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烟花之中（抓虫）

  “收到。”听到幼驯染的提醒，诸伏景光动作不变，他看着瞄准镜里模糊的人影，手指缓缓收拢。

  耳麦里，他听见降谷零平静的声音：“他在往这边移动。”

  他还在说着小栗秋人的动向。

  而这边，刚刚从魔法世界出来的米花澄拿着松田阵平刚刚买给自己的魔杖，新奇地挥挥。

  很擅长学以致用的小家伙看向走在一边的卷毛警官，学着刚刚在里面时听到的魔咒，喊：“Incarcerous！”①

  在自家幼驯染含笑的注视下，虽然觉得有点幼稚，但是松田阵平还是在那根指向自己的魔杖下维持住了那个迈步的姿势不动，就像他是真的中了魔咒。

  “嘿嘿嘿。”看见卷毛警官呆在原地的样子，小家伙弯起眼睛，快乐地笑出了声。

  米花澄“啪嗒啪嗒”地跑到他的身边，踮起脚尖去看松田阵平现在的样子：“你真的被我的魔咒打到啦？”

  这样说着的小家伙甚至都要跳起来看卷毛警官了。她的眼睛变成了一条弯弯的弧线，话里都是惊喜和不可思议。

  小家伙又挥挥那根魔杖，试图回忆起刚刚在里面听到的解除禁锢的咒语，然后刚刚满心都是新奇，东看看西瞧瞧的小家伙就发现自己想不起来了。

  米花澄：“！！！”

  小小一团的小家伙急得真的在原地蹦跶了一下，她揪着松田阵平的袖口，眼巴巴地看他：“小阵平，小阵平你不会真的不能动了吧QAQ”

  说到最后，想到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松田阵平变成了这样，她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注意到小朋友皱巴巴的脸，原本还想顺势恢复动作，安慰一下小家伙的松田阵平一下就改了主意。卷毛警官的眼里闪过一点坏心的笑，维持着动作，一动不动地看米花澄要干嘛。

  而没有得到他的回应，真的以为是自己忘记的能力把松田阵平变得不能动的小家伙逐渐变成了哭唧唧的表情。

  一边在心里疯狂回忆之前在医院里时东京姐姐有没有说自己有这样的能力，米花澄一边下意识向旁边站着看戏的萩原研二求助。

  脚下慌慌张张，甚至差点摔了一跤的小朋友扑进黑发警官的怀里，原本还笑得弯弯的蓝眼睛里全是惶恐和不安。

  被抱住的小家伙顾不上刚刚崴到的脚，她仰着脸，眼底逐渐溢出泪水。

  “萩怎么办啊，我把小阵平变得不能动了呜——”

  虽然刚刚也看见了普通小人类们一起施法，然后假装被击中不能动的样子，但是真的看到松田阵平不回答自己后，因为不清楚自己的能力，以为真的伤害到他了的小朋友还是慌张得不得了。

  她擦掉脸上滚落的泪珠，憋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吵到萩原研二思考。

  还记得刚刚有一位妈妈对着自己哭泣的女儿说再哭就不喜欢你了的场景，小家伙抽抽搭搭的，不安地攥住了萩原研二的衣服。

  “对不起呜呜呜呜，”感觉自己闯大祸了的米花澄低着头，身体都哭得颤抖了起来：“我，我犯了好大好大的错。”

  看见小朋友脸上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的泪水，原本还笑着看幼驯染逗孩子的萩原研二一下慌了神。他抱住小家伙，拍拍她的后背。

  “没事的没事的，大家都没有魔法，对不对？”黑发警官又感觉到了那种手足无措，他感受着怀里这个孩子无声的哭泣，心里无奈：“别害怕，小阵平就是在逗你，我们不理他了，好不好，小米花，别哭了。”

  可是在听到米花澄在挣开自己的怀抱后说的话，萩原研二的心一下就变得又软又懊恼起来了。

  他听见小朋友带着明显的泣音的声音：“可是，可是米花有魔力啊！”

