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一届咸鱼招聘大会

  躺平峰顶，流转的灰白阵光都仿佛被冻结了。
  林卷卷抱着她的“咸鱼的剑魄石·小鱼”，小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大脑一片空白。召唤阵的光芒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还残留着空间撕裂的细微涟漪，以及一股…顶级灵茶混合着华贵熏香的奇异味道。
  万界咸鱼养老中心？至尊VIP包厢？九幽凝神茶？！
  把这位穿着深紫色真丝睡袍、端着白瓷茶杯、头发微乱却难掩妖异俊美、眼神挑剔如同在视察贫民窟的大佬…从那种地方拽出来？！
  林卷卷只觉得一股寒气混合着荒谬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召唤令…是抽卡抽到SSS级祖宗了吗？！
  “呃…那个…”她喉咙干涩，声音带着哭腔和十二万分的茫然，“前…前辈…我…我就是…想招个…能管事的…没想到…把您老…从…从养老院…呃不…VIP包厢里…吵醒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怀里的小鱼石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位“祖宗”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慵懒却深不可测的恐怖气息，微微颤动了一下，灰白光芒收敛，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块普通的石头。
  “养老院？”睡袍大佬沈羡鱼（林卷卷脑子里自动给他安了个名字）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如同精心描绘的远山蒙上了一层寒霜。他优雅地又抿了一口杯中的“九幽凝神茶”，目光扫过林卷卷那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再掠过旁边坐在地上、张着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的牛大壮，最后定格在林卷卷手里那瓶印着滑稽咸鱼图案、只剩小半的快乐水上。
  那挑剔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将快乐水的廉价包装、幼稚图案、甚至瓶口细微的水渍都审视了一遍。
  “品味…堪忧。”他清冷的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如同冰珠落玉盘，“此等…粗制滥造之物，也配称‘快乐’？”他晃了晃自己手里那杯氤氲着灵气、清香扑鼻的灵茶，仿佛在展示什么绝世珍宝。
  林卷卷：“……”她感觉自己手里的快乐水瞬间不香了！这可是250躺平点一组的奢侈品啊！大佬您那杯茶…怕是能买下她整个躺平峰吧？！
  山脚下的牛大壮也被大佬的气势和那杯茶的香气慑住，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看看自己手里的空瓶子，再看看大佬那杯一看就喝不起的茶，巨大的自卑感让他默默地把空瓶子藏到了身后。
  隔壁山头那群啜泣的咸鱼预备役们，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风清奇的大佬吓得噤若寒蝉，连哭都忘了，一个个缩着脖子，用敬畏又好奇的目光偷瞄着这边。
  气氛，尴尬得如同被冻住的咸鱼。
  【叮！检测到超规格咸鱼系大佬降临！“忽悠の咸鱼王”称号被动激活！忽悠成功率+10%！】
  【警告！目标（沈羡鱼）咸鱼道行深不可测！自带“终极挑剔”光环！忽悠难度：地狱级！】
  【任务更新：请宿主在沈羡鱼的“差评风暴”中存活，并尝试将其转化为躺平峰“荣誉顾问”（非自愿亦可）。奖励：躺平点+5000！解锁“咸鱼协会”特殊资源渠道！】
  【失败惩罚：强制体验“万界差评师の毒舌地狱”幻境三十日！备注：宿主！稳住！用咸鱼的真诚（？）打动他！】
  5000点？！特殊资源渠道？！
  林卷卷看着那金光闪闪的奖励，再看看失败惩罚里那个“毒舌地狱”，狠狠打了个哆嗦！为了躺平点！为了不被毒舌淹没！拼了！
  她深吸一口气（吸进去的全是顶级茶香和压力），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纯良无害（实则谄媚）的笑容，对着沈羡鱼，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道：
  “沈…沈前辈！您说得对！我这点快乐水…跟您老的九幽凝神茶比起来…那就是洗脚水！不！洗脚水都不如！”
  她果断把手里剩的小半瓶快乐水藏到身后，仿佛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把您从至尊VIP包厢请来这穷乡僻壤…实在是…实在是弟子罪该万死！”
  她努力想挤出几滴眼泪增加说服力，奈何被大佬气场震慑，眼泪死活出不来，只能干嚎。
  “但是！前辈您看！”
  她猛地指向脚下流转的“咸鱼归寂守护大阵”，指向怀里装死的小鱼石，再指向山脚下那群眼巴巴望着的咸鱼预备役，最后指向隔壁山头那群哭唧唧的弟子！
  “我们…我们这里有潜力啊！”
  “您看这阵法！自动激活！核心咸鱼！躺平舒适度MAX！”
  “您看这剑魄石！虽然还小！但能打（湮灭拳头）！能睡（当枕头）！潜力无穷！”
  “您再看这群弟子！都是被内卷迫害、向往躺平、心灵纯净（咸鱼）的好苗子啊！”
  “还有这山头！虽然现在荒凉！但胜在清静！远离喧嚣！灵气稀薄杜绝内卷！正是打造‘万界咸鱼养老中心·玄天宗分中心’的绝佳选址啊！”
  林卷卷越说越激动，小脸通红（主要是憋的），手舞足蹈（咸鱼式扑腾），仿佛在描绘一个宏伟的咸鱼帝国蓝图。
