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壁垒

  超市里，喜庆的歌曲不知疲倦地循环播放，那欢快的旋律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萦绕在心头，让人不由自主地跟着节奏轻轻哼唱。

  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糖果的香甜和炒货的浓郁香气，那是新年特有的味道，混合着人们对团圆和美好的期盼，四处飘散。

  林芝和赵廷义的关系，在上次令人难忘的小别重逢后，如同沐浴在春日暖阳下的花朵，愈发娇艳，变得更加亲密无间。赵廷义几乎每天都会按时下班回家，仿佛这里就是他心灵的归宿。有时，他们会一起享受温馨的晚餐，在柔和的灯光下，分享着一天的奇妙趣事；有时，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温柔地看着她专注工作的样子，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个神态、每一个动作都深深烙印在心底，好像这样就能把分开那一周的空白全部填补回来。

  这天晚上，静谧的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如一层薄纱，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他们窝在柔软的沙发上，一同观看一部经典的老电影。

  林芝惬意地靠在赵廷义怀里，听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那声音仿佛是一首舒缓的乐章，让她的心也随之安定下来，心里满是暖暖的爱意。

  窗外，细碎的雪花如同小精灵般轻盈地飘落，给这个宁静的冬夜增添了几分如诗如画的浪漫氛围。

  “芝芝，” 赵廷义忽然轻声开口，那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温柔，丝丝缕缕地钻进林芝的耳中，“快过年了，跟我一起回京城过年，好不好？”

  林芝原本舒服地靠在他怀里，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僵，就像突然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动弹不得。她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运转，只剩下这句话在脑海中不断回响。

  回京城？见他的家人？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咚” 的一声，瞬间在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汹涌的浪涛，一波高过一波，无情地冲击着她内心的堤坝，让她瞬间慌了神。她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而有力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剧痛，仿佛有一把尖锐的锥子，一下又一下地刺在她的心尖上。

  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膜紧紧包裹着她，从口鼻到咽喉，再到胸腔，每一寸呼吸的通道都被这层薄膜封堵，让她无法畅快地呼吸，只能艰难地、小口小口地喘息着，仿佛置身于一个空气稀薄的绝境。

  “我…… 我还没准备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脆弱而无助。

  她下意识地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仿佛只要离开这个怀抱，就能逃避这个让她恐惧的话题，仿佛这个话题是一个可怕的旋涡，一旦陷入就无法自拔。

  赵廷义却立刻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不让她有丝毫逃脱的机会。

  他微微低下头，嘴唇轻轻靠近她的耳边，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在描绘一个无比美好的画卷：“准备什么？就是一起回家过个年，见见我爸妈和爷爷奶奶。他们早就盼着我带你回去，天天在家里念叨呢。你不知道，每次一提到你，他们脸上的笑容都藏不住，满心满眼都是对你的喜欢和期待。”

  “不行！” 林芝的反应有些激烈，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慌乱。她的眼神游移不定，不敢与赵廷义对视，“我…… 我过年还要回家陪我爸妈，早就说好了的。我爸妈也盼着我回去呢，一年到头就盼着这几天能一家人团聚。”

  她的语速很快，像是在急切地寻找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理由，又像是在说服自己，让自己相信这个理由足够充分，足以让她逃避眼前这个令她不知所措的局面。

  她找了个自认为最蹩脚的借口，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牵强。可此刻她的心里却乱得如同狂风肆虐后的一团麻线，纵横交错，毫无头绪，无论怎么努力去梳理，都无法将其理清。

  她当然想陪自己的父母，那是血浓于水、与生俱来的亲情纽带，承载着从小到大无数温暖的回忆与深沉的眷恋。

  每年过年，与父母相聚，围坐在一起吃团圆饭，分享一年的喜怒哀乐，是她心底最珍视的时光。

  然而，更重要的是，她内心深处如同一间被黑暗填满的密室，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京城，那座繁华而陌生的城市，在她眼中犹如一座遥不可及的高山，而赵廷义的家人，仿佛高高在上地居于云端，周身散发着令她敬畏的光芒。