  慌张的小朋友摇摇晃晃的，像只小小的企鹅，往一边的松田阵平的方向跑去。

  萩原研二看见小家伙脸上斑驳的泪痕，心中懊恼。

  或许小家伙刚刚的话在旁边的人听来，只不过是孩子还没长大，所以分不清故事和现实的可爱想象，但是在知道米花澄抓住的那个犯人的身份后，确定她确实有些奇特能力的两位警官耳中，他们都能听出来米花澄话语中真切的慌乱和难过。

  黑发警官看着跑向自家幼驯染的小朋友，眼中闪过一点心疼。

  是他们逗得太过了，以至于忘记了这个孩子和其他孩子的不同，那些在普通孩子看来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的逗弄，对于米花澄而言，却是会让她自责和害怕的可能。

  同样也想到了这个小朋友的特殊情况的卷毛警官眼中也不由划过后悔。他看着还在向自己跑过来的小家伙，一下就放弃了原本的计划。

  卷毛警官在小家伙眼泪汪汪的注视下，放下那只刚刚假装中了魔咒后停在半空的手臂。在米花澄一下变得惊喜的目光里，他蹲下来，对于小小一团的小朋友来说高大了太多的松田阵平即使蹲下也是大大的一只。

  他伸出手，揉揉小家伙的脑袋：“好了，别哭了。”

  “刚刚就是在逗你玩。”卷毛警官犹豫片刻后，看着米花澄满脸的泪，想和她道歉，那句“对不起”卡在喉间，却有点说不出来。

  但是下一秒，他以为会生气的米花澄只是露出一个不太可爱的，皱巴巴的笑来。像只狼狈的落水小狗一样的孩子小跑着，一下扑到他的怀里，抱住了卷毛警官的脖子。

  小家伙顾不上刚刚还在哭泣，被自己没事伤害到小阵平的事情惊喜到的小朋友只是抱住他，像只快乐的小狗狗，不停地蹭着松田阵平的胸口。

  即使自己站着，他蹲着，也只到松田阵平胸口的小朋友还是小小的一团，她的皮肤白皙，眼睛干净稚嫩，脆弱得像是一块柔软的小果冻。

  而现在，这块小果冻蹭蹭他的胸膛，用还带着鼻音的声音软绵绵地和他说：“小阵平没事就太好啦。”

  卷毛警官低头，原本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而没反应过来，僵在一边的双手合拢，抱住了这个软乎乎的小东西。

  他看这个被自己抱住后一点也不记仇他刚刚的捉弄，反而仰着一张小花猫一样的小脸对自己傻乎乎笑的小家伙，目光一点点变得柔软。

  “以后不会被人一颗糖就骗走吧。”卷毛警官低声吐槽一句，看向米花澄的目光却像是秋日里的阳光，落在人身上时暖洋洋的。

  他抱着这小笨蛋站起来，在小朋友亲昵的贴贴里，轻轻用脑袋撞一下她。

  “对不起。”松田阵平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

  长大后就很少和人道歉服软的卷毛警官即使变成了骄傲的大人，也依旧有着年少时那颗最明亮和温柔的心。从来敢于承认自己错误的卷毛警官看着被这一句道歉打得懵懵地看向自己的小家伙，别扭地侧开了脸。

  下一秒，还没等米花澄反应过来，感觉有点丢脸的松田阵平就把这小家伙胡乱地往自家幼驯染怀里一塞，然后大迈步往前而去。

  低头看一眼自己怀里神色懵懂的小朋友，又看一眼松田阵平前方步伐凌乱的身影，萩原研二脸上不由扬起一个笑。

  他揉揉还没反应过来的小朋友的脑袋，手下力气很轻，语气也温柔：“对不起。”

  “刚刚和小阵平都只想着逗你，却没有考虑我们小米花的心情。”黑发的警官弯着眼睛，神色那样认真。

  米花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在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里都只看见了诚恳的温柔。没有任何属于大人的勉强和不愿，萩原研二在很认真地和她说抱歉。

  就像生活里的任何时候一样，他从来没有因为米花澄还小，就对她敷衍或是独断。

  在决定和这个孩子一起生活的第一时间，萩原研二就买了很多有关于孩子的书，他很清楚，养大一个孩子，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他看的那些书也确切地表现在了他的行为之中。

