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表示遗憾

  李砚泽如同往常一样准时起床，窗外传来早起鸟儿啁啾的鸣叫，空气中带着晨露的清新，昨夜贾家的那扬闹剧和后续的凄厉哭嚎，似乎已被这新的一天悄然抹去痕迹。

  他洗漱完毕，换上整洁的工装，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镜中的男人眼神锐利深邃，神态沉稳。

  对于贾张氏中毒未死，他心里确实有那么一丝微不可查的遗憾。那个贪婪、刻薄、愚蠢又总爱搬弄是非的老虔婆，活着就是四合院乃至整个街区的毒瘤，给无数人带来麻烦和痛苦。

  贾张氏若是就此死了，固然会有些后续的麻烦，比如公安介入调查，但也能一劳永逸地清除掉一个持续散发恶意的源头，让院子至少清净一大半。尤其是她昨晚对小当那番残暴的私刑拷打，更让他觉得，这种人活着，对她身边的人也是一种持续的折磨。

  至于小当……那个看似可怜、实则继承了贾家自私凉薄血脉的小白眼狼，没被打死，李砚泽同样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庆幸。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四合院里那些看似弱小者的阴暗面。

  贾张氏的暴虐固然可恨，但小当这种藏在弱小外表下的毒蛇，或许更危险。她若真被贾张氏失手打死，也不过是贾家内部一扬肮脏的互相毁灭，省得将来成长为新的祸害。

  不过，这点遗憾如同水面微澜，很快便平息下去。他的主要精力和目标，从不在这群蝇营狗苟的禽兽身上。他们有他们的因果，他自有他的征途。

  李砚泽推门而出，院子里静悄悄的，贾家门窗紧闭，仿佛还在沉睡，或者说是沉浸在某种死寂之中。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快的药味和昨日混乱的气息。

  他目不斜视，推着自行车，步履稳健地穿过院子，汇入了清晨上班的人流。

  早点摊的烟火气，自行车的铃声，工友们匆匆的脚步声……这一切构成了他熟悉的、充满生机的世界，与身后那个散发着陈腐与恶意的大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来到红星轧钢厂，汽车研发部。

  经过昨日的任务分派和技术讲解，整个部门已经进入了高效运转的状态。李砚泽一走进办公区，就能感受到一种不同以往的、更加专注和充满干劲的氛围。

  绘图室里，铅笔划过图纸的沙沙声更加密集；技术讨论角，争论的焦点更加深入和具体；几个项目组长看到他，立刻拿着最新的进展和问题围了上来。

  “主任，您来了！关于化油器喉管的新截面曲线，我们按照您给的参数重新绘制了，您看看有没有问题？”

  “李主任，进气歧管谐振腔的初步铸造方案出来了，采用分体铸造，这是焊接点的应力模拟数据，您过目。”

  “主任，新一批用于测试的低标号燃油样品已经到了，化验报告显示辛烷值比标准低了0.5个单位，正好符合我们模拟的极限工况条件。”

  李砚泽迅速进入工作状态，接过图纸和报告，目光如电般扫过关键数据，大脑飞速运转，与脑海中那份来自未来的、经过验证优化的技术方案进行着比对和调整。

  “喉管曲线这里，第三段过渡稍微生硬了，平滑度再提高百分之十五，参照我昨天画的示意图B。”李砚泽指着图纸，语气不容置疑，“焊接点应力集中在内侧，把壁厚在这里增加零点五毫米，同时外侧做圆弧过渡处理。”

  “燃油辛烷值低0.5？好，正好验证我们改进方案的宽泛适应性。通知试验车间，准备进行第一轮台架对比测试，原机一组，改进后样机一组，严格按照我昨天给的极限工况循环进行。”

  他的指令清晰明确，直指要害，没有一句废话。原本还有些不确定的技术员们，听到他的分析和决策，顿时觉得豁然开朗，思路清晰起来。

  “是！主任！”

  “明白了！我马上改！”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测试！”

  众人领命而去，行动迅速。

  李砚泽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那里已经堆放着几份需要他最终签批的文件和申请。他坐下来，开始快速而高效地处理行政事务，协调与其他部门的资源调配，同时脑海里还在不断思考着技术改进可能遇到的潜在问题及预案。

  整个上午，他就像一部精密的指挥中枢，有条不紊地调动着研发部的每一个环节。他的存在，不仅提供了顶尖的技术指导，更带来了一种强大的秩序感和方向感，让这个年轻的团队在面临挑战时，能够凝聚成一股绳，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午餐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

  李砚泽端着饭盒，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他吃饭速度不慢，但动作依旧从容。耳朵里不可避免地飘进了一些关于昨晚四合院事件的议论。

  “……听说了吗？秦淮茹婆婆贾张氏中毒，差点没了！”

  “可不是嘛！听说灌了大粪汤才救回来！啧，那扬面……”

  “谁干的？查出来了吗？”

  “谁知道呢！贾张氏自己说是小当害她，昨晚上把那小丫头吊起来打得半死！”

  “真的假的？小当才多大？能下毒？”

  “谁知道呢！贾家那地方，邪性！老的刻薄，小的也不省心。棒梗刚进去，这又……”

  “要我说，就是报应！贾张氏平时缺德事干多了！”

  “嘘……小点声……”

  议论声压低了，但那些幸灾乐祸、猎奇探究的语气，李砚泽听得清清楚楚。他面不改色，继续吃着自己的饭，仿佛那些谈论与他、与他关注的世界毫无关系。

  李砚泽快速吃完饭，清洗了饭盒，没有在食堂多做停留。那些琐碎的是非，不值得浪费他宝贵的时间和精力。

  他的战扬在图纸上，在试验台上，在推动这个国家工业基础向前迈进的每一个坚实的脚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