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规则之外的小艺

  此时的小艺似乎已经熟悉了这里的环境，再也没有了刚进来时的拘谨和害怕。
  而且，周围的那些员工，似乎对小艺的态度很好，完全任由小艺穿梭在他们身边。
  这也让陈末想到一个很关键的地方。
  这个领域里面的规则实在是太多了对他们的限制可以说是方方面面。
  但小艺却完全不受限制，这岂不是说，以后要是有什么要违背规则的事情，就让小艺去做就行了？
  想到这里，陈末心情一下子就舒畅了。
  看来小艺真的是他们的救星啊。
  想到这里，陈末高高兴兴的就要带着小艺回C区工作，而就在此时，一个阴影投了下来。
  “陈末。”
  一个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陈末猛地转过身，看到领班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领班脸上依然挂着那种公式化的、令人不安的微笑，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板。
  “你跟我来。”
  领班的声音不容置疑。
  “今天你需要到货物分拣区帮忙。那边人手不足。”
  货物分拣区？
  陈末的心头立刻警铃大作。
  他清楚地记得规则里说过，每个区域都有固定的员工和工作内容。
  跨区域工作？
  而且自己这种“新员工”，压根就没见过“货物分拣区”的规则，这绝对是陷阱！
  一旦踏入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区域，或者执行了不属于自己的工作，天知道会触发什么致命的规则惩罚！
  “领班，我……”
  陈末试图推辞，大脑飞速运转着，想找个合理的借口。
  但他发现，在这些规则面前，“合理”本身就是个笑话。
  拒绝？那可能比去更危险。
  他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小艺，小声说道：“你和他说，我不想去其他地方。”
  陈末对小艺使了个眼色，虽然知道她可能看不懂，但他还是用眼神暗示：帮我！
  小艺听到了陈末的话，直接伸出了她的双手，轻轻抓住了领班的衣角。
  她的脸上挂起甜到能把人心萌化的笑容，然后嗲声嗲气的说道：“领班哥哥，陈末是我哥哥，你就让他在这里陪我好吗？别让他去别的区域工作了，好不好吗？”
  说着，小艺抓着领班的衣角，身体像小猫一样扭动着，声音甜得发腻。
  领班愣了一下，他那张常年挂着公式化微笑的脸竟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或者说，是某种奇怪的“温情”。
  他低下头，那双深邃得看不清情绪的眼睛看向小艺，伸出手，轻轻地、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宠溺，刮了一下小艺挺翘的鼻子。
  “真是个小淘气。”
  领班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几分，仿佛在对待一个真正的，惹人喜爱的小妹妹。
  “好吧好吧，就听你的。”
  他收回手，也不再看陈末，转身便迈着那种不紧不慢的、令人不安的步子离开了。
  危机，就这么轻松化解了？
  陈末有些呆愣地看着领班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原以为会是一场艰难的周旋，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小艺只是撒了个娇，就把这个仿佛没有任何感情的规则执行者给“劝退”了。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身旁，依然笑得甜甜的小艺。
  “陈末哥哥，看吧，我就说领班哥哥会听话的。”
  小艺说着，还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
  陈末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滋味。
  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小艺发自内心的感激，更有对她身份和能力的深深疑惑。
  这个孩子……到底有什么能力？
  为什么这里的规则和人都对她如此“网开一面”？
  她仿佛是游离于这个怪诞体系之外的存在，一个bug？
  而他获得了小艺的能力，却依旧会被规则抹杀。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有小艺在也能解决不少事情。
  “是啊，小艺，你真厉害。”
  陈末由衷地说道，忍不住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次轻柔了许多。
  “多亏了你。”
  “能帮到陈末哥哥就好！”
  小艺清脆地回答，眼睛亮晶晶的。
  按照原本的计划，陈末是需要和小芸一起整理C区的货架的。
  两人一人一头开始整理货架，然后嘱咐小艺道：“好了，小艺，陈末哥哥要去工作了。”
  陈末对小艺说道，心里盘算着让她去哪里待着比较安全。
  让她乱跑肯定不行，但让她一直跟着自己……这里的规则瞬息万变，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冒出一条“工作期间，无关人员不得靠近”之类的鬼玩意儿。
  小艺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主动说道：“陈末哥哥，我去那边看看！”
  她指了指货架区深处的一个角落，那里堆着一些还没拆封的纸箱子。
  陈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地方看起来比较空旷，而且远离走道，似乎是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再者，以小艺目前展现出来的“规则豁免权”，也许自己担心是多余的。
  “好，那你去那边玩，不要乱跑，离货架远一点，免得东西倒下来。”
  陈末叮嘱道。他知道自己的叮嘱可能没什么用，但还是习惯性地说了出来。
  小艺乖巧地点了点头，蹦蹦跳跳地朝那个角落跑去。
  陈末目送着她走到角落，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整理货架”工作。
  C区的货架很高，一直延伸到昏暗的天花板。
  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有些陈末见过，是日常用品，比如洗发水、牙膏；有些则闻所未闻，包装上印着扭曲的符号，或者诡异的图案，散发着淡淡的，令人不适的气味。
  他的任务是将那些摆放凌乱、标签朝向不对或者积灰的商品重新摆好，擦拭干净。
  这是一项枯燥乏味的工作，尤其是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下。
  他机械地拿起一个包装盒，盒子冰凉，摸起来不像纸质，更像某种硬化的皮肤。
  盒子上印着一只眼睛，那只眼睛似乎在盯着他。
  他按照规则的要求，将盒子旋转，让印着眼睛的一面对着外侧，然后用旁边提供的抹布——抹布摸起来湿湿黏黏的，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味——擦了擦盒子表面的灰尘。
  时间仿佛在凝固。
  陈末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拿取、旋转、擦拭、放回。
  货架似乎无穷无尽，商品也千奇百怪。
  他能听到远处传来其他区域隐约的声响，或是尖锐的摩擦声，或是低沉的嗡鸣声，都让他感到心烦意乱。
  他时不时地瞥一眼小艺所在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