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暗潮将至

  “王妃去哪了？”

  桃子猜到姜早早是去见齐光和沈姨娘，每次过年时，她都会偷偷溜出府，跟他们待上一时片刻。

  姜太傅每一次问起桃子都会实话实说。沈确不同，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齐光是谁，桃子更不可能主动透露出去。

  只是面对他的逼迫，桃子低下头，避开他质问的目光，“王妃听闻街上热闹，所以出去逛逛，很快就会回来，王爷有事可以吩咐奴婢。”

  平静幽暗的眸光下，暗流涌动，沈确压抑着怒火，大步流星离去。

  桃子正想出去给姜早早通风报信，赤九突然出现拦住她的去路，“王爷吩咐让我盯着你。”

  “盯我作甚？”桃子一头雾水，看着面前的人。

  她怕沈确出去是找姜早早，万一没找到，撒谎不就暴露了，到时姜早早就遭殃了。

  “不知道。”赤九实诚的摇了摇头，“反正你不能踏出王府半步。”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王爷发现，不到半个时辰我就回来。”

  赤九还站在原地，将去路挡得死死的，软硬不吃。

  到最后，桃子把所有的办法都试了一遍，他还是不为所动。

  姜早早并不知道王府这边发生的事，她推开清闲居的门，没见到齐光和沈姨娘。

  出去的时候正好撞见沈姨娘，她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现在来了？”

  还以为今夜她不会再过来。

  她拿出自己打算送给沈姨娘的礼物，“我说过要每年都跟你们一起过的，今天出了点意外，所以来的有些晚。”

  “我师父他人呢？不会又像上次一样偷偷出远门了吧。”

  沈姨娘自然接过手上的东西，随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指不定又躲到哪里去喝酒，我们两个都以为你不会来。吃饭了吗？”

  齐光出去喝酒半个时辰内肯定回来，姜早早打算在清闲居等一会。

  早就已经习惯，必须要跟他们两个待上一会才能安心。

  “吃过了。”

  “你现在出来，王府那边怎么办？”沈姨娘打开窗子，冷风灌进来，屋内的烛光忽明忽灭。

  她得意地说，“我已经把王爷灌醉，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站在窗子边的忽地莫名笑起来，“真的吗？”又指了指不远处湖中的凉亭，“那是谁？”

  姜早早来到她身边，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登时认出那人是沈确。

  对方似乎察觉到她们的视线，抬眼望过来。

  “大冷天再吹病了，把人带过来吧。”

  她记得走之前分明看着他醉的不省人事，不曾想这么快就醒了。

  既然已经被发现，沈姨娘觉得也不必再瞒下去，而且过不了几日，姜早早也会知道。

  姜早早走到湖边，发现沈确已经不在亭中。

  “在找谁？”

  瞧着她单薄的身影四处望，沈确站在她的身后。

  他原以为姜早早如此偷偷摸摸是去见李研冰，趁她不在，想来这里探查一番，结果发现她也在这里。

  她没提故意把他灌醉一事，也没询问他是如何得知自己在这里，带着他重新回到清闲居。

  分别跟沈姨娘和沈确介绍对方，沈姨娘对他微一点头，算作是打招呼。

  “早早师父出去喝酒还没回来。”知道他是来找齐光，沈姨娘解释了一句。

  他们三个坐在同一屋檐下，姜早早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试图活跃一下气氛，但另外两个人的回答，加剧了这尴尬的氛围。

  “下午的时候我做了些糕点，拿过来让你们也尝尝。”沈姨娘说完起身离去。

  “你们关系很好？”沈确突然看向身边的人问道。

  从她们两个的举动中可以看出，她们仿佛才是一家人。

  “我师父跟沈姨娘没有孩子，所以他们都把我当成亲生孩子养，可以说他们是我的爹娘。”

  每次提起他们两个，姜早早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语气都轻快起来。

  “原本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带你见他们。”

  她今夜前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打算跟齐光商量商量。

  左等右等都等不来他们，姜早早猜到大概率都不会出现了，“走吧。”

  “不继续等了？”沈确还想见见她的师父。

  “我估计他们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总不能在这里干等一宿，下次有机会再来。”

  沈姨娘一直在暗处看着他们两个，直到他们离去，这才重新回到屋子里。

  不久后齐光也回来了，他扫了一眼便知道沈确来过，“什么时候走的？”

  “一炷香前。”

  齐光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静默良久，他突然从自己的怀中掏出几百两银子，“这钱你先拿着，过完这个年便离京吧。”

  “你呢？”沈姨娘盯着他递来的鼓鼓囊囊的荷包，并不打算接过去。

  他们两个心知肚明的事，齐光并没有回应。

  沈姨娘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窗子外茫茫夜色，“我不会走的，在京城待了小半辈子，是生是死都不会再离开。”

  他把银子丢在桌子上，随后迅速离开清闲居。

  今夜除夕没有宵禁，十里灯火泼而起，勾栏檐角挂着各色各式的灯笼。

  铺门前悬挂着鞭炮，孩子们站在远处捂着耳朵，激动的咯咯大笑。

  金明池畔忽爆出震天喝彩，原来是水上的傀儡戏开演。

  十字路口突现喝彩浪潮，吐火幻人正演傩戏。

  姜早早在一处卖糖人的摊子前驻足，察觉到身边的人突然停下，沈确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见她上前不知道与摊主说了什么，不多时手上多了个小灵宝形状的糖人。

  “送给你的。”她走在街上时才想起来，给身边所有人都准备了礼物，唯独没有给他。

  沈确对糖人不感兴趣，却被她手中这个吸引住。

  “这么热闹，不如我们晚点再回去吧？”

  反正回去也无事可做，她还是头一次在这种节日出来，未出嫁前整日待在府上。

  还不等沈确同意，姜早早拉着他的手，来到河边，万千孔明灯自河畔升起。

  姜早早仰头瞧着被火光照耀的亮如白昼的夜空，“我们也放一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