  萩原研二从不因为米花澄是个孩子而觉得她应该怎么样怎么样，他希望这个说想要和他们一直在一起的孩子可以在他的身边生活得快乐。

  他看向呆呆地扣着手的小朋友，很认真地问：“可以原谅我和小阵平吗？”

  其实没有觉得这是一件很大的事情的小家伙捏着自己的手指，长长的睫毛眨啊眨。

  最后，米花澄还是伸手捧住了萩原研二的脸。她的蓝眼睛干净的像是刚化冻的溪水，你以什么面对她，她就将什么反射出来，面对你。

  “没有关系的，我原谅你们啦。”小朋友的手软软的，小小的，和大人的完全不一样，她们这样脆弱，需要来自大人的精心呵护与好多好多的爱。

  可是很多时候，她们表达出来的爱比内敛的大人其实要更多。

  一直很勇敢的小家伙弯弯眼睛，露出一个缺了颗牙的笑。

  “每个人都会犯错鸭。”虽然一直很努力很努力，但是知道自己有时候也不是个“乖孩子”的小朋友目光澄澈：“但是家人不会因为这样就不爱你啦。”

  就像她之前想偷吃牙膏，萩原研二也没有因为自己不乖就说不要她了呀。

  “就算萩和小阵平做错事情了也没关系，”米花澄拍拍胸脯，不知道自己因为刚刚的哭泣还顶着一张花猫脸的小家伙大包大揽，觉得自己可有大人的气质了：“米花即使生气了，也只要一个抱抱哦。”

  甜丝丝的小家伙一点也不知道她现在有多让两位老父亲心软。

  米花澄只是在他们柔软的目光里捂住脸，扭扭圆乎乎的身体，小声地加了一句：“嗯，嗯——要是真的很生气很生气，抱抱没有哄好的话，加个亲亲就好了哦。”

  说完，她悄咪咪地张开手指，以为没人看到自己，脸颊红扑扑地看向他们。

  米花澄：暗中观察jpg（掩耳盗铃版）

  一下就忍不住笑起来的萩原研二轻轻拉开小朋友的一只手，在她害羞又期待的目光里，他轻轻亲了一下小家伙软乎乎的脸颊。

  一下就捂着刚刚被亲亲的那半边脸“嘿嘿”笑起来的小朋友转而将目光投向一边的卷毛警官。

  刚想要拒绝，想到自己前不久才把小朋友逗哭了的松田阵平犹豫片刻后，在自家幼驯染看好戏的目光里，伸手把小家伙接过来抱到怀里。

  觉得有点太黏糊，却抵挡不住小朋友期待的目光，他皱着眉，极轻极快地在米花澄另一边脸上贴了一下。

  还没感觉到，这个亲亲就已经结束了的小家伙挠挠刚刚松田阵平贴贴的地方，疑惑地发出了一声“咕叽”。

  看见米花澄脸上的疑惑，也感觉到自己亲的敷衍的卷毛警官心虚地清清嗓子，转移话题：“好了，快走，等下花车巡游和烟花可都要开始了。”

  听到他的话，小家伙也顾不上刚刚那个快速的亲亲了，小朋友很顺利地被转移了注意力。她拍拍松田阵平抱着自己的手臂，指着前面的方向，超大声：“那我们快冲鸭！”

  看着米花澄指的方向，卷毛警官无语，他低头，对上小朋友写满了“怎么还不走呀”的眼睛，好笑地捏捏她的脸颊。

  在她的“放开唔！”里，眼中笑容轻松的松田阵平转个方向，迈步。

  “你想回家了啊，糊涂鬼，那是出园的方向。”风里，他带着笑的声音和米花澄傻笑的声音以及萩原研二说话的声音混在一起，在天边晕开一点温暖的色彩。

  另一边，选了游乐园最中心大楼的诸伏景光在静默中终于听到降谷零说目标来到区域。

  他看着瞄准镜里因为花车巡游和闭园前的烟火而变得汹涌的人流，眼中神色平静。诸伏景光知道，他们这一次的任务目标也会顺着人流而来。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人潮汹涌中找到他，并解决他。

