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有我陪你

  来到放灯人摊子前，姜早早买了两盏灯，将紫豪笔递给沈确，“将你的愿望写在灯上，上天看到会帮你实现。”

  她虽然没有亲自放过灯，但是府上的下人说起过，据说很灵，所以她想试试。

  沈确抬头望了一眼天上飘浮的孔明灯，“这么多愿望，忙的过来吗？”

  “他们可是神仙，自然有自己的办法，你写不写？”姜早早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紫豪。

  他将信将疑的结果，盯着自己面前的灯着，一时难以下笔。

  姜早早躲到一旁的无人处，认真书写自己的祈愿。

  写好后，她走到沈确身边，发现他还未提笔，“你怎么还没写？”

  沈确方才一直在盯着她，有些好奇她如此认真，神情无比严肃，都在灯上写了什么？

  “你写的什么？”

  她赶忙将灯藏在自己身后，“自己的愿望是不能让别人看到的，我先去放了，你快点写。”

  说着，她赶忙跑到湖边，孔明灯自河岸腾起，火光照着上面的字——“祈愿破卷中命，换君不相殉”。

  他站在原地，望着她眼中万千灯火，最终放下自己手中的紫豪，什么都没写。

  姜早早回来时，就见他已经放飞了手中的孔明灯，他们两个一同望着向高处飘去的灯。

  “你在灯上写了什么？”

  她想他犹豫了许久，肯定想了很多。

  “不是说不能告诉别人自己的祈愿吗？”沈确双手背在身后，稍稍侧头看向身边的人。

  夜色渐浓，街上逐渐安静下来，他们两个回到王府，姜早早拿出自己让桃子早就准备好的糕点，还有一壶温酒。

  “今夜要守岁不能睡，不如我们两个聊聊天。”她坐在沈确身边。

  坐在亭子下实在是太冷，必须要用酒暖暖身子。

  沈确撇了一眼放在面前桌子上的东西，“又想灌醉我？”

  姜早早就知道自己当时的计划肯定是被他识破，她摸了摸鼻尖，“怎么会，这酒度数不高，再说你酒量这么好，我能灌醉你吗。”

  她当时听到他说不喝酒，还以为他酒量不怎么样，谁知道喝了那么多，还像个没事人似的。

  “往年这个时候，我都是与爹娘待在一起，每每犯困时，兄长都会把我闹醒。”

  明明是该开心的日子，可是想想最近发生的事，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说，讲自己小时候的事，讲自己与师父和沈姨娘。

  沈确就静静的坐在一旁，注视着她，从没离开过视线。

  喝得有些多了，姜早早上一秒还在笑着，下一秒表情瞬间严肃，她拢着自己的衣衫，身子微微前倾，“你呢？你小时候就没发生过有趣的事吗？”

  “我都跟你讲了那么多我出丑的事，礼尚往来，是不是也该跟我说说你的？”

  瞧着她喝得眼神迷离的样子，沈确想要扶她回屋，却被她打开手，她趴在桌子上，“不行，我还要守岁，不能睡觉。”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是你可以告诉我，说不定你说出来，就没那么害怕。”

  沈确微微皱起眉，冷声说，“我没害怕。”

  “撒谎！你分明就是在害怕。”她突然抓住沈确的手，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王爷，从今往后都有我陪着你，你不再是一个人，所以别怕有我呢。”

  兴许是喝醉的缘故，她手心的温度烫的他有些疼。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她的脸距离他不到半米。

  沈确抬眼便能数清她的睫毛，暖黄的光晕柔和了她的脸，她弯着唇角，眼睛清亮地盯着他。

  此时万籁俱，他的耳边回荡着她方才说的话，空气仿佛被定格，一种既陌生又汹涌滚烫的情绪席卷着他。

  不知谁家在放鞭炮，‘砰’地一声，心脏处像是有东西炸开，迅速流向他的四肢百骸，指尖微微发麻，再看清楚她笑时眼尾微微的弧度和脸上细小的绒毛时，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情绪不断冲撞着他的大脑。

  姜早早坐回远处，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醒来时，外面早已天色大亮，她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记得不清楚。

  只记得在回来之后，她跟沈确坐在亭子下喝酒谈话，随后没过多久自己便没意识晕了过去。

  桃子从外面进来，看到她醒了，“王妃你醒了？快来洗漱吧。”

  “昨夜是你把我送回来的？”

  桃子见她还有些迷糊，湿了湿手巾递给她，让她擦擦脸清醒一下，“不是我。”

  她一直被赤九拦着不让出去，还是沈确把人喊走后，才能出来。

  “对了，昨夜王爷应该没发现齐光师父的事吧？”

  本来是想告诉姜早早这件事，结果见到她喝得不省人事，就算说了她醒来也不会记得。

  姜早早接过她递来的水碗，润了润喉，“王爷呢？”

  她记得自己喝醉之后应该没乱说话。

  “王爷被宫里的人叫走了。”

  天不亮王公公就来了，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随后沈确着急忙慌的进到宫里。

  直到太阳快落山人才回来，姜早早想来应该是宫里出了事，“怎么了？”

  “太皇太后病重，昨夜突然昏迷不醒，御医瞧过后也不知道病症。”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晕过去？”她疑惑地说道，“那现在怎么样了？”

  沈确目光淡淡摇头，“还没醒。”

  宫中的御医都束手无策，景帝下令，能医好太皇太后者赏黄金万两。

  进宫请安时太皇太后精神还好，谁知夜半不知怎的突然晕过去。

  起初宫女还以为她是睡着了，按照每日起夜时辰，见她还睡着，宫女上前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这才发觉出事了。

  姜早早与沈确一同进宫，景帝与皇后守在永寿宫，数位御医在内殿进进出出，每人的脖子上都像悬着把刀，缩着身子匆忙出入。

  “太皇太后吉人天相，定然不会有事的。”皇后瞧着景帝愁眉不展的模样，轻声说道。

  景帝连声叹气，突然抬头看向站在一侧的他们二人，“厉王你可有识得的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