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还活着的消息，会重新响彻诸天万界

  而虚空之境。
  竟然……完好无损！
  刹那之间，举世沸腾！
  “顶……顶住了？”
  “虚空之境，竟然顶住了那样的攻击？”
  “在我的家族古籍记载中，虚空之境乃是当世最恐怖的禁地，从遥远的太古时代，就已经存在于此了！”
  “难道说，虚空之境里面，真的镇压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等等！刚才那个怪物好像说……九百九十九层葬层内，埋葬着无数的不朽生灵！”
  这个念头，让无数人瞬间毛骨悚然。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们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那么多不朽的怪物，全都被镇压在虚空之境的内部？
  只要跑出来一个，就足以将这片宇宙搅得天翻地覆……
  “那……以前传说中那些进入虚空之境探险，最终陨落的至尊强者们，会不会……有很多都是被里面的不朽生灵给杀死的？”
  一时之间，无数人被这个猜测吓得魂飞魄散！
  绝对不能让那个神秘的怪物打破虚空之境！
  一旦放出里面的东西，整个神海界，就彻底完蛋了！
  那个神秘的生灵，显然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可能！”
  祂的咆哮声化作实质的音波，直接将神海界无数修为稍弱的生灵震得当场昏死过去，更有甚者，七窍流血，肉身直接被音波炸成一团血雾！
  他们仿佛透过那声音，亲眼看到了一尊不朽的神祇在发怒。
  太可怕了！
  “那……究竟是谁？”
  那个生灵显然被激怒了，祂屹立于另一片高维虚空，疯狂地对轰着虚空之境。
  虚空之境仿佛连接着无数个次元，而那庞大的不朽身影，仅仅只是祂投射过来的一个倒影而已。
  下一刻。
  那生灵骤然出手，从祂眉心那第三只妖异的花瞳之中，轰然射出一道凝聚到极致的恐怖光芒！
  轰隆！
  这一击，让天地彻底失色，连岁月长河都仿佛要被其埋葬！
  真龙大帝等人脸色剧变！
  这一招的威力，比刚才那一掌，要强大了何止十倍！
  轰！
  然而就在此时！
  忽然间，那茫茫的虚空猛然一震。
  那道毁灭一切的光芒，重重地轰击在了虚空之境上！
  刹那之间，九百九十九层葬层剧烈地摇晃起来！
  无数被囚禁的生灵同时抬起头来！
  “我们的王来救我们了！”
  “我被埋葬得太久太久了！但是，没有什么能够真正埋葬我……无论是岁月，还是永恒，都不可能！”
  “我要重新屹立于天地之巅！这个纪元的所有生灵，都将化作我们回归的养料！”
  刹那之间，无数不朽生灵开始疯狂地呐喊、欢呼！
  而此刻。
  真龙大帝他们，只感觉头皮阵阵发麻！
  怎么办！
  这一刻，他们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无力！
  很难想象，眼前这毁天灭地的一幕，仅仅只是当年永恒大帝所要面对的敌人的冰山一角！
  那位伟大的存在，在他那个时代，到底都面对着怎样一群不可理喻的怪物啊！
  无力……
  除了无力，还是无力……
  “难怪……难怪无始大帝会选择献祭自身，化作永恒的法则……难怪……难怪心高气傲的无终大帝，在经历了一些事情后，会被永恒的所作所为彻底折服……”
  “难以想象，这样可怕的敌人，当初的永恒，究竟是怎样以一己之力抗衡的？”
  “这些敌人……让我等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所谓大帝，在他们面前，恐怕连脚底的劫灰都算不上……”
  “不朽纪元存在的时间最为古老，他们完整地经历了一个纪元的鼎盛与沉淀，并且还向后延伸了无数岁月。”
  “他们的法，他们的道，他们的体系，都已经远远地超越了我们这个时代！”
  “即便同为大帝之境，我们与他们之间的差距，也犹如萤火与皓月！”
  黑暗大帝绝望了。
  真龙大帝也绝望了。
  在这样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显得那么可笑。
  谁？
  还有谁能来拯救这一切？
  “我若是自爆于此，崩毁这方天地的万千大道，能不能为世界争取一点点时间？”真龙大帝深吸一口气，眼中竟然萌生了死志！
  “没用的。”黑暗大帝惨然摇头。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深渊之时！
  轰！
  那道恐怖的光芒，几乎要将整个天地都彻底崩塌，它最终还是狠狠地轰在了虚空之境上！
  然而，这一次！