  她害怕自己的平凡与普通，在那陌生的环境中无所适从，害怕自己的言行举止稍有不慎，就会成为他人眼中的笑柄，害怕面对那可能存在的门第差异所带来的压力与审视。

  这种恐惧，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她的心，让她在面对赵廷义的提议时，本能地选择逃避。

  赵廷义是什么家庭？爷爷是功勋卓著、威名远扬的老将军，一生征战沙扬，为国家立下赫赫战功；父亲是军区领导，肩负着保家卫国的重任，在军中威望极高；母亲是大学教授，在学术领域颇有建树，培养了无数优秀人才；大哥是驻守边疆的军官，为了守护国家的安宁，默默奉献着自己的青春。

  那样的家庭，对于她这个普通渔民家庭出身的女孩来说，就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幻城堡，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她甚至能想象到，当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出现在他家人面前的那一刻，他们的目光会如同一束束冰冷而锐利的 X 光，毫无保留地打量她。那目光仿佛具有穿透性，要将她的每一个毛孔都看穿，洞悉她内心深处所有的秘密与不安。

  她仿佛已经看到，他们的嘴角微微牵动，在背后窃窃私语，声音虽轻，却如重锤般敲击在她的心上。

  他们会用那种充满不屑的语气议论她 —— 一个出身平凡、毫无背景的小科员，竟妄图凭借着几分姿色，攀附上他们家这棵 “高枝”，痴心妄想地想要嫁入这个在她眼中宛如 “豪门” 般的家庭。

  她害怕，这种害怕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她害怕自己会在那些审视的目光下，变得局促不安，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放，仿佛置身于众目睽睽的舞台，却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害怕自己会被他的家人毫不留情地看不起，那种被人轻视的目光，会像一把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地割在她的自尊心上；害怕自己无论付出多少努力，都无法融入那个陌生而又高贵的家庭，就像一只迷失在丛林中的小鸟，找不到属于自己的栖息之所；更害怕这段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如同水晶般珍贵易碎的感情，会因为门不当户不对这道看似无形，却如天堑般真实存在的鸿沟而无疾而终。

  她深知，这道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犹如一道无法跨越的屏障，随时都可能将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美好情感摧毁得粉碎，让她再次陷入无尽的痛苦与失落之中。

  “可以先去我家，再回你家。” 赵廷义显然不想轻易放弃，他微微侧身，将林芝的手轻轻握住，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声音轻柔而真挚。

  他的眼神里满是期待，那明亮的眼眸犹如深邃的夜空里闪烁的星辰，就像一个渴望得到心仪礼物的孩子，眼中满是迫切与向往，“就几天，好不好？我爸妈真的很想见你，尤其是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他们天天念叨着让我带女朋友回家。每次视频通话，他们都要问起你，对你充满了好奇和期待，那种期待都快从电话里溢出来了。”

  赵廷义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也想让他们早点见到你，让他们知道我找到了一个多么好的女孩。芝芝，你就当满足一下老人家的心愿，好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林芝的手背，试图通过这种细微的动作传递自己的心意，希望能打动林芝。

  “我说了，我不去！” 林芝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慌乱和抗拒，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在拼命挣扎，“赵廷义，我们能不能别聊这个了？”

  她用力推开他的怀抱，像是在推开那个让她恐惧的未来，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窗外的雪花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像无数只白色的蝴蝶在空中肆意飞舞，可她却觉得浑身冰冷，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寒冷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头。

  赵廷义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那紧皱的眉头仿佛一座小山，凝聚着他内心的不解和失落。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件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会让她如此抗拒。在他心里，他的家人都是那么通情达理，尤其是爷爷和奶奶，一直盼着他能找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安定下来，他们一定会满心欢喜地接纳林芝的。

  “芝芝，看着我。” 他的声音放软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仿佛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小狗，“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是不是担心我家人不喜欢你？你放心，有我在，他们不会……”

  “不是！” 林芝打断他，猛地转过身，眼眶已经微微泛红，像是蒙上了一层晶莹的雾气，“是我自己不想去！赵廷义，你能不能尊重我的决定？这几天我们先分开住，你先回你的别墅。让我好好想一下，彼此都冷静冷静。”

