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出事了
作者:暮遥千
屋内的景象撞入眼帘,临元笙的呼吸骤然停滞。
原本整洁的小屋此刻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在地,茶盏的碎片遍布在桌子周围。
而最让他心头一紧的,是靠近桌子的地面上,那滩暗红的血迹——早已凝固发黑,边缘却还带着溅落的细碎血点,触目惊心。
糟了。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先生不会遇害了吧?!
“先生!先生!”临元笙慌了,快步冲进去,目光急切地在屋内扫过。
里间的卧房、院角的柴房、甚至是院外的菜畦边,他都疯了似的找了个遍。
却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怎么回事?
先生不见了吗?
“先生!您在哪儿啊?”他又唤了几声。
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过篱笆的“簌簌”声。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临元笙的心跳得如同擂鼓。
那滩血迹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无数可怕的念头疯狂涌来:先生是不是被人害了?
那血迹是先生的吗?
若是先生遭了不测,为何连尸体都不见了?
他踉跄着退回到屋内,目光死死盯着那滩血迹,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不会的,先生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强压下翻涌的恐慌,试图冷静下来。
地上没有拖拽的痕迹,门窗虽有破损却不算严重,或许先生只是遇袭后被人掳走了?
可掳走先生的是谁?
又是为了什么要掳走先生?
无数疑问盘旋在脑海,临元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比得知澹台衍前往雁门关时还要慌乱。
他喃喃道:“先生,您千万不能出事啊……”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阴恻恻的声音。
“好巧啊,摄政王妃,没想到您也在这里。”
听到这话,临元笙心头一颤。
转过身后,更是瞳孔骤缩。
……
慈安殿内。
鎏金铜炉里的龙涎香早已燃尽,只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焦味,衬得殿中愈发冷清。
南宫雪一身暗紫色宫装,发髻上的赤金凤凰钗剧烈晃动着,原本端庄的面容此刻满是怒气。
俶尔,她手边的青瓷茶盏被狠狠扫落在地,“哐当”一声碎裂开来,瓷片溅了满地。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南宫雪咬牙切齿地踱着步,华贵的裙摆扫过冰冷的金砖地面时,摩擦声渐起。
一想起传旨太监传来的“禁足慈安殿、收回协理六宫之权”的圣旨,她胸中的怒火便烧得更旺。
“哀家当初是猪油蒙了心,才劝陛下把温莫离那个小贱人调去边疆!”南宫雪美目圆睁。
“原想着让那蛮荒之地的风沙磨死她,这样她便不会给哀家造成威胁,谁能料到,竟是给了她查案的机会!”
“还有,沈玄那个废物,办点事都办不周全,通敌贪污的把柄被人攥得死死的,到头来还连累了哀家!”
而后,她又烦躁地挥手打翻了案上的玉瓶,名贵的珍珠玛瑙滚落一地。
“如今倒好,哀家没了权势,被关在这冷冰冰的宫殿里,成了个有名无实的太后!”
“澹台衍!温莫离!这对狗男女,真是好手段!”
南宫雪越想越气。
她苦心经营多年,靠着沈玄的兵权和朝堂上的党羽,好不容易才稳固了地位,如今竟因为一个温莫离,一朝回到解放前。
“沈玄那个蠢货,连自己的尾巴都扫不干净,还敢连累哀家!”她又狠狠跺了跺脚。
“还有澹台渊,真是个没良心的!哀家好歹是他的母后,是先帝的遗孀,就因为那点似是而非的证据,就这般对哀家!若不是哀家当年在后宫周旋,他能安稳坐上龙椅?”
南宫雪怒火难平,目光扫过案上仅剩的那只珐琅彩花瓶,抬手就要再次挥落。
“太后!万万不可啊!”一旁的贴身婢女青禾连忙上前,死死按住她的手腕,声音中饱含哭腔。
“您这几日已摔了不少珍宝,再摔下去,这慈安殿里可就没什么值钱物件了!如今您被禁足,用度本就不如从前,若是没了这些物件撑场面,往后日子怕是更难……”
“难?哀家还会怕难?”
南宫雪被这话噎得一窒,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甩开青禾的手,语气怨毒。
“若不是澹台衍和温莫离作祟,哀家怎会落到这般境地?这些破铜烂铁,没了便没了,能解哀家心头之恨才好!”
青禾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太后息怒,您身子要紧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可不能自暴自弃!”
南宫雪正欲发作,殿外突然传来侍卫的通报声:“启禀太后,太子殿下求见。”
“澹台羡?”南宫雪一愣,眉头紧紧皱起,“他来做什么?”
如今她失势被禁,朝中之人避之不及,这平日里与她并不算亲近的太子,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
是来看她的笑话,还是另有图谋?
南宫雪心中疑窦丛生,沉吟片刻,对着门外冷声道:“让他进来。”
澹台羡进来后,快步上前,对着南宫雪躬身行礼:“皇祖母。”
南宫雪斜睨着他,语气冷淡:“你来做什么?”
澹台羡直起身,脸上不见丝毫嘲讽,反而蹙起眉头,语气诚恳:“皇祖母说笑了。孙儿听闻您被禁足于此,心中一直记挂。方才得空前来探望,见殿内这般景象,实在是看不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南宫雪紧绷的脸上,“孙儿此次前来,便是想帮皇祖母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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