  那道光芒，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淡，就仿佛一颗石子投入了无垠的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虚空之境，竟然稳固如万古神山！
  刹那之间，那剧烈摇晃的九百九十九层葬层，竟然在瞬间全部稳固了下来，仿佛先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气息，从虚空之境的最深处，轰然爆发！
  “永恒！”
  那尊可怕的生灵，三只花瞳骤然收缩！
  祂的脸色，瞬间剧变！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毫无征兆地攫住了祂！
  仿佛是想起了万古岁月之前，那些令神魔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大战。
  下意识的，祂那伟岸得足以撑开宇宙的身子，竟然……
  颤抖了起来！
  真龙大帝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永恒？
  下一刻！
  一道旷古绝今的无上气息，从那虚空之境的内部爆发开来。
  这股气息并没有传递到外界的神海界，仅仅只是充斥在这一层层的葬层之中。
  “万年前侥幸逃脱的一条杂鱼，侥幸突破到了所谓的天帝之境，便觉得……可以打穿我随手设下的这片葬层了么？”
  杂鱼？
  轰！
  这两个字，犹如九天神雷，瞬间在真龙和黑暗大帝的脑海中炸响！
  这尊伟岸到让他们绝望的身影，在当年永恒大帝的眼中，竟然……
  仅仅只是一条杂鱼？
  永恒大帝从不说谎，祂的伟大，不容置疑！
  那伟岸的身影脸色狂变，似乎根本没有想到，竟然能在这里，再一次听到这个如同梦魇般的声音！
  这个曾经响彻在万古之前，成为无数不朽生灵心中永恒噩梦的声音！
  “你……你真的还活着！”
  “原本‘那位大人’还告诉我你并未真正死去，我根本不相信！你……你不是已经自葬于须弥宫了吗！你竟然真的还活着！”
  那身影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当初，那场席卷了数个纪元的终极大战，为什么会突然终结？
  就是因为永恒大帝，以一己之力，设下九百九十九层葬层，亲手埋葬了无数不朽生灵，打崩了无数不朽之王，甚至是打碎了不朽帝尊的道基！
  他以无敌之姿，横推了整个不朽纪元，随后才力竭自葬于须弥宫！
  须弥宫！
  那是一座无比伟大而神秘的殿堂！
  是六大纪元共同尊崇的圣地！
  谁都不知道，那座横跨了六大纪元的殿堂，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但是有传说，当年永恒大帝之所以那般强大，就是因为，他从须弥宫之中，带出了超越六大纪元理解范畴的‘法’！
  而如今。
  永恒，竟然真的还活着！
  “我已是天帝之境！”
  “我乃是不朽天帝，距离不朽之王的境界也只差一步之遥！你杀不了我！我会立刻将这里的情况禀告给诸位‘大人’！他们都会降临！他们会亲自前来，横推此地！”
  “将你和你的时代，彻底埋葬！”
  祂的声音疯狂而尖锐！
  然而真龙大帝却看得出来。
  祂对“永恒”这个名字，有着深入骨髓的、无法磨灭的恐惧。
  仅仅只是确认了永恒还活着这个事实，就几乎要让祂的道心当场崩溃！
  这，就是永恒吗？
  “如果他们能葬得下我，万年前就已经葬了。”
  “就算他们真的确定我还活着，他们……就真的敢再对我动手么？”
  “我记得……当初那片主战场的中央，区区天帝，似乎……连凑上前的资格都没有吧……”
  一声轻叹，悠悠传来。
  刹那之间，那尊伟岸的不朽生灵，通体冰凉，如坠九幽！
  一瞬间。
  那不朽天帝的意识，仿佛被强行拉回了那片早已被历史泯灭的古战场。
  那是一片不存在于任何纪元时空，只存在于虚无概念之上的终极战场。
  在那片战场上，大帝，仅仅只是资格最低的炮灰。
  天帝，也只能在外围远远地观望，连靠近战场最中心地带的资格都没有。
  而那，是一场“诛杀战”。
  何为诛杀战？
  集结了数个纪元之力的无数巅峰强者，只为围杀一个少年！
  那是一个无比年轻的存在，从气血上看，似乎只有三十岁左右。
  他的境界，也仅仅只是大帝境而已。
  可是，一种又一种颠覆常理、惊天动地的“法”，从他的手中信手拈来，爆发开来！
  无数不可一世的天帝，仅仅只是被那些“法”震荡出来的余波扫中，便当场化作了飞灰……
  一瞬间！
  那尊原本还绽放着无比恐怖气息的不朽天帝，忽然间，转身就跑！
  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而下一刻！