  他听见降谷零敲击键盘的声音，混合着自楼下传来的，人们欢笑的声音。

  但是这些都在逐渐远离。

  “目标距离进入预设范围还有500米。”在监控里看着那个牵着孩子一起往这边走来的人，金发黑皮的青年神色平静。

  耳麦另一边很安静，他们的目光都紧锁着，等待着那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而不知道那两位他们这一年来无数次念叨的好友就在离他们不远地方的一对幼驯染此时也抱着米花澄到了花车巡游的道路边。

  看着旁边都挤在一起的人潮，小家伙的眼睛亮亮的。米花澄觉得这样的景象很新奇，比起她刚刚看到游乐园里面的景象还要热闹，甚至可以说是摩肩接踵的场景让小朋友在好奇的同时，也下意识抱住了松田阵平的脖子。

  一哄好小家伙就又想逗的卷毛警官丝毫没有吸取到刚刚的教训，松田阵平点点小家伙嘟嘟的脸颊：“怎么，担心我把你丢了？”

  面对他的这个问题，米花澄更加抱紧了卷毛警官的脖子，小小一团的孩子用自己软绵绵的侧脸贴上他：“才不会，小阵平才舍不得丢掉我呢。”

  小家伙嘟嘟囔囔的，话语里却全是肯定。

  有种自己被看穿了感觉的松田阵平哑然，他垂眼看这个贴在自己怀里的小东西，被她亮晶晶的眼睛打败。

  小朋友的眼睛圆圆的，看向人时湿漉漉又亮晶晶，总是让人想起满是信赖的小狗狗，只要你招招手，就愿意把最柔软的肚皮翻出来给你摸。

  这样想着的卷毛警官无端笑一下，他伸手，摸摸小家伙软绵绵的小肚腩，看见米花澄红红的脸颊。

  “米花没吃东西，软绵绵的嘿嘿嘿。”自己也拍拍肚皮的小家伙嘿嘿笑起来，得到卷毛警官一个轻轻的弹脑门。

  “你也知道软绵绵的啊。”他好笑地看这个小笨蛋，眼里都是揶揄：“还没吃东西都软绵绵的了。”

  “可是，好好摸诶。”又隔着衣服拍拍自己小肚子的小家伙眯起眼睛，一脸满足。

  米花澄：拍拍肚皮jpg

  没等松田阵平再笑她几句，小朋友的注意力就被开始的花车巡游吸引走了。

  “呜哇！”看着装扮得精致美丽，甚至还有真的鲜花在上面的花车，以及坐在上面对这边招手的公主和各种童话故事里的人物，小朋友睁大眼睛，发出一声感叹。

  她甚至顾不上再抱着松田阵平，好避免自己一不小心掉下去，而是下意识地探出身体，想更加靠近一点花车所在的方向。

  “往前面走走，往前面走走嘛。”看着经过自己这一片离开的花车，小家伙一边眼巴巴地看着它慢慢离开的背影，一边和抱着自己的卷毛警官撒娇。

  就是这连撒娇对象脸都不看的撒娇着实是有点敷衍了（）

  看着小家伙一边蹭蹭自己，一边一眼都不看自己，松田阵平好气又好笑，他扯扯小朋友软绵绵的脸颊，在米花澄的“吚吚呜呜”里又rua一下她。

  感觉自己泄愤完的卷毛警官在小朋友懵懵的目光里扬起唇角：“行，往前走一点。”

  “好耶！小阵平最好啦！”喜欢夸夸的小朋友同样也很擅长夸夸别人。

  嗯，也很好哄。

  在他们顺着人流往前的同时，另一边在花车巡游快结束时，即使心中越发不安，但是看着这么久过去也无事发生，也确实抵挡不住自己唯一的孩子的撒娇祈求，小栗秋人在犹豫后，终于在保镖的包围下，牵着他的孩子一起往这边走来。

  而始终注意着他的动向的降谷零也在小栗秋人拉着他的孩子一起往人潮中走来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看着一点点靠近他们之前踩点时选择的狙击范围的目标，他的指尖在桌上轻轻一敲。降谷零眸色沉沉，他很有耐心地等着目标进入。

  终于，在花车巡游结束的那一瞬，小栗秋人终于拉着他的孩子走到了诸伏景光狙击范围的最边缘。

  降谷零：“目标已进入。”

