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楚氏被休,大事落定

作者:明路提灯
  皇贵妃看见贺闻渊的一瞬间,心中已经有些发慌了。

  这一段时间贺闻渊在朝堂上步步进逼,他本就有兵权,现在还要抢夺盐铁的控制权。

  贺云州迟迟不见有什么动作,任由自己被贺闻渊压过。

  楚氏沉不住气,计划做点儿什么,踩灭贺闻渊的气焰。

  她想起之前自己儿子说过,薛挽会是贺闻渊的软肋。

  楚氏那时候还不大相信,后来眼看着贺闻渊搬进相府,天天一有时间就往薛挽院子里跑,才知道自己儿子说得没错。

  虽然贺云州也交代过,不到紧要关头,不要动这最后一步棋,现在贺闻渊风头一天比一天盛,楚氏觉得,这已经是最紧要的关头。

  心里有了计划,就偷偷联络了宫里做了皇贵妃的妹妹,演一出毒杀太子的大戏。

  用毒杀皇嗣的名目,天经地义把薛挽扣下,当做人质,威胁贺闻渊。

  大戏已经顺利演完,无论如何,今日都要将薛挽留在后宫,决不能让贺闻渊把人带走。

  皇贵妃和楚氏暗中对了下眼神,斩钉截铁说:“证据确凿,人赃并获,薛氏亲口承认这枚有毒的玉佩是她所赠,太医也已证实玉佩上的乌金钩剧毒。如此铁证如山,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声音严厉,细听之下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允炆险些因此丧命,若非救治及时,后果不堪设想,必须立刻押解拷刑司,贺将军横加阻拦,难不成就是指使薛氏下毒的幕后黑手?”

  皇贵妃气势凌厉,半步不让。

  楚氏也适时地上前一步,脸上满是痛心疾首的神情,对薛挽说:“挽儿,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糊涂的事情,是不是有人威胁了你。只要你说实话,义母一定想办法救你,你不能再执迷不悟下去了......”

  皇贵妃冷冷地看着贺闻渊:“贺将军,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半点怀疑,薛氏毒害太子,证据确凿,任何人都不能无缘无故将人带走。”

  贺闻渊眉尾一扬,笑意散漫:“皇贵妃娘娘误会了,臣是来主持公道的,又怎么会把人带走。”

  皇贵妃和楚氏闻言都是一愣,脸上同时闪过惊讶之色。

  她们原本以为贺闻渊匆匆赶来,定是要强行将薛挽带走,已经做好了据理力争的准备,结果不是,完全出乎了两人的意料。

  忽然殿外一阵脚步声。

  小太监尖细的嗓音通报,皇帝驾到。

  殿中所有人都是一惊。

  齐刷刷跪倒在地,口呼万岁。

  薛挽也随着众人跪下,跪拜时,微微抬眼,透过垂下的发丝悄悄打量着缓步走进殿中的那道身影。

  只见皇上一身明黄龙袍,步履虽然稳重,但整个人看起来却孱弱,气血很虚的样子,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皇帝简单问了两句怎么回事,皇贵妃把来龙去脉将讲了一遍。

  “依臣妾看,毒害皇嗣事关重大,薛氏有嫌疑,先将人留在宫里,等一切真相查出,若薛氏清白,再将她放出宫便是。”

  皇帝看了贺闻渊一眼。

  贺闻渊神色淡漠,目光在殿中缓缓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那枚被帕子包裹的玉佩上。

  “既然要查,那就查个清楚明白,凡是经手过这枚玉佩的人,一个一个都有嫌疑,这枚玉佩,都有谁碰过?”