  “只要…只要前辈您稍稍…指点一二…当个名誉顾问…不用干活！躺着收供奉…呃不，躺着享受成果就行！弟子保证！一定把这里打造成配得上您身份的第二VIP包厢！快乐水管够…呃，顶级灵茶！弟子砸锅卖铁也给您供上！”
  她一口气说完，眼巴巴地望着沈羡鱼，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忽悠！全靠忽悠！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把了！
  沈羡鱼端着茶杯，静静地听着林卷卷那番天花乱坠、漏洞百出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真诚（咸鱼式）的“蓝图”。他那双蕴藏着星河的深邃眼眸，古井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当林卷卷说到“万界咸鱼养老中心·玄天宗分中心”和“第二VIP包厢”时，他那修长如艺术品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在温润的杯壁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山风卷过，带来隔壁山头压抑的啜泣和牛大壮努力压抑的呼噜声。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林卷卷感觉自己的笑容都快僵在脸上了。
  就在她以为忽悠失败，准备迎接“毒舌地狱”时。
  沈羡鱼终于有了动作。
  他优雅地、极其缓慢地…将杯中最后一口“九幽凝神茶”饮尽。然后，手腕微微一抖。
  啪嗒！
  那只精致的白瓷茶杯，如同被丢弃的垃圾，从他指尖滑落，掉在躺平峰坚硬冰冷的山石地面上，摔得粉碎！温热的茶汤溅湿了一小片尘土。
  林卷卷的心也跟着那碎裂声猛地一沉！完了！大佬生气了！要掀桌子了！
  然而，沈羡鱼看都没看那摔碎的茶杯一眼。他那双挑剔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再次扫过整个躺平峰。
  从光秃秃的山顶，到流转的阵法核心咸鱼图案，再到林卷卷怀里装死的小鱼石，最后，定格在隔壁山头那群如同鹌鹑般缩着的咸鱼预备役身上。
  他的目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环境…零分。”清冷的嗓音再次响起，带着终极裁决的意味。
  “灵气…负分。”
  “现有员工…”他扫了一眼藏空瓶子的牛大壮，“…负无穷。”
  “饮品…”他目光掠过林卷卷藏到身后的快乐水瓶子，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不入流。”
  “潜力…”
  他顿了顿，那挑剔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表象，落在了阵法核心的咸鱼道韵、小鱼石内沉睡的剑魄本源、以及那群咸鱼预备役眼中纯粹的“不想努力”的光芒上。
  “…马马虎虎…零点一分。”
  林卷卷的心随着他的评价如同坐过山车，从谷底又稍微爬升了一点点。零点一分？！有分就行啊！
  “至于你…”沈羡鱼的目光最终落回林卷卷那张写满紧张和期待的小脸上，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勉强…零点零一分。”
  林卷卷：“……”好吧，有分总比没分强！零点零一分也是分！
  “打造分中心？”沈羡鱼微微抬起下巴，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慵懒，“凭你？”
  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否定一个孩童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过…”
  这个转折词，如同天籁之音，瞬间让林卷卷竖起了耳朵！
  “看在你…还算有点意思…以及这破地方…勉强能用来…打发时间的份上…”沈羡鱼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他那华贵睡袍的袖口，动作优雅得如同在宫廷赴宴。
  “本座…可以…暂住几日。”
  “顺便…”
  他的目光扫过隔壁山头那群鹌鹑，如同在挑选待处理的食材。
  “…帮你…筛掉一些…连当咸鱼都不够格的…垃圾。”
  话音落落，他根本不给林卷卷反应和狂喜的时间。
  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对着虚空，极其随意地一划！
  嗡——！
  躺平峰顶流转的守护阵法光芒骤然暴涨！核心处的巨大咸鱼打挺图案如同活了过来，灰白色的阵纹疯狂流转，瞬间投射出一道凝练的光幕，如同巨大的投影屏幕，悬挂在躺平峰与隔壁山头之间的半空中！
  光幕之上，两个铁画银钩、却透着一股咸鱼式慵懒与挑剔并存意味的大字，缓缓浮现——
  【躺平峰第一届咸鱼招聘大会·初筛现场】
  【主考官：沈羡鱼（临时）】
  【考核内容：咸鱼の自我修养（基础版）】
  紧接着，光幕下方浮现出几行清晰的小字规则：
  躺平姿态展示（30分）：请用你认为最舒适、最具咸鱼美学的姿势，原地躺好。姿势不标准、心态不放松者，扣分。
  咸鱼の叹息（30分）：发出一声饱含咸鱼真意（如对工作的厌倦、对人生的迷茫、对躺平的渴望等）的叹息。情感不真挚、音量不达标者，扣分。
  快乐水渴望度（40分）：现场提供“咸鱼快乐水”（普通装）一口。请用你的表情和肢体语言，表达出对此饮品的极致渴望。表演浮夸、渴望度不足者，扣分。
  【考核时间：一炷香】
  【总分低于60分者，视为咸鱼失格，哪凉快哪待着去！】
  光幕一出！
  躺平峰顶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