  在他声音落下的那一瞬，同样也在瞄准镜最边缘看到了那个这段时间里被他们分析了无数遍，已经烂熟于心的身影，诸伏景光面色冷静：“收到。”

  他的指尖轻轻收拢一下，活动一下后，又保持着一动不动的模样。

  只是比起刚才，诸伏景光的呼吸声更加放慢了些。

  与此同时，花车巡游在小栗秋人的靠近中，也彻底结束了。

  看着消失在城堡里面的漂亮花车，米花澄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无论多大，女孩子们好像都对这些美丽漂亮的存在毫无抵抗力。

  听到小家伙的叹气声，萩原研二侧头看向她。黑发的警官摸摸小家伙柔软的粉橙色长发：“很喜欢？”

  他看着小朋友重重点头的模样，眼睛弯弯：“那我们下一次还来就是了。”

  “不用因此感到可惜。”一直以来都觉得对待小朋友要宠着的萩原研二在面对米花澄时，更是纵容温柔。

  他觉得这个孩子太乖了，所以在小家伙对什么表现出来渴望和不舍时，萩原研二便很难拒绝她。

  “谢谢萩！”一下就被哄好了的小朋友蹭蹭那只落在自己头顶的手，眯着眼睛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狗狗。

  被米花澄这个小动作可爱到的黑发警官唇边的笑容更大了一点。他看看周围逐渐散去的人群，想到自己之前做的攻略，萩原研二拍拍自家幼驯染的肩：“把小米花放下来吧。”

  他晃晃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拍立得：“等下有烟花，拍照会很漂亮。”

  在小家伙骤然亮晶晶的眼睛的注视下，萩原研二的话中带笑：“今天我们小米花这么可爱，不拍照多可惜啊。”

  “没错！”被夸了的小朋友挺挺她软绵绵的肚子，用力点头。

  没错，她就是超级可爱！

  米花澄：蓬松jpg

  看着自己怀里仰着脑袋一脸“你说得对”的骄傲小表情的小家伙，松田阵平瞥一眼萩原研二手里那个包，想起自己之前拿着时看到的厚厚一沓照片，他：“……”

  不过看看自己怀里的小朋友，对上小家伙即使年幼却也看得出未来的精致美丽的五官，卷毛警官想想，突然间觉得自家幼驯染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了。

  行吧。

  他把米花澄放到地上，看着小家伙跑远。

  在第一朵烟花在天空中炸开的同时，蹲下的萩原研二在背后喊她：“小米花！”

  应声回过头来的小朋友粉橙色的长发和鹅黄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她的眉眼弯弯，稚嫩的小脸上都是快乐的色彩，弯成两道笑弧的眼睛里是细碎的亮晶晶的幸福。

  烟花在米花澄头顶炸开，成为今天的快乐之一。

  “咔嚓”一声，这张象征着他们第一次出游完美结束的照片被定格在照片上。

  与此同时，终于等到小栗秋人走到正中间的诸伏景光扣下扳机，装了消/音/器的枪发出一声闷闷的“砰”。下一秒，原本还笑着看自己孩子在烟花绽放时跳起来想去摸摸的男人应声倒地。

  “走。”扣下扳机那一瞬就知道自己能击中的诸伏景光速度极快地将狙/击/枪拆分，收回那个贝斯包里。

  同时耳麦另一边的降谷零看一眼屏幕上那个倒下的身影，迅速清除自己在网络上的所有痕迹，并收好东西：“任务结束，公寓汇合。”

  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青年从一边的安全通道下楼，诸伏景光在走动的同时，警戒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

  他的余光无意间瞟过一处，正对上抱胸站在一边看萩原研二给米花澄拍照的卷毛警官的眼睛。

  看见好友，诸伏景光的瞳孔一缩，顾不上别的，他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的同时，加快脚步，迅速消失在人潮间。

  而同样注意到那个明明毫无印象却给自己一种熟悉感觉的身影，皱起眉的松田阵平在萩原研二的询问下摇摇头：“没事，大概是看错了。”

  没有人注意到，在之前萩原研二的连拍中，其中一张里，在满天烟花中，有一个背着他们的，背着贝斯包的男性身影。

  而在看到这张照片之前，先吸引了两位警官的注意力的，是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