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到我床上,再慢慢哭
作者:明路提灯
宝珠下意识拦在薛挽面前。
“什么人,敢擅闯侯府!”
想叫人把这闯进来的贼人拿下,却发现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全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贺闻渊随手掏出一个小孩拳头大小的金元宝扔到宝珠怀里。
“赏你的,出去吧。”
宝珠莫名其妙。
她从来没见过贺闻渊,骤然见到一个陌生男人从自家小姐房间里走出来,吓了一跳。
薛挽攥了攥手指,暗自深吸一口气,说:“宝珠,你先出去。”
宝珠有些担心地看看薛挽,见她面色如常,虽然一头雾水,还是听话乖乖退了出去。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薛挽和贺闻渊两人。
薛挽莫名觉得气氛紧绷。
心跳声一下一下,听得很清晰。
她知道自己紧张。
重生以来,她从来没有感受到过这样的紧张。
侯府的敌人她不害怕,再多的困难她都可以一一化解。
贺闻渊是唯一的变故。
这个人权势太大,她在他面前完全被动。
他抬抬手指就能给她带来一片惊涛骇浪,而她是一只纸船。
就连前世的经验也帮不到她,她的前路似乎仍旧是九死一生。
院子另一边贺闻渊已经举步走过来。
隆冬季节,他只穿一件单衣,袖子卷到了手肘。
薛挽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重伤在身也照样生龙活虎。
像是不知道疼也不知道冷,铜浇铁铸的人一样。
“贺将军。”
薛挽开口,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你想识字,只要发一句话,状元排着队来做你的西席,我才薄智浅,只会看账,实在教不了你读书。”
贺闻渊闻言愣了一下,皱眉一想,明白过来了。
“姓秦的孙子说老子不识字?”
薛挽:......
贺闻渊低声笑,不知被什么取悦了,凑近了问。
“难道你以为,我让你到我的将军府,是真的来当西席先生的?”
他肆无忌惮靠近,灼热的呼吸喷吐在薛挽脸侧,烫得她无处可逃。
女子如羊脂白玉的耳垂就在他眼前。
贺闻渊心里发痒,忍不住咬了一口。
薛挽一个激灵,全身寒毛几乎都竖起来,双手抵在贺闻渊胸前,拼命想推开。
贺闻渊不放开她。
“我帮你出了口恶气,宋青良被他老子抽了一顿,三个月都下不来床,康平侯府脸丢尽了,在全京城权贵面前再也抬不起头,你现在有了金山银山,又有我给你撑腰,你到哪儿都可以横着走,皇帝都不敢给你脸色看。”
他像小孩子讨赏一样,贴在薛挽耳边问:“你说,我做的好不好?”
薛挽第一次知道自己耳朵这么敏感。
一阵阵难以言说的酥痒顺着脊柱传下去。
她极力偏开脸,深深吸气。
“我的事我可以全部自己解决,这些金银和宝物,你拿回去,我不需要,我与你两不相干。”
贺闻渊听着,轻笑了一声,笑这话的幼稚。
低低和她耳语,“傻子,只有给我吃饱了,我才会放了你,不然你永无宁日。”
他边说,一手握住薛挽后颈,逼她转过脸,另一只手捏她的下颌,令她不得不松开牙关。
薛挽的心直往下沉,又急又怒,拼命推搡,才将他推开。
她屈辱至极,眼底无法抑制泛起一层泪意。
就算是娼妓,也有做人的尊严,有拒绝的权利,不该受这样的轻薄。
贺闻渊看到她眼里的水光,只觉得她更美了。
“等到了我的床上,再慢慢哭,我有本事把你弄到哭。”
说着又吻了吻她的眼睛。
然后没再继续强迫她,松了手。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时候,强来,薛挽也只能顺从。
可是花朵娇贵。
如果经历太多风霜,就会枯萎。
他并不想折一朵枯花在手里。
对于很喜欢的东西,他有耐心,可以慢慢来。
贺闻渊从自己腰间解下来一块黑沉沉的玄铁令牌。
“拿着这块令牌,可以调动我的私兵。”
薛挽不愿接他的东西,用力抹自己的嘴唇,忍不住带着报复意味狠狠说:“我会用你的私兵把你杀了!”
贺闻渊却笑起来,因为这句话心情大好。
“你若真有这样的本事,我会更加喜欢你,说不定会娶你做我的夫人!”
把令牌硬塞到薛挽手中,哄小孩一样说,“乖,收好这东西。”
“西北有些军务,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我不在的这阵子里,若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吩咐我的私兵,直接抄了他们的家,不用手软,我给你兜着。”
他说着,想守规矩,又实在心痒难耐,低头嗅她身上的气息,嘴唇在她雪颈间游弋。
“等我回来,就接你到我的将军府里,到时候,让你哭给我看......”
——
宝珠心里七上八下,在兰芜院门外蹲了小半个时辰。
时不时悄悄把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什么都听不见,心里更是惴惴。
那男人来历不明,看见院里的金山银山,会不会谋财害命?
小姐会不会已经遭了那男人的毒手?
她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想。
正犹豫要不要干脆踹门进去,忽然听见薛挽在里面叫她。
宝珠连忙跑进去。
“小姐,你没事吧。”
薛挽已经换了一件立领袄裙,静静坐在窗边。
天阴沉沉的,压着层层的云,沉甸甸,好像也压在她心口。
宝珠看出薛挽的消沉,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挠头半晌,才想出宽慰的话:“小姐,好歹我们现在有了这么多好东西,光是那一座金山就一辈子花不完,等咱们离开了侯府,也不用担心生计,有了钱,到哪儿都能过好日子,再也不会受委屈。”
薛挽却摇头。
“世上没有白拿的好处。”
静静坐了会儿,她长长吐出一口气,驱散郁结,重新打起精神。
路再难走,她也必须走下去。
命运也不是一味薄待她,贺闻渊离京远赴西北,就是她的机会,她的棋还远远没有走到死局。
算算时间,也到了前世那件大事马上发生的时候。
“宝珠,按照送来的聘礼单子,找几个小厮,把这些东西全部送到钱庄寄存,跟钱庄说这是将军府的财物,让他们好生保管。”
说着又从桌上的账册里取出一张纸条。
“照着这张纸条上的地址,帮我去送封信,到了时机,我们该去善济堂,会会林掌柜了。”
宝珠看薛挽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从容不迫,好像万事心中有定局,心里大石头就落了地。
“好!奴婢现在就去!”
接过纸条,风风火火往外跑。
走到门口,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
宝珠“诶呦”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抬头一看——
陆少铮阴沉的脸,浑身裹着一层黑雾一样,怒气冲冲走进来。
“薛挽,你给我个解释,你何时勾搭上了贺闻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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