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番外·世界线Beta-775秋的复仇（一）

  他叫池秋，有一个黑发褐眼的妹妹，名叫池岚。

  那个雨天，他永远记得。

  他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去给因为和母亲吵架而跑出家门的妹妹买她最喜欢的草莓牛奶，想哄她开心。

  当他撑着伞跑回公园时，看到的是让他血液冻结的一幕。

  一个白发银眸，如同鬼魅般的少年，正举着阴影凝聚的利刃，对准了树下瑟瑟发抖的岚。

  “不准你伤害我妹妹！”他丢开伞，疯了一样冲过去，试图挡住那个陌生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少年。

  可下一秒，他就被无形的力量狠狠绊倒，泥水溅了他满身，他被一股冰冷的力量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把黑色的利刃，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妹妹单薄的胸膛。

  温热的血，溅到了他的脸上，混合着冰冷的雨水。

  “不——！岚——！”

  他嘶吼着，目眦欲裂，看着妹妹那双总是带着笑意望着他的褐色眼眸，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小小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那个白发少年冷漠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如同出现时一样诡异地消失了。

  世界在那一刻失去了颜色和声音。

  他挣扎着爬过去，抱起妹妹尚且温软却迅速冰冷下去的身体，徒劳地试图捂住那个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

  “岚……岚……你看看哥哥……你看看我啊……”他声音颤抖，语无伦次，“哥哥买了你爱喝的牛奶……你看看……”

  没有回应。

  怀里的身体，一点点变得僵硬。

  雨还在下，冲刷着血迹，却冲不散那刻骨的绝望和恨意。

  为什么？

  那个白发恶魔是谁？他为什么要杀岚？

  他们只是普通的学生，从未与人结怨！

  无尽的疑问和悲痛撕扯着他的心脏。

  警察来了，调查了，最终也只能列为悬案。

  那个白发少年的存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父母一夜白头，家庭支离破碎。

  秋的世界，从那个雨天起，就彻底崩塌了。

  他不再去学校，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怀里抱着妹妹留下的已经洗得发白的兔子玩偶，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妹妹的气息。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妹妹被杀的画面，那个白发少年冰冷的脸，那双空洞的银灰色眼眸。

  恨意如同毒藤，在他心底疯狂滋生，缠绕着他的灵魂。

  他恨那个凶手，恨这个无能为力的世界，恨连妹妹都保护不了的自己。

  如果能拥有力量……如果能找到那个恶魔……如果能……杀了他……

  这个念头，成了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他开始疯狂地锻炼身体，搜集一切关于超自然现象，异能的资料，哪怕被视为怪胎，也在所不惜。

  然而，普通人的极限，似乎无法触及那个层面。

  一年后的同一天，在妹妹的墓前，滂沱大雨如同命运的嘲弄。

  秋跪在墓碑前，照片上妹妹的笑容依旧灿烂。

  “对不起，岚……哥哥没用……找不到他……”他抚摸着冰冷的墓碑，声音沙哑，“哥哥……来陪你了……”

  巨大的虚无和绝望吞噬了他。

  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小刀，对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划下。

  鲜血混着雨水流淌，意识逐渐模糊。

  也好……至少……不用再一个人活在这没有你的世界……

  ……

  再次恢复意识时，他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周围是风格奇特的建筑，人们的穿着也截然不同。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变成了一个黑发黑眼的幼童，身体缩小了无数倍。

  他投胎转世了？还是……穿越？

  他很快弄清楚，这里是一个叫做木叶隐村的地方，而他这一世的名字，是宇智波秋。

  宇智波，一个拥有着名为写轮眼的血继限界的家族。

  力量……

  曾经求而不得的东西，在这一世，似乎触手可及。

  作为战争孤儿，他在族地的边缘艰难求生。

  冷漠的族群，残酷的忍者训练……这些对他而言，都不算什么。

  比起失去岚的痛苦，这些都微不足道。

  他沉默寡言，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修炼中。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死寂和一丝隐藏极深的疯狂。

  他知道，那个白发恶魔绝非普通人。

  想要复仇，必须拥有更强的力量。

  写轮眼……据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那么，就来吧。

  他近乎自虐般地训练，一次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只为了激发那血脉中的力量。

  身体的痛苦，如何比得上灵魂被撕裂的万分之一？

  族里的孩子大多排斥他。

  他太过阴沉，眼神太过空洞，训练起来又像不要命的疯子。

  偶尔有所谓的长辈来看一眼，目光中也多是评估工具般的冷漠，而非关怀。

  他不在乎。

  他不需要同伴，不需要温情。

  那些东西，早在那个雨天，连同他的妹妹一起，被彻底埋葬了。

  他只需要力量，足以撕裂空间，跨越世界，找到并手刃仇人的力量。

  训练结束后，他常常会去村子边缘的南贺川。

  那里相对僻静，河水奔腾的声音能稍稍掩盖他内心日夜不休的嘶吼。

  有时，他会看到其他孩子。

  比如那个总是笑得一脸阳光、有些傻气的金发小子漩涡鸣人。

  比如那个黑发黑眼、神情清冷的男孩，佐助，再或者被一群孩子隐隐围在中心，叫着她宽头额或是丑八怪的樱。

  那个女孩她一开始会难过，但很快又会倔强地抬起头。

  有一次，他看到小樱护在一个被欺负的更小的孩子面前，虽然自己也很害怕，却大声地说：“不许你们欺负她！”

  那一刻，宇智波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岚……

  他的岚，小时候被邻居孩子抢走玩具时，也会这样，明明自己都快哭了，却还是挡在他这个哥哥面前，虽然声音发抖，却努力装作很凶的样子：“不、不准你们欺负我哥哥！”

  ……真是，可笑的既视感。

  秋冷漠的想，他需要写轮眼，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如何开眼？极致的情绪刺激，尤其是……失去至爱的痛苦。

  他曾亲身经历过，那确实足以撕裂灵魂。

  那么，在这一世，他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吗？

  他有一个“妹妹”，这一世血缘上的堂妹，宇智波泉。

  一个同样黑发黑眼，总会偷偷塞给他一些饭团或伤药的小姑娘。