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都不能相信

  原来不只是墙上的钟表不正确，连外面的天色、白天黑夜的变化都不能相信！
  更可怕的是，如果他们刚才真的因为疲惫不堪而擅自停下，会怎么样？
  寒意袭来。
  这里的一切都不可信。
  时间、环境都是骗局，只有规则和违反规则后的死亡是真。
  不敢耽搁，两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休息室。
  休息室是仓库旁的小屋，推门进入，暖黄灯光与外面的“天亮”形成对比。
  屋里只有几张桌椅和一台老旧贩卖机。
  “有吃的吗？”
  赵毅饿得眼发绿，看向贩卖机。
  “别碰！”
  陈末语气坚决地阻止。
  这地方什么都不可信，更别提贩卖机的食物和水了。
  “怎么办？我快饿死了！”赵毅痛苦道。
  陈末走到角落关好门，心念一动，手里出现面包和矿泉水。
  赵毅惊讶，但饿得顾不上问，直勾勾地盯着食物。
  “吃吧。”
  陈末递给他一个面包和水。
  这些是陈末进入前藏在“永恒空间”的物资。看来它们救了命，他不敢碰这里的东西。
  两人狼吞虎咽。饥饿下，普通面包水也如同山珍海味。
  吃完后，饥饿缓解，疲惫更甚。休息只有两小时，且时间可能也不正常。
  主管说的“两小时”让他们提心吊胆。
  “休息会儿。”
  陈末靠墙坐下闭眼。
  赵毅也坐下，疲惫地呻吟。
  休息室异常安静，令人不安。
  他们没脱鞋外套，靠墙或趴桌上勉强合眼。
  陈末保持警惕，没有睡沉。
  一个小时……也许更短。
  陈末猛地睁眼，看到刚睡着的赵毅，立刻拍醒他。
  “老赵，起来！”
  赵毅迷糊地睁眼：“怎么了？”
  “走！该去上班了！”
  陈末起身，语气急促。
  “不是有两个小时吗？才睡一会儿啊？”赵毅抱怨。
  “鬼知道这里的两个小时是多久！”
  陈末压低声音，“宁可早到，也不能迟到！迟到可能会死！”
  赵毅打个激灵，睡意全无，赶紧起身跟着陈末走出休息室。
  外面光线诡异，机器嗡鸣声传来。
  他们快步走到仓库门口，推门进去。
  仓库里堆满水桶，一条传送带缓缓移动。
  主管不在，只有他们两人。
  仓库冰冷潮湿，机器嗡鸣。
  “开始吧。”
  陈末走到水桶堆前。
  赵毅不情愿地跟上，嘴里嘟囔。
  他们开始搬水桶。
  水桶很沉，两人咬牙搬到传送带边。
  水桶被放到传送带上，发出沉闷响声。
  传送带缓缓移动，吞噬水桶。
  重复的动作，时间漫长。
  很快，仓库门口传来脚步声。
  主管带着几个“同事”走了进来，一声不吭地加入搬运。
  同事们眼神空洞，动作机械。
  他们的加入加快了速度，但气氛更压抑。
  他们没有交流，只是默默搬运。
  保持着警惕，耳朵和眼睛注意着周围。
  主管像监工一样冷冷扫视。
  渐渐地，他们进入了机械化的工作状态。
  搬运，放下，转身。
  汗水打湿衣衫，手臂酸痛。
  就在他们专注于搬运时——
  “滴——滴——滴——请注意，工厂播报——”
  刺耳的电子提示音响起，接着是冰冷的声音。
  陈末和赵毅瞬间停下动作。
  陈末也绷紧身体，心脏狂跳。
  “快！找播放器！”
  陈末低吼，环顾四周。
  仓库角落和高处挂着白色扬声器。
  赵毅紧张地寻找，他离一个很近，下意识就转了过去。
  “我这边！我离这个近！”
  他喊道，面向了扬声器。
  陈末这边却有麻烦。
  他附近有两个扬声器，一个左前方十米，一个右前方十二米。
  距离差不多，紧张下无法迅速判断哪个“最近”。
  广播声还在继续，像是催促。
  陈末额头冒汗，大脑飞速运转。
  规则设置了这种模糊陷阱！“最近”到底怎么算？
  他没时间犹豫了。
  广播声越来越响。
  陈末咬牙，凭直觉朝左前方那个看起来近一些的扬声器转过了身体，面向它。
  然而，就在他完成转向的刹那——
  剧痛瞬间袭遍全身，眼前的景象扭曲。
  他感到自己在快速消失，这是被规则无情抹杀的死亡体验。
  【检测到宿主违反规则...】
  【宿主已死亡...】
  【读档启动】
  【读档地点，自来水厂内。】
  【读档次数3/6】
  “滴——滴——滴——请注意，工厂给播报——”
  刺耳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陈末猛地一个激灵，身体恢复知觉。
  他发现自己还站在水桶堆前，保持着搬运水桶的姿势。
  身旁的赵毅也瞬间惊醒，慌忙寻找广播。
  他回到了广播刚开始的时候！
  刚才被规则抹杀的痛苦太过真实，陈末浑身发冷。
  他立刻回想起之前的一切：广播响起，寻找最近的广播，他无法判断，选了左前方，然后就被杀了。
  “快！找播放器！”
  赵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一模一样。
  “操！”
  陈末低骂，迅速环顾四周。
  赵毅已转向他旁边的广播，而陈末附近仍是那两个扬声器，一左一右。
  刚才选左边死了……那最近的是右边那个？虽然看着差不多远，但规则说“最近”，一点点距离差异都可能致命！
  不能再犹豫！陈末立刻转过身，面朝右前方那个扬声器。
  他盯着它，等待广播结束。
  广播声继续，陈末的心一点点下沉。
  直到广播声结束的瞬间——
  死亡再次降临！
  熟悉的痛苦瞬间席卷，比上次更猛烈！
  陈末瞪大了眼，满是难以置信和不甘。
  怎么会？！他明明选了另一个！
  为什么还是死了？
  他感觉到身体瓦解，意识溃散。
  广播声结束。剧痛袭来，比上次更甚。
  陈末瞪大眼，无法置信。
  他选了另一个方向，为何还是死？
  身体溶解，意识模糊前，他只剩一个念头：哪个才是“最近”？规则到底是什么？黑暗吞噬了他。
  【检测到宿主违反规则...】
  【宿主已死亡...】
  【读档启动】
  【读档地点，自来水厂内。】
  【读档次数2/6】
  “滴——滴——滴——请注意，工厂播报——”电子提示音第三次响起。
  陈末回到广播响起前一刻，搬水桶的姿势。
  痛苦仍在，他大口喘息。赵毅在他身边，茫然寻找广播。
  两次死亡，两次重来。
  他选了左边，死了；选了右边，也死了。
  两个显而易见的选项都失败了。
  难道“最近”不是指距离？
  还是根本没有正确的广播？
  死亡预感笼罩，他几乎崩溃。
  两个选项都失败，不动也是死。
  他该怎么选？
  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生机。
  他看向两个扬声器，赵毅，以及仓库里的同事。
  广播声催促着，第三次机会，没有下次了。
  时间紧迫，必须做出选择。
  左？右？还是另有玄机？
  他扫视仓库，试图找到被忽略的线索。
  “老陈！快啊！”
  赵毅着急催促。
  他已看向旁边的广播，紧张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