  听到她说分开住，赵廷义的心像被一把锐利的箭射中，疼得厉害。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决绝的眼神，他所有的话都像被一块巨石堵住，堵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他知道，再逼下去只会让她更加难受，他不愿意看到她如此痛苦的样子。

  “好，” 他最终还是无奈地妥协了，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无奈和失落，仿佛失去了最珍贵的宝贝，“不去就不去，别生气了，好不好？”

  林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的雪花，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痛苦和挣扎。

  这个晚上，原本温馨甜蜜的氛围变得格外沉闷，仿佛有一层厚厚的乌云笼罩在两人之间。

  赵廷义几次想开口缓和气氛，可话到嘴边，看到林芝淡淡的态度，又都被硬生生地挡了回来。

  最后，他只能带着满心的失落和困惑，独自离开了这个曾经充满欢笑和爱意的地方。

  看着他落寞离去的背影，林芝靠在门上，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也滴在她的心上。

  她知道自己很过分，很任性，可她真的没有勇气去面对那未知的一切，她害怕自己会在那看似美好的表象下，受到无法挽回的伤害。她害怕去了一趟京城回来，她和赵廷义之间的感情就彻底走到了尽头。

  从那天起，林芝开始刻意回避赵廷义。

  他发来的信息，她总是隔很久才回复，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语气也淡淡的，仿佛在刻意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他约她吃饭，她总有各种各样看似合理的理由推脱，不是说项目忙得不可开交，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就是说要陪父母，尽一份孝心，而真实的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单位里，她更是像一只警觉的兔子，刻意和他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开会时，她总是选择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仿佛那里才是她的安全区；汇报工作也是简明扼要，说完就匆匆离开，不给自己留任何和他独处的机会，生怕一不小心，就会陷入那个让她恐惧的话题。

  她像一只受惊的刺猬，竖起了浑身尖锐的尖刺，把自己紧紧包裹起来，同时也把那个深爱着她的人远远地推开。

  赵廷义很快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疏远。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不过是回不回京城过年这样一件小事，怎么就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他试图找机会和她好好谈谈，解开这个心结，可她总是像一只灵活的小老鼠，巧妙地躲着他，仿佛他们之间在进行一扬紧张刺激的猫捉老鼠的游戏，而他，总是那个抓不到 “老鼠” 的 “猫”。

  这天下午，命运似乎有意安排，赵廷义在走廊里 “偶遇” 了林芝。他看到她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拦住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怒火和深深的受伤：“林芝，你到底想怎么样？这几天故意躲着我，到底是为什么？”

  林芝被他堵在墙角，退无可退，像是一只被困住的小鸟，只能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仿佛那里有让她害怕面对的东西：“我没有躲着你，就是最近项目太忙了。”

  “忙到连回信息的时间都没有？忙到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 赵廷义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失控，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急切与痛心。

  他双眼紧紧盯着林芝，眼神里满是失落，那失落像是一汪深邃的幽潭，又仿佛一把锐利无比的剑，直直地刺进林芝的心里，让她的心猛地一阵刺痛。

  他实在无法理解，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人，怎么会走到如今这般田地。

  “林芝，我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像是一个迷失方向的孩子，渴望得到答案，“你告诉我，无论是什么难题，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 赵廷义深知，他们的感情一路走来并不容易，他不想因为一些未知的阻碍，就轻易放弃这段来之不易的爱情。

  “我们之间没有问题。” 林芝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微风中稍纵即逝的细雨，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卷走。可那话语中的坚定，却又异常清晰，仿佛是她在内心深处给自己筑起的一道防线，在不断地给自己打气，试图抵御眼前这让她慌乱的局面。

  “赵书记，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去忙了。” 林芝刻意加重了 “赵书记” 这三个字，声音里透着一丝生硬。