  一道无法形容的可怕气息骤然绽放。
  没有人看到任何东西出手，仅仅只是感觉到了一股让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无上气机迸发而出。
  而后……
  就如同捏死一只烦人的蚊子一般！
  噗！
  那尊不朽天帝，瞬间在虚空中炸裂了身躯！
  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那尊存在，实在是太强了啊！
  “永恒！是永恒！”
  “该死！你为什么还没有死！你已经杀死过我们一次了！嘿嘿，但是，我们是天难葬，地难埋的存在！你不可能永久地杀死我们！就算被彻底覆灭，我们依旧能够从时光的尘埃中重新归来！”
  “该死的永恒！为什么这个纪元会诞生出你这样的妖孽！”
  无数不朽生灵的眼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仇恨与疯狂！
  然而此时，那虚空之境内的存在，似乎感到了一丝不耐烦。
  他只是轻轻地、随意地挥了挥手。
  刹那之间！
  九百九十九重广阔无垠的葬层之内，那无数不朽的生灵，那无数强大到让真龙大帝和黑暗大帝都为之绝望的恐怖存在……
  竟然在同一时间，全部“噗”的一声，炸成了一团团浓郁的血雾！
  有的甚至连骸骨都未能留下，便被彻底抹去！
  忽然，有尚未完全泯灭的不朽生灵，好像感受到了什么，瞬间露出了比死亡还要惊恐的神色：
  “你……你！你竟然参悟了我们不朽的根源！”
  “你已经能……彻底地杀死我们了！”
  “唔……只是参悟了一部分，目前大概能永久葬去你们中的一半。不过……也快了……”
  那永恒的存在开口了。
  他的声音威严而淡漠，听起来依旧很年轻。
  然而其中所蕴含的力量，却让整个玄葬层的大道都在为之扭曲、臣服！
  无数幸存下来的不朽生灵，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惶恐！
  不朽纪元花费了数万亿年才建立起来的生命根基，竟然被他区区万年时光，就参悟了一半？
  这……还是人吗？
  这种超脱了理解范畴的恐怖生灵，是真实存在的吗？
  哗啦！
  九百九十九层葬层之上，所有苏醒的生灵，尽数炸体而亡。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们之中，或许有极少数运气好的，能够在万年之后，从时光的灰烬中艰难地重聚真灵。
  然而，会有超过大半的生灵，将会被这一次的挥手，彻底地、永久地从存在中抹去！
  而此刻。
  真龙和黑暗两位大帝，呆滞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从彼此的眼眸之中，看到了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极致的惊悚与震撼！
  “后辈真龙，参见永恒天帝！”
  “后辈黑暗，参见永恒天帝！”
  “后辈天妖，参见永恒天帝！”
  一瞬间，这三位在外界跺一跺脚都能让星域震颤的巨头，此刻却毕恭毕敬，五体投地。
  他们在朝圣。
  他们在朝拜一位万古以来最伟大的帝王。
  朝拜那位以一己之力，拯救了一个又一个时代，拯救了整个神灰纪元的，万古第一大帝！
  天地间一片沉默，只有他们三人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进来吧。”
  刹那之间，两尊大帝，一位圣王，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宏大力量笼罩了他们。
  随即，时空变幻，斗转星移。
  下一刻！
  他们已经出现在了虚空之境的内部！
  这是一片绝对的虚无之地。
  黑暗大帝和真龙大帝对视一眼，眼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们可是大帝之境啊！生命质量重得可怕，足以压塌一片星系！
  结果，却被如此轻易地、在毫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瞬间转移到了虚空之境的内部！
  周围是一片深邃的虚无，隐约之间，有璀璨的星光在远处蔓延。
  他们的神识扫过，发现在这片虚无之中，竟然静静地飘浮着无数的异宝。
  他们随便看了一眼，就发现，这里的每一件异宝，都曾经是某个纪元最璀璨的光芒，是某个时代耗尽气运才孕育出的最珍贵的东西。
  而此刻，它们都像垃圾一样，被随意地丢弃在这里，静静地躺在这片虚空之中……
  沉寂了万古。
  他们缓缓地抬起头。
  轰！
