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交手

  宋若仪和沈含章朝着鲤鱼门的反方向狂奔。

  沈含章眼疾手快，在路过一辆黑色轿车旁顿了顿，不知做了什么手脚，车门“咔哒”一声开了。

  “你还有这手艺？”宋若仪一个急刹，屁颠颠儿的又跑了回去。

  沈含章弯腰在驾驶位里鼓捣了一会儿，引擎就发出了启动的轰鸣声：“上车。”

  宋若仪刚系好安全带，沈含章就一脚油门窜了出去，轮胎碾过碎石子，发出咔哒咔哒的噪音。

  看着他熟稔地换挡加速，宋若仪忍不住调侃，“原来电影里演的都是真的，那两根线一碰，真的能启动汽车哎。”

  沈含章目视前方，嘴角却勾了勾：“刚来香江时在修车行当临时工，老板教的‘应急开锁’。”

  “妙啊，咱们这是应急开锁，绝对不是偷，嘿嘿！”

  沈含章瞥了眼后视镜，补充道：“嗯，明天我会让人来给车主送赔偿的，不算偷。”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宋若仪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指尖掐莲花印——她正在感知车辆周围的气息，捕捉着随时可能追来的危险。

  与此同时，香江郊区的一处废弃工厂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

  地面上以鲜血刻着个直径两米的法阵，一个穿着狩衣的男人盘腿坐在血阵中，额角的汗珠砸在衣服上，晕开深色的印记。

  阵法旁边堆着五具尸体，看他们破烂的穿着，都是流浪汉。鲜血顺着地面的刻痕汇成小溪，在阵法中央积成个血洼。

  男人面前的阴阳阵纹已经暗淡，无论他如何念咒，那些用鲜血画出的符号都毫无反应。

  “Fuck！”棕色头发的老外踹了脚旁边的铁桶，桶身撞在墙上发出巨响，“为什么还找不到人？你的破阵法到底行不行？

  男人擦了把汗，语气带着谄媚和恭敬：“琼斯先生，对方请了高人，追魂咒被破了。”他指了指阵法中央的血洼，“布置追魂阵耗费巨大，朱先生的血液样本也用光了，我暂时无法再次布阵。”

  琼斯烦躁地抓着头发：“Fuck！那现在怎么办？上面要是知道我们把人追丢了，你我都得去南极种土豆！”

  男人急忙掏出件皱巴巴的衬衫，上面还沾着干涸的泥渍：“这是朱先生穿过的衣服，上面还有他的气息残存，我可以尝试用阴阳术召唤血蝙蝠追踪。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

  “只是，血蝙蝠无法离开我太远，我们必须跟着。”这样就不利于他隐于幕后了。

  琼斯睨了他一眼，心里满是不屑：“哦，我的天呐。你们天皇吹嘘的阴阳大师难道就这种胆量吗？那可是朱！他的存在比五个师都重要！”

  安藤阳太低下头，不让琼斯看到自己眼里的杀意，半晌恭敬的开口：“如您所愿。”

  他咬破指尖，将血滴在衬衫上，口中念起晦涩的咒语。

  衬衫突然剧烈抖动，无数黑色的蝙蝠从布料里钻出来，翅膀展开时带着股腐臭的气息。它们在工厂里盘旋两圈，像接收到指令的无人机，齐刷刷地朝着工厂外飞去，消失在晨雾里。

  “它们能顺着气息找到目标。”安藤阳太低着头，语气里满是骄傲，“只要目标还在香江，就跑不掉。”

  琼斯这才稍稍缓和脸色，从腰间抽出枪检查：“最好如此。否则我一定向你们的天皇告你一状。”

  “是。”安藤阳太恭敬点头。

  ……

  宋若仪和沈含章的车已经驶离市区，朝着元朗的荒地开去。这里的路灯越来越稀疏，路边的杂草疯长，偶尔能看到废弃的农舍，像蹲在地里的沉默巨人。

  这边与鲤鱼门方向相反，又远离繁华的市区，等会儿若真的打起来才能避免波及到普通人。

  “有东西来了。”宋若仪突然睁眼，眼底闪过丝冷光，“不是人，像是——蝙蝠！”

  沈含章将油门踩到底，车胎在路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黑压压的一片，那些东西展开翅膀时像片移动的乌云，正朝着车顶俯冲而来。

  紧随蝙蝠而来的，是两辆黑色的小轿车。

  宋若仪从包里掏出块墨翡平安符，塞到沈含章手里：“拿好了，要给钱的。”她又摸出大哥大快速拨号，“陆野，鱼上钩了，你们立刻去鲤鱼门。”

  挂断电话，宋若仪迅速摸出一把火符，她将符纸往窗外一扔，符纸在空中自燃，化作一道火墙。冲在最前面的几只蝙蝠瞬间被烧成灰烬，剩下的却绕开火墙，继续追来。

  两辆黑色轿车灵活的绕过火墙，从两边冲了出来，一左一右将他们夹在中间。

  “嘭！嘭嘭嘭！”两辆车车窗降了下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子弹擦着车尾飞过，打在路边的石头上迸出火花。

  “坐稳了！”沈含章猛踩油门，轿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在两辆黑车的围追堵截里灵活穿梭。

  宋若仪则不断往外扔符纸——有的化作烟雾挡住对方视线，有的变成土墙挡在车前，却始终甩不掉紧追不舍的轿车。

  “左边！”宋若仪突然喊了一声，沈含章立刻往左猛打方向盘。

  同时一张雷符往右边扔去。雷符在空中炸开，右边那辆轿车的油箱瞬间被引燃，“轰”的一声巨响，火焰冲天而起，解决了一辆轿车的同时，逼得另一辆车不得不减速。

  “甩开了，快走。”

  然而，没过多久，剩下的那辆车再次咬了上来。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辆车的车顶蹲着个黑衣人，那人背着把武士刀，带着的护额和面罩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双闪着寒光的眼睛。

  “是忍者。”沈含章瞥了眼后视镜，立刻认出了这副装扮的身份。

  话音未落，那忍者突然跃起，像只黑色的大鸟，稳稳落在他们的车顶。沈含章急打方向盘，轿车在路面上滑出 S 形，试图将人甩下去，对方却像粘在上面一样，双脚牢牢钉在车顶。

  “我去会会他。”宋若仪推开车门，借着车身晃动的力道翻上车顶。

  忍者已经拔刀，刀光在划出冷冽的弧线，直劈她的面门。

  宋若仪侧身躲过，一拂手腕，五枚铜钱泛着金光，如同子弹一样直袭对方要害。

  忍者显然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快，翻身躲开铜钱的袭击，谁知那五枚铜钱却像长了翅膀一般，掉头再次袭来。

  两人在颠簸的车顶上缠斗着，武士刀的寒光与铜钱的金光交织，每一次碰撞都让车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