  自从两人在一起之后，她有多久没有这么称呼过自己了？赵廷义心里一阵刺痛，这看似简单的称呼，却像一道深深的沟壑横亘在两人之间，分明是她刻意营造的疏离。

  曾经，她总是亲昵地喊着他的名字，语气里满是爱意与依赖，可如今，这一声 “赵书记”，却将他们的距离瞬间拉远，仿佛他们又回到了最初那种上下级之间的陌生关系。

  这种刻意的疏远，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他感到心痛和无助。

  她绕过他，像一只逃脱牢笼的小鹿，快步离开了走廊，留下赵廷义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挫败和困惑。

  他不明白，那个曾经愿意对他敞开心扉，愿意毫无保留地依赖他的林芝，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疏离和陌生，仿佛一夜之间，他们之间竖起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墙。

  难道，她心里始终没有真正接纳他？始终觉得他们之间有无法跨越的鸿沟？

  赵廷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第一次对这段感情产生了一丝怀疑。他一直以为，只要他足够努力，足够真诚，用他的爱去呵护她，就能消除他们之间所有的差距和隔阂，就能让他们的爱情像参天大树一样茁壮成长。

  可现在看来，他似乎还是低估了那些根深蒂固的东西，那些来自家庭背景、成长环境的差异，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束缚着他们的爱情。

  林芝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到办公室，推开门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心脏还在 “砰砰砰” 疯狂地跳动，那急促的节奏仿佛要冲破嗓子眼儿，让她感觉呼吸困难。

  刚才赵廷义那失落受伤的眼神，此刻如同一幅挥之不去的画面，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

  那眼神，犹如一根根尖锐无比的针，每一根都精准无误地深深扎在她的心上，每一下刺痛都让她既心疼如绞，又恐慌万分。心疼是因为她如此真切地看到了自己的行为对他造成的伤害，恐慌则是源于对他们这段感情未来走向的担忧，她害怕这份伤害会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最终彻底摧毁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样刻意回避赵廷义，故意疏远他的行为是不对的。她又何尝不想像以前一样，与他亲密无间，分享生活中的喜怒哀乐。可她真的陷入了深深的困境，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回京城见他的家人，这看似简单的决定背后，却隐藏着她无尽的恐惧。在她的想象中，那意味着自己要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家人那审视的目光之下。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锐利，将她的出身、经历、言行举止都照得清清楚楚，而自己在那些目光中，就像一个毫无遮拦的小丑，显得那么渺小和不堪一击。

  她害怕自己在那些目光的打量下，会原形毕露，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这份珍贵的爱情，失去赵廷义对她的爱与信任，失去他们一起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

  然而，如果不回去，她也深知这会深深地伤害到赵廷义。她能感觉到，每一次拒绝，每一次刻意的回避，都像一把利刃，在他心上划下一道口子。

  看着他眼中的失落与痛苦越来越深，她的心也在滴血。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因为这件事变得越来越僵，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将他们越推越远，远到她开始害怕，害怕有一天，他们会彻底走向陌路。

  林芝缓缓趴在办公桌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不知何时，雪花已经越下越大，大片大片的雪花如同鹅毛般纷纷扬扬地飘落，漫天飞舞的雪花，就如同她此刻混乱不堪、毫无头绪的思绪。每一片雪花都像是一个杂乱的念头，在空中肆意飘荡，却始终无法找到一个可以落地生根的地方。

  她的心里被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无助填满，这种感觉就好像她独自一人置身于一片茫茫无边的大雾之中。四周都是浓稠的雾气，看不到一丝光亮，也辨不清任何方向。她伸出手，试图抓住些什么，可除了冰冷的空气，什么也触碰不到。她不知道该朝着哪个方向前行，不知道该如何解开眼前这个死结，不知道该怎么去拯救他们岌岌可危的感情。

  她到底该怎么办？这个问题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脑海中回响，却始终得不到一个答案。每一种选择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每一条路都充满了未知的恐惧，她被困在了这个两难的境地，无法挣脱，痛苦不堪。

  这扬因为 “回不回京城过年” 而引发的风波，像一扬突如其来的暴风雪，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让她和赵廷义之间的感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而他们，仿佛在这扬风暴中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该如何拯救这段岌岌可危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