  他们的神魂，在这一刻，仿佛被亿万道天雷同时劈中！
  他们看到了一位生灵！
  他依然是那副少年的模样，然而他的存在本身，却比诸天万界加起来还要伟岸。
  他剑眉星目，静静地盘坐在虚空的中央，日月星辰都仿佛化作了点缀，在他周身盘绕。
  他的指尖，似乎有晶莹的浪花在飘过，那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岁月长河的痕迹，代表着一个又一个璀璨时代的生灭。
  他盘坐于此，便是天地的经纬，便是宇宙的中心。
  万古以来，再也找不出第二尊如此惊才绝艳、风华绝代的存在了！
  “我……我愧对镇压万道之名……”
  真龙大帝此刻的脸上，露出了惶恐到极点的神情，他甚至有一种想要放声大哭的冲动……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一直以来所坚持的、引以为傲的无敌信念，在看到眼前这尊存在的这一瞬间，被彻彻底底地、毫不留情地碾碎了！
  他忽然觉得，与眼前的存在相比，自己就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是阴沟里的一条臭虫！
  自己根本不配与他相提并论！
  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会存在这样……伟大的生灵……
  他惶恐不安，他浑身颤抖！
  这尊生灵，太伟大了，也太可怕了！
  他的眼眸中，承载着的是无法计算的岁月痕迹，他不知道行走过多少个可怕的大时代。
  他的身上，沾染着沉重到无法想象的业果，随便泄露出一丝一毫，都足以让他们这些大帝当场身死道消！
  他，就是这个时代的负重者！
  唯有他，才能扛得住摧毁一个又一个纪元的恐怖业果啊！
  因果，是世界上最玄妙，也最不能招惹的东西！
  而偏偏，这种足以要了任何神魔性命的东西，在他的身上堆积如山，却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他承受了太多，他也强大到了……无法理解的程度！
  他的实力，已经恐怖到完全与他们这些后辈脱节了！
  难道……
  这就是传说中，以一己之力，崩坏了整个宇宙修炼体系的……帝？
  他的存在，已经完全打破了神灰纪元对于大帝，甚至是天帝应有实力的定义！
  而此刻。
  被称作“神冥”的少年，看着眼前这几个瑟瑟发抖的后辈，轻轻地叹了口气。
  “神灰纪，已经开始走向衰落了。”
  真龙大帝羞愧得无地自容。
  “我等……愧对于您的期望。”
  “没有任何人愧对于我。我诞生于神灰纪，无数先贤大帝在我的身上，押上了他们的一切。所以，我会为这个时代扛下所有。”
  “神灰纪最璀璨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最终的决战，也快要开启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很快，我还活着的消息，会重新响彻诸天万界。”
  “可惜……”
  “他们并不知道，须弥宫真正的底细……”
  “不然，他们现在感受到的，就不是愤怒，而是彻底的绝望了。”
  神冥的声音平淡而悠远，却仿佛为真龙大帝等人，揭开了历史长河之中，那最恐怖、最神秘的一角！
  整个神海大界，在这一刹那，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捏住，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让无数生灵的呼吸都为之停滞。
  “苍天……刚刚那是什么动静？”
  他们的神识捕捉到，在那无垠的虚空尽头，一角帷幕仿佛被撕裂，投射来一道足以压塌万古的恐怖轮廓。那轮廓仅仅是存在，就让周遭的星辰黯淡，法则哀鸣。
  紧接着，那道轮廓似乎想强行撬开某处被时光遗忘的禁忌之地，一道道锁链般的封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从裂隙中泄露出的气息，混杂着无数不朽神魔的咆哮，几乎要将人的神魂冻结！
  “我……我好像看到了！那裂缝后面，像是囚禁着一个纪元的怪物！我的妈呀，光是逸散出来的一缕气息就让我道心差点崩了！”
  “可他为什么又退了？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失败了！我敢肯定！那道映照诸天的影子，绝对是我生平仅见的至高存在，就连传说中的大帝在他面前，恐怕也渺小得像尘埃……可他最后却像是被什么更恐怖的东西给吓跑了！”
  然而，还没等他完全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