  薛挽跪在地上,垂眸回答:“玉佩原本在我身上佩戴,在宰相府时,近身伺候的丫鬟们平日里整理衣物首饰,都有机会接触到,今日入宫后,我亲手解下给了太子殿下。”

  贺闻目光转向太子的奶嬷嬷。

  奶嬷嬷立马回话:“回将军,殿下拿到玉佩后十分喜爱,把玩许久,只有在朝阳宫陪娘娘和相爷夫人,薛姑娘叙话时,才让奴婢拿着玉佩,除了奴婢,再无他人碰过。”

  她战战兢兢,又说,“奴婢是将太子殿下奶大的,对殿下忠心耿耿,况且若是太子殿下出了事,奴婢作为贴身伺候的人,也难辞其咎,奴婢断不可能害殿下。”

  皇贵妃闻言,立刻接口道:“既如此,那就把所有有嫌疑的人都押起来,一个一个仔细审问,总能查出真相。”

  反正就是不能让薛挽被带走。

  皇帝皱着眉头,面色为难地看看皇贵妃,又看看贺闻渊。

  皇贵妃和楚氏明显是贺云州一党的人,执意要押薛挽,而贺闻渊要为薛挽洗脱罪名。

  两边都不好应付。

  殿中气氛一时僵持不下。

  就在此时,一直跪在地上的薛挽开口:“陛下,臣女有找出真凶的方法。”

  皇贵妃眉头紧皱,冷声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耍什么花招?”

  皇帝却示意她说:“你有什么法子?”

  薛挽说:“薛家在余杭是做药材生意起家的,臣女从小耳濡目染,对医药稍有了解,以前曾看过一本医术,书中记载,乌金钩的毒素若是碰到矾石水,便会发蓝,毒素越重,蓝色越深。”

  “下毒之人在处理乌金钩时,手上必然会沾染毒素,找一盆矾石水来,让在场所有人都泡泡手,便能一目了然。”

  此言一出,皇贵妃和楚氏的脸色一瞬间都变得难看起来。

  皇贵妃厉声呵斥道:“妖言惑众!薛氏,你编造这些荒诞不经的谎言来混淆视听,罪加一等,当我们都是三岁孩童,会被你胡言乱语蒙骗吗,你分明是想趁机脱罪,居心叵测!”

  薛挽神色平淡,不卑不亢:“这说法是真是假,找太医来问问便知,若是臣女胡说,便治臣女的欺君之罪。”

  皇贵妃见状,立刻朝外吩咐:“来人,快去请邱院判过来。”

  贺闻渊却抬了抬手制止:“邱院判年纪大了,恐怕有些老糊涂,这么重要的事,还是慎重些好。”

  他看向皇帝,“陛下,不如把太医院的太医全部叫来,人多好商议,也免得有遗漏。”

  皇帝便点头,派了太监去传令。

  太医院众太医赶来,证实了薛挽的话没有错。

  贺闻渊笑了一声,笑容中带着几分讥嘲:“看来也并不是什么罕有人知的偏方秘法,这么多太医都知道,邱院判却不知道。”

  “累得皇贵妃娘娘白白搜了半日宫,劳师动众,邱院判也该告老还乡了。”

  邱院判面色惨白,扑通一声磕头如捣蒜:“微臣有罪,微臣年老昏聩,险些误了大事,请陛下降罪!”

  皇帝不耐烦摆摆手。

  皇贵妃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恨,却又无可奈何。

  贺闻渊不再理会邱院判,转而朝殿外挥了挥手。

  立刻有几个身穿黑甲的禁军快步走了进来,众太医在禁军的监视下准备了白矾水,保证过程中无人能动任何手脚。

  很快,几盆清澈的矾石水便准备好了。

  “所有人,都要试一试。”贺闻渊声音平静,目光却冷锐凌厉。

  没有人敢违抗。

  薛挽第一个上前,将双手伸进了矾石水中,浸泡了片刻拿出来。

  朝阳宫的宫婢太监们也一个一个上前,太子身边伺候的人也全部用矾石水泡了手。

  太子的奶嬷嬷走上前是不小心被砖缝绊到,险些把门牙磕掉,还是朝阳宫的小宫女将她扶到一边坐下。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半盏茶的功夫,贺闻渊淡声道:“够了,都把手拿起来看看吧。”

  薛挽的手依然白皙,没有半点颜色变化。

  朝阳宫的宫婢太监们,太子身边的小太监、宫女们,手上也都没有任何异色。

  但是等到太子的奶嬷嬷颤抖着举起手时,殿中响起了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她的一双手,特别是指尖和掌心,都泛出深深的蓝色。

  更让人不敢置信的是,站在皇贵妃身边的大宫女春桃,手上也泛着淡淡的蓝色,虽然不如奶嬷嬷那般深,但依然清晰可见。

  “这不可能!”奶嬷嬷看着自己蓝得发黑的双手,整个人都吓傻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奴婢从来没有碰过什么乌金钩,这一定是哪里出了错,娘娘,您要为奴婢做主啊!”

  春桃也双腿发软地跪了下来:“娘娘救命,奴婢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奴婢对殿下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害殿下,奴婢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就磕得血肉模糊。

  贺闻渊冷笑:“这有什么不知道的。”

  “太子殿下拿到玉佩后,你们趁着伺候的机会,在玉佩上涂抹了乌金钩的毒汁,谋害皇嗣,嫁祸他人,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说罢,他目光转向皇贵妃:“娘娘,除此之外,您还有别的解释吗?”

  皇贵妃被他这样直视着,只觉得如芒在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嗫嚅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贺闻渊见她哑口无言,便转身对身后的禁军吩咐:“将这两人押送刑部,好好审问,务必查出幕后主使。”

  “是!”禁军应声而动,就要上前拿人。

  皇贵妃见状大急,连忙开口:“等等!”

  她强作镇定道,“这两人都是内宫伺候的下人,按照规矩,该送到拷刑司审问——”

  话没说完,被贺闻渊打断。

  “娘娘自身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别再多说什么了,真相没查明之前,还是老老实实待在朝阳宫里,别出来走动了。”

  皇贵妃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又是理亏又是愤怒。

  皇帝在一旁眉头紧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就按贺将军说的办。”

  禁军立刻上前,将瘫软在地的奶嬷嬷和春桃拖了起来,押出了大殿。

  ——

  薛挽跟着贺闻渊一起离开。

  出了宫门,已是黄昏时分。

  夕阳西下,将整个皇宫都染成了金红色。

  马车在石板路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青石发出轻轻的声响。

  车厢内一片寂静。

  贺闻渊坐在薛挽对面,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

  “他们是冲我来的,是我连累了你。”

  薛挽转过头来看他,摇了摇头:“你来得很及时,他们并没有把我怎样,而且,若不是你,我今日恐怕真的要被冤枉了。”

  贺闻渊的心却并没有就这么放下。

  如果他来得再晚一些,皇贵妃说不定就要动刑,逼她承认是他指使了她谋害太子。

  光是这么一想,他就觉得心脏被人攥住,喘不过气来。

  “挽挽。”

  他忽然起身,在狭窄的马车里跨了一步,坐到了薛挽身边。

  不等薛挽反应过来,他就伸出手臂,将人轻轻揽入怀中。

  这个拥抱很轻,但又紧得让人无法挣脱。

  薛挽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

  他将下巴轻抵在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什么都不想说,只想这样抱着她,确认她真的安然无恙,确认她还在他身边。

  车厢内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直到马车停在了相府门前,贺闻渊才松开了手。

  ——

  回到相府,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贺闻渊亲自将薛挽送到了她的院子里,然后又匆匆离开。

  贺闻渊这次走后很久都没有再来,他忙了很久,连过年都没时间回来一趟。

  薛挽有意探听,但朝中似乎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

  她知道这只是表面上的风平浪静,暗地里的交锋,不知道已经过了几轮。

  翻过年去,又要开春。

  薛挽回想去年这个时候,她刚刚见到贺闻渊,一边陷在侯府的泥沼里,一边以为自己遇上一个疯子,左支右绌,十分狼狈。

  那是根本想不到,短短一年后,会是今天这样的光景。

  过完年没几天,刑部审出了结果。

  春桃和奶嬷嬷吃不住刑罚,已经全部招了。

  背后是皇贵妃和楚氏的手笔。

  相爷夫人伙同贵妃,毒杀当朝太子,不管是为了什么,都是天大的丑闻

  贺绍虽然专权,但并不想背上乱臣贼子的骂名,他掌权而不篡位,等待一个水到渠成的机会,是看重声望。

  为了从这件事里摘清自己,他毫不留情休了楚氏。

  贺云州的势力再次大受打击,几乎全部失去了和贺闻渊抗争的力量。

  这一日,相府忽然来了人,要接薛挽去将军府。

  薛挽心里就知道,大事快要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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