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这什么规则

  就在三人准备下车时，空气突然凝固了。
  一块电子显示屏突然亮了起来，上面开始逐条显示文字：
  【加油站规则】
  1：进入加油站后，严禁使用明火
  2：请勿在23：00至凌晨3：00期间加油
  3：加油时请勿离开车辆
  4：若听到加油机发出儿童笑声，立即停止加油
  5：加油完毕后，不要和顾客进行交流。
  6：如果看到穿着工作服的员工，请无视他们的存在
  7：付款时只收现金，且必须是2015年以前发行的钞票
  “有意思。”
  陈末眯起眼睛。
  “看来这次不是简单的取油任务。”
  小芸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这些规则…听起来也太诡异了。”
  “问题是。”
  赵毅皱着眉头说。
  “现在是下午两点，为什么加油站的时钟显示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三人面面相觑，加油站的日光灯突然开始一闪一闪，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远处，一个穿着工作服的身影正慢慢向他们走来。
  那个穿着褪色工作服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踱了过来，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五官模糊不清，只有一双在阴影中偶尔闪过精光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
  他走到三人面前，一股混杂着铁锈、汽油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腐败气味也随之扑鼻而来。
  “新来的？”
  沙哑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像是老旧的风箱被强行拉动。
  他没有等待回答，目光在三人身上逐一扫过，最后停在陈末脸上，似乎多停留了一瞬。
  “活儿都安排好了。你们听着。”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那边。”他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指，指向加油站角落里一间玻璃窗污浊的小隔间，“收银的，你去。”
  这话是对小芸说的。
  小芸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发白。
  他又转向赵毅，那双眼睛眯了眯：“你，负责把这地方打扫干净。记住，每个角落，都不能有垃圾。”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
  赵毅喉结动了动，闷声应道：“知道了。”
  最后，那目光又回到了陈末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你，加油。”站长言简意赅，说完便指了指一旁的加油机，“别出岔子。”
  说完，他也不再停留，转身便朝着加油站深处的阴影中走去，那佝偻的背影很快就融入了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那股怪异的气味还在空气中若隐若现。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老头……感觉不太对劲啊。”
  赵毅小声嘀咕，一边拿起角落里一把看起来比他还老的扫帚。
  小芸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先进去看看吧。”她朝着那个小小的收银室走去，步伐有些沉重。
  陈末则走向了加油机。
  加油机是老式的，金属外壳上布满了划痕和锈迹，屏幕上的数字依旧是诡异的“22：00”，旁边的油枪握把冰冷粗糙。
  他检查了一下油枪，又看了看连接油罐车的粗大管道，确保一切就绪。
  空气中那股汽油味似乎更浓了，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让人有些反胃。
  小芸那边，收银室里积着厚厚的灰尘，一台老旧的收银机摆在柜台上，抽屉半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红色的墨水写着几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孩童的涂鸦，内容却让人心头发紧：“微笑服务，顾客至上。找零错误，后果自负。”
  赵毅已经开始在加油站的空地上清扫起来，地上的垃圾不多，大多是一些揉成一团的废纸和干枯的叶子，但他扫得很仔细，生怕漏过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加油站里静得可怕，只有赵毅扫地的沙沙声和日光灯时不时发出的“滋滋”电流声。
  就在陈末感觉自己的神经快要被这诡异的寂静绷断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沉寂。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了加油站，车灯在黄昏般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车子在陈末负责的2号加油机旁停下。
  车窗降下，驾驶座上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
  “95，加满。”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耐烦。
  陈末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记得规则第五条：加油完毕后，不要和顾客进行交流。
  但现在是加油前，应该不在此列。他提起油枪，拧开油箱盖，将油枪插了进去。
  冰冷的汽油顺着管道流入油箱，加油机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陈末紧盯着屏幕，同时耳朵也竖了起来，警惕着规则中提到的“儿童笑声”。一切似乎都很正常，除了那令人不安的加油站环境。
  很快，油箱加满了，加油机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自动跳枪。
  陈末拔出油枪，盖好油箱盖，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他甚至没有去看油表显示屏，严格遵守着规则。
  就在他以为这次加油即将顺利结束时，异变陡生。
  那戴着鸭舌帽的顾客，在陈末刚刚把油枪放回原位的一刹那，竟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
  只听“咔嚓”一声，橘红色的火苗在昏暗的光线下骤然亮起，男人熟练地点燃了香烟，深吸了一口，然后满足地吐出一团白色的烟雾。
  烟雾袅袅升起，带着刺鼻的烟草味，瞬间与空气中的汽油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
  陈末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规则第一条：进入加油站后，严禁使用明火！
  这条规则如同警钟一般在他脑海中疯狂敲响。
  这里是加油站，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汽油分子，一点火星都可能引发无法挽回的灾难！
  他想立刻开口制止，甚至扑过去抢走那根该死的香烟。
  但几乎是同时，另一条规则也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规则第五条：加油完毕后，不要和顾客进行交流。
  加油已经完毕，他刚刚放下了油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