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大不了打一架

  活下来了……这一次，总算是活下来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指针刚刚跳过23点01分。
  真是千钧一发！
  陈末慢慢走到那几张被丢在地上的钞票旁，弯腰捡了起来。
  钞票有些潮湿，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他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是加油的钱。
  他不敢怠慢，拿着钱回到了便利店，将钱款清点好放进收银机。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一丝疲惫涌了上来。今晚的经历，比他过去一个月遇到的事情都要惊险刺激。
  他走到休息室门口，刚想推门进去好好休息一下，等待凌晨三点的到来。
  然而，就在此时，加油站外面的马路上，突然亮起了数道刺眼的车灯！
  不止一辆！
  “唰啦——唰啦——”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接连响起，几辆款式各异的汽车呼啸着冲进了加油站，将小小的加油棚围了个半圈。
  刺眼的车灯直直地照射着便利店，晃得陈末几乎睁不开眼睛。
  车门纷纷打开，一群人影从车上走了下来，脚步声杂乱而急促。
  “妈的！怎么回事？这破加油站怎么不给加油了？”一个粗犷的男声在外面响起，充满了不满和怒气。
  “牌子上写的，23点到3点不给加！”另一个声音尖声叫道。
  “什么狗屁规定！老子们赶时间！把门打开！给老子加油！”
  “再不出来，老子们就把你这破店给砸了！”
  威胁和咒骂声此起彼伏，夹杂着拍打卷帘门和便利店玻璃的“砰砰”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和嚣张。
  陈末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刚躲过一个“鬼”，又来了一群“狼”？
  他透过玻璃门的缝隙，隐约看到外面至少有七八个身影，一个个都显得气势汹汹，不像善茬。
  熟悉的撕裂感如同潮汐般退去，陈末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四周依旧是加油站那间逼仄的休息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汽油味和廉价香烟的混合气息。赵毅正坐在他对面，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短视频，发出阵阵傻笑。
  “陈末，你咋了？脸色这么难看？”赵毅抬起头，看到陈末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汗珠，有些关切地问道。
  陈末摇了摇头，不想多说。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晚上十一点半，应该不会有车过来加油了。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了。
  “妈的！你们这加油站还想不想干了？！”一个嚣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末和赵毅同时被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三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穿着破洞牛仔裤的小青年摇摇晃晃地堵在门口，为首的那个黄毛，手里还拎着半瓶啤酒，满脸的桀骜不驯。
  “几位，有什么事吗？”赵毅连忙站起身，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
  黄毛乜斜着眼睛，用手指着赵毅，又指了指陈末：“你们他妈的谁是管事的？老子刚才在那边加油，加完油车子开出去没几百米就他妈熄火了！是不是你们这油有问题啊？”
  另一个绿毛也跟着起哄：“就是！肯定是你们加的劣质油！害得我们哥几个车抛锚在路边，这笔账怎么算？”
  陈末一听这话，就知道是来找茬的。他经历过一次死亡，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此刻见这几个小混混如此嚣张，心里的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他站起身，冷冷地看着那几人：“我们的油绝对没问题，都是正规渠道进的。你们车子熄火，说不定是你们自己车的问题，再说了今天我都没有给你们加油，怎么可能是我们的问题？”
  “哟呵？还敢顶嘴？”黄毛把啤酒瓶往地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恶狠狠地瞪着陈末，“小子，你他妈跟谁说话呢？信不信老子把你这破加油站给砸了？”
  “你砸个试试？”陈末也是个硬脾气，上前一步，毫不退让。他已经死过好几次了，对这些小混混的威胁，反而没那么害怕了，更多的是一种被无端挑衅的愤怒。
  “操！你他妈找死！”黄毛被陈末的态度激怒，骂了一句，抡起拳头就要朝陈末脸上招呼。他身后的两个同伙也摩拳擦掌，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赵毅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想去拉陈末，却又不敢靠近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小混混。
  眼看一场冲突就要爆发，休息室的门帘被人猛地掀开。
  “你们想干什么？聚众闹事是吧？要不要我现在就报警？”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
  小芸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她怀里抱着账本，眼神冰冷地扫过那几个小青年。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黄毛几人看到小芸，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孩会这么硬气。
  黄毛的气焰顿时消散了不少，但还是嘴硬道：“我们……我们是来讨个说法的！”
  “油有没有问题，不是你们说了算的。如果你们觉得有问题，可以去相关部门投诉检测。”
  小芸面无表情地说道，“但如果你们想在这里动手闹事，我保证警察马上就到。到时候，是油的问题，还是你们故意寻衅滋事，可就说不清楚了。”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这附近可都有监控，你们的一举一动都拍得清清楚楚。”
  听到“报警”和“监控”，黄毛几人的脸色变了变。他们也就是仗着人多，想讹点钱或者出口气，真要闹到警察局去，他们也讨不到好。
  黄毛眼神闪烁了几下，最终还是悻悻地啐了一口：“妈的，算你们狠！我们走！”
  说完，他捡起地上的啤酒瓶，带着两个同伙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直到那几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陈末才松了口气。他看了一眼小芸，发现她依旧面色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谢谢。”陈末有些生硬地说道。
  小芸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便转身去整理柜台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加油站异常平静，再也没有顾客上门，也没有发生任何诡异的事情。赵毅缩在椅子上打盹，发出轻微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