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死不足惜
作者:好稀饭
对方的护卫人数都是自己的两倍,且都是练家子,他就敢当面说出那些话来,倘若自己是那些人,听到文晖这样说话,怕是要将人千刀万剐了的。
主辱臣死。
这个道理他是不懂吗?
当真以为文家是什么土皇帝不成。
他们文家在雁门只是占据了八大家之首而已,实力只是比田家稍胜一筹,可不是只手遮天!
对方能毫无顾忌的出手杀了文晖,又得知文晖身份之后丝毫没有惧怕的,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的身份,要么尊贵,要么家中实力强横!
“父亲,此事我们得尽快反应才是。”文仁是如今文家的二把手,接管族中事务也有三五年了。
“端看对方是个什么意思。”文恩、也是苦恼,对方若是不解气,定然是要上门兴师问罪的,若是觉得解气,此事……
说到这儿,文恩与文仁一同叹气。
“阿仁,你阿娘那边情绪不大好,这段时日,只能委屈柳娘一些。”
文仁点头应下。
文家两个男人刚刚定下的计划,没过多久就被打乱了。
一手打乱的正是文夫人。
文夫人醒来后,就着急去见自己的大孙子,看到文晖躺在灵堂内时,这心态顿时炸了。
“谁准你给晖儿换衣的!”文夫人目眦欲裂的看着柳娘,要不是身边的人拦着,她这手都要掐上柳娘的脖子了。
柳娘也是没想到,向来慈和的婆婆会变得这么面目狰狞,但这话她又不能不回答。
“婆婆,小晖已经走了,应该尽早入土为安……”
啪!
柳娘侧头,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文夫人。
“婆婆你……”
啪!
这下子,两边的掌印对称了。
柳娘挨第一下的时候,她的一个贴身丫鬟转头就去找人了。
夫人打媳妇,不是一个丫鬟能够置喙的,只能找文仁过来。
文仁与文恩正在书房说话,听到外面动静时就走了出去。
丫鬟一见连忙上前,对着文仁哭喊:“少主快去灵堂瞧瞧吧,夫人要打死少夫人!”
文仁脑子嗡了一下,他也来不及管文恩,而是快步朝着灵堂方向去了。
柳娘也是没想到,只是操持文晖的丧仪,自己就挨了打,又被婆婆当着一干下人的面臭骂。
说她蛇蝎心肠……
真是天地良心。
自她与文仁成亲之后,对文晖也是疼爱有加,见文晖行事不妥,也曾管教,只是每一次管教都会被呵斥。
当时她就与公婆说过,惯子如杀子,是他们自己说什么不希望文晖过得辛苦,只希望他能够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
如今人死了,反倒是责怪上她这个婶婶了,这算是什么道理。
“婆婆未免也太不分是非了。”柳娘家中虽说不比文家如何,但家中父兄也是身有官职的,侄子们也是上进,考了个功名回来。
也正是如此,柳娘才有底气,与文夫人呛声。
文夫人满是诧异的看着柳娘,显然没有想到,平日对自己孝顺有加的儿媳妇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柳娘!这就是你的孝道!?”
柳娘冷笑一声。
她不过就是反问一句,文夫人就往她头上扣帽子。
这是指责她忤逆不孝呢!
这世道被长辈说不孝,那可是极大的罪名。
即便如今实行的不是举孝廉,也不是九品中正制,但孝也是品论一个人的素养。
“阿娘!”
文仁也是没想到,自己刚来就听到这话。
脸色当即就不大好了。
他的妻子向来敬重父母,怎么可能不孝!
文夫人听到文仁的声音紧接着就看到幼子从外面快步流星的进来,这下文夫人就有主心骨了。
只是还未等文夫人开口,就见幼子一把扶住了柳娘,随后看向文夫人,“阿娘为何大动肝火?”
文夫人看到文仁第一时间去搀扶自己媳妇的时候,那颗心就冷了下来。
“为何?”文夫人冷眼相待,“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媳妇?”
文仁只好将目光放在柳娘的身上,柳娘与文仁夫妻恩爱,也是最懂文仁的人。
“文晖已经死了,公公便让我布置灵堂,等头七过后,就入土为安。”柳娘原本最是敬重文夫人的,只是没想到这人不听解释,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动手。
这是一个慈母应有的姿态?
还指责她忤逆不孝。
这是想活活逼死她吧!
布置灵堂,入土为安这两件事,文仁都是知情的。
“阿娘,柳娘说的没错。”文仁确定事由之后,这才开口,“阿晖已经不在了,死者为大,应尽早……”
“混账!”
文夫人最是宠爱这个孙子,不单单是因为文晖是嫡长孙,还有就是,他是长子唯一的骨血。
文夫人将对长子的思念都倾注在文晖的身上。
文仁与他的妻子一样,也挨了一耳刮子。
“住手!”文恩上了年纪,行动力慢了一些,等他赶来的时候,就看到发妻掌掴幼子。
文夫人看向文恩的眼神,可没有濡沫情深,而是怨愤。
文恩怔了怔,知道发妻这是接受不了孙子死的事实,他也何尝愿意接受。
“你这是在闹什么。”文恩言语间满是无奈,“柳娘是按照老夫的吩咐才起的灵堂,你现在还在阿晖的灵堂上闹腾,这是想让他死不瞑目吗?”
这话说的扎心,直接刺入了文夫人的心口。
“阿晖出城的时候,还说要给我抓一只兔子回来,让我解闷。”文夫人现在都还记得,那日文晖出府之前来请安,说要给她抓一窝的兔子,陪着她解闷。
“老头子,你告诉我,阿晖是怎么死的。”若是狩猎遇到了大虫,那就是护卫们护持不力,可若是旁的,那也要对方给自家孙子偿命!
文恩知道发妻会问到这件事上,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只是一句戏言,就要了我孙儿的性命!?”
这话叫在扬其余三人皱眉。
“晖堂哥所言只是戏言吗?”说话的是个少年,身姿挺拔,剑眉星目,身着银白锦袍从外面走了进来。
先前是什么情况他不知晓,仅仅只靠文晖出言不逊,欺辱他人,羞辱人母,那就是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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