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登基之后

  李秀宁登基称帝之后，便听从薛时安的建议，将大兴城改回长安城，大兴宫改为太极宫。

  薛时安立于宫墙之下，眼底映着初升的朝阳，唇角微扬。

  李玄霸封卫王，李智云封楚王，然具体职司尚未定夺。

  追随起事的功臣们，封赏名录亦在拟定之中。

  跟随左右一起起事的官职也都未定下。

  而追赠之礼，更是重中之重。

  窦氏双亲虽已故去，但新朝礼法不可废。

  追赠太上皇之父窦毅为晟太祖肃皇帝，母襄阳长公主为晟太祖景皇帝。

  追赠襄阳公主为帝的旨意颁下时，满朝哗然，却无人敢置喙。

  那是李秀宁登基后，第一次在礼制上打破父系为尊的旧例。

  待群臣退去，她与薛时安回到立政殿，殿内烛火摇曳，映得她眸中锋芒愈盛。

  “时安。”

  她指尖轻点案上舆图，山河疆域在烛光下如血如焰。

  “待我一统天下，后世必有更多女子登临帝位。”

  “我要让大晟，开万世先河。”

  薛时安静立一旁，目光沉静，等她继续。

  李秀宁抬眸，一字一顿： “自今日起，凡李氏皇族女子，封王者，皆可入继大统。”

  皇帝的儿子封王，可争储位，世人视之为天经地义。

  皇帝的女儿为公主，便只能待嫁或和亲，世人亦觉理所当然。

  烛火在案上静静燃烧，李秀宁的目光如刃，一寸寸剖开这千年陈规。

  薛时安指尖轻叩檀木案几，声音平静却字字惊雷：“若你想要真正的继承平等，便该让公主这个封号，从此消失。”

  薛时安抬眸，眼底映着跳动的烛光： “不必明发诏书，只需从此不再册封公主。” 话音落下，殿内骤然寂静。

  李秀宁一瞬不瞬地盯着薛时安，目光灼灼如焰。

  薛时安被她看得一怔，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脸： “……我脸上沾了墨？”

  “时安，我们眼下只有月月一个孩子。”李秀宁忽然倾身逼近，指尖抵在薛时安的膝头，一寸寸向上滑去。

  烛火在李秀宁眸中跳动，映得眼底暗流汹涌。

  “月月已经是东宫储君，未来大晟的第二位皇帝，你此刻同我说这些，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薛时安脸颊倏地烧红，连耳尖都染上薄绯，慌忙摇头，“我、我不是！我没有！你别——”

  话未说完，便被李秀宁的指尖抵住唇。

  成婚五载，她的时安仍如初见时般，稍一撩拨便从脖颈红到眼尾。

  李秀宁低笑一声，指腹摩挲着薛时安滚烫的耳垂。

  “我可没冤枉你。” 指尖顺着下颌滑落，轻轻勾开薛时安的衣领，在锁骨处流连。

  “这些日子忙于登基大典，许久未曾……” 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那个绣着云纹的腰带上。

  薛时安突然扣住她作乱的手，眼底水光潋滟，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陛下连日劳累……”

  薛时安俯身在李秀宁耳边轻语，热气拂过耳廓： “今晚，让臣伺候您。”

  立政殿红烛高烧时，李渊的军帐内却弥漫着血腥与药苦。

  李渊一把攥住医者的衣领，将人狠狠掼到榻前，眼底怒火混着恐惧，几乎要将人灼穿。

  “治！”

  “若世子有半分闪失，我要你全族陪葬！”

  老医者颤抖着俯身检视李建成的伤势，炮火灼烧的焦痕自右额贯穿下颌，皮肉翻卷处还在渗血。

  “唐公恕罪……” 老医者伏地叩首，声音发颤。

  “公子性命无虞，可这面容……纵是华佗再世，也难复旧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