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作者:拽妃
“恭贺长公主殿下,哦不,摄政王爷,”徐济洲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殿下如此轻率,”趁着混乱,我推着轮椅快步退出。陆明远睁开了眼睛:”鱼里有毒。”
“我知道。”我加快脚步,”三姑的脸色不对。”
陆明远突然握住我的手:”不能回房。去账房。”
“你疯了?”我瞪大眼睛,”现在去账房等于自投罗网!”
“正因为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躲回房间。”他坚定的说,”你虽得到中馈,光天化日不能放开手,这是查账的最好时机。”
我犹豫片刻,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陆明远猛地将我拉进假山阴影里,捂住我的嘴。
“别出声。”他眼神凌厉,”是二叔的人。”
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向东厢房,我看见了明晃晃的匕首,他们竟然准备直接杀人灭口!
借着夜色的掩护,我们撬开账房后门。
陆明远熟门熟路地摸到最里间的柜子,取出一本包着的账册。
"这是真账。"他快速翻到某页,"你看这里——我爹。"
突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我吓得差点叫出声,陆明远一把将我按在柜子后。
"二叔深夜来账房,可是有急事?"他声音恢复虚弱。
陆振业举着灯笼站在门口:"明远?你怎么在这?你媳妇呢?"
"云娘去厨房给我熬药了。"陆明远咳嗽两声,"我心系父亲生前打理的生意,想来看看。"
"胡闹!"陆振业大步走进来就要夺账本,"你身子不好就该好好休息。这些事有二叔在..."
"二叔,"我从后面出来,"您说砒霜和断肠草,哪个死得比较痛快?"
陆振业僵在原地:"你们想干什么?"
"只要二叔说出我爹死亡的真相。"陆明远凝重道,"我们可以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
陆振业听见了,狞笑起来:"真相?你爹贿赂盐官,罪有应得!"
"放屁!,真账上明明记着官盐分毫未少,分明是有人做了假账!"我愤愤不平。
陆振业脸色大变:"你怎么会知道,不可能!"
"没想到吧?"陆明远站起来一步步逼近,"为了查清父亲死因,我装了整整五年残废。二叔,你还不快快招供幕后?"
"你们斗不过的..."陆振业喘着粗气,"那位大人手眼通天,就凭你吗..."
弓箭的声音划过,惊醒一林鸟儿,陆明远猛地扑倒我,一支弩箭擦着我的发髻。
再回头时,陆振业胸口插着另一支箭,已经气绝身亡。
“灭口!”陆明远拉着我蹲下,”从后窗走!”
萧令仪刚翻出窗外,账房就燃起熊熊大火。远处传来家丁的惊呼声:”走水啦!账房走水啦!”
躲在假山后,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他们连自己人都杀…我们要对付的到底是什么人?”听雪轩里灯火通明,一大家子不人不鬼的在那里等着我们。
“云丫头来啦!”三姑陆柳氏笑着迎上来,甩着鬓边的大金步摇,”快尝尝这西湖醋鱼,特意用了你老家的鲜鱼。”
陆明远突然咳嗽起来,苍白的手指拽了拽我的袖角:"三姑,云娘初次参加家宴,您别吓着她。"
"瞧瞧,这就护上了。"三姑不自然的笑着。
"别露怯。"他声音细如蚊蚋。
"云丫头怎么不吃呀?可是嫌弃我们陆家的菜色?"三姑似笑非笑。却盯着那道西湖醋鱼——鱼眼睛翻着,汤汁比寻常深了两分。
"三姑说笑了。"我强笑着回答"只是想起我娘说过,醋鱼要配新米才好吃。"
陆老爷闻言挑眉:"明远媳妇倒是懂行。来人,给少奶奶盛碗新米。"
三姑脸色微变,与二叔交换眼色,看来这次,我是不得不吃了。
陆明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手指死死攥住我的衣袖:"药...我的药..."
我立刻明白了,急声道:"夫君可是心疾又犯了?我扶你回去吃药。"
"慢着。"陆振业起身拦住去路,"家宴才刚开始,主角就要走?不如让小厮把药送来。"
往后一看,陆明远是在装晕!立刻掐着嗓子哭喊起来:"夫君!夫君你怎么了!快请大夫啊!"
厅内顿时乱作一团。陆老爷拍板:"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少爷抬回房!"烛光下,陆明远的侧脸黑着:“你说砒霜?他怎么会用这种容易验出的法子?”
“你被下套了!”他脸色凝重:“接下来我们要事事小心,不允许有任何差错。”觉得好笑:“不用这么紧张吧,我从他手中得到了中馈,这样想查就更加方便。”
“他肯把中馈交给你,就证明里面已经没有门道了,你可知我爹死前管着什么?”有些害怕:“难道是,账房?”
陆明远起身从暗格里取出一本账册:”陆家近三年的产业支出,总有一笔钱财不知去向。”
窗外徒然一黑,我凑过去看,传来瓦片轻响,令我措手不及。
陆明远猛地吹灭蜡烛,一把将我抵在墙上。
“嘘…”他嘴唇几乎贴在我耳垂上,”隔墙有耳。”
"明日的家宴,"他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叩,节奏像极了更夫打更的梆子声,"三姑会对你下手。"
“三姑?我还从未见过她呢。”素未谋面之人,我不知如何应对。
“你肯来陆家,是她最希望也最不希望的事情。”陆明远解释道:“问题的标准就在于,你是会选择帮她还是帮我。”
"这是什么?"将油纸包交到他手上:"今天厨房送来的杏仁酥,你闻闻。”
他接过时指尖冰凉,凑近嗅了嗅:"砒霜?以后送过来的吃食,必须经过银针。"
"厨房说是二叔特意吩咐给我做的,我顿了顿,“可是呢,你猜怎么着,我查出来其实是三姑的丫头吩咐做的。"
“看来是两个人还在内讧啊。”陆明远眯起眼睛,像极了老谋深算的狐狸。
他突然咳嗽起来,往我手里塞了个冰凉的东西——一把三寸长的银鞘小刀。
"我娘的嫁妆。"他声音沙哑,"贴身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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