “我啊……”姜戚逾眨巴了下眼睛，开口道：“单身啊。”
  师母似乎也不太想催婚，于是提道：“对了，前几天我听说Hugh的学生也过来了，你要不然出去溜一圈，说不定还能碰见。”
  师母是语言学方面的专家，童年在华国生活过，中文说的非常流利。
  Hugh的学生……
  姜戚逾也不知道想到了谁，来了点兴趣：“那我出去看看。”
  “去吧去吧，到时候给你留门。”教授听出了她想溜，摆摆手，视线从电视上挪移：“就你最古灵精怪的。”
  姜戚逾弯着眼睛露出一个笑容，走到门前的衣帽架上把风衣拿上。
  她最后走到了一家比较有名的清吧，点了一杯龙舌兰日出。
  姬玲在国内吃瓜吃的上头，什么有趣的都要截屏发给她，姜戚逾随意地刷了刷手机，看着那些传闻，也没有发表什么言论。
  她知道谢谕压了一部分。
  就在这时有人喊了她的名字。
  “姜戚逾？”生涩的中文带着古怪的腔调，女声令人十分熟悉，姜戚逾抬眸看去。
  因为是比较有名的清吧，所以来往的顾客并不少，调酒师正灵活熟练地晃着手中的不锈钢雪克杯，晦暗的灯光落下，耳畔是舒缓的轻音乐，倒是个叙旧的好地方。
  “波利娜？”姜戚逾并不诧异，大概是知道对方最喜欢来清吧酒吧，她站起身给了一个拥抱，微笑道：“真是没想到这么巧。”
  波利娜是谢谕的追求者，她就是那个追谢谕坚持了最久的人，是典型的西方美女。
  波利娜也热情地回了她一个拥抱，视线打量着她。
  因为是随意出来遛弯，所以姜戚逾并没有刻意打扮，棕栗色的发丝垂在肩头，眉眼大方漂亮，她并不矮，哪怕在澳洲的人群中也不会找不到，这幅容貌让人很难忘掉的，即使是波利娜这种对亚洲人脸盲的存在也能一眼认出。
  波利娜扬扬眉，坐在姜戚逾旁边的高台旁，熟练地向调酒师要了一杯酒。
  调酒师立刻动手，波利娜这才转头，用流利的英语问道：“谢没有来？”
  “不知道。”姜戚逾用管子搅动着酒杯里的冰块，方块冰碰撞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响声，龙舌兰日出的渐变色非常好看，一点点从柠檬黄到晚霞红，柠檬片被切的很漂亮，插在玻璃杯的一旁，她笑了笑。
  波利娜没发现她话语中暗含的从容，在这个时候看见了她捏着管子的手指，用蹩脚的中文开口道：“amazing！你们分手了？！”
  姜戚逾看她这么激动，托着腮抿了一口酒。
  波利娜完全没有发现她反应的异样，近乎要拍桌子了：“我以为你们早就结婚了！”
  “他还单着吗？单着我再去试试！”
  “大学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我能得手，你知道的。”
  姜戚逾啊了一声，慢悠悠道：“是单着吧……”
  大概是两个大美女在清吧的高台前坐着实在太显眼了，所以很快就有人上来搭讪。
  波利娜本身就善于流连于此，何况现在姜戚逾也是单身，她自然不会挡桃花，直白地冲姜戚逾挑挑眉，踩着凳子往后推了两步，特地给她空出一个位置交流。
  来搭讪的男子是澳洲人，英文流利，微笑道：“一起喝一杯吗？”
  姜戚逾偏头，视线正巧掠过不远处的门